刑侦支队会议室里,赵霆把一份报告推到林晚面前。
“指纹匹配度99.7%,数据库里只有一份存档。”
林晚低头看报告,上面是一枚清晰的指纹图样,旁边是比对源的信息。
姓名:林建国。
性别:男。
身份证号:……
她盯着那个名字,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的。”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爸爸十年前就死了。”
赵霆点起一支烟,继续说道“法律上,失踪满四年可以宣告死亡,但技术上,只要他的指纹还在库里,比对出来就是这个结果。”
“可是——”
林晚的手都在发抖说道,“可是那天晚上站在我床边的,是一个活人啊!我爸爸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过他的死亡证明,我妈妈也……”
她说不下去了。
赵霆把烟掐灭:“你先别急,有可能是指纹被人复制利用,也有可能是巧合——有些人的指纹高度相似,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赵霆看了她一眼,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份泛黄的卷宗,摊开在她面前。
“你父亲的案子,当年是我师父办的。那时我刚入行,跟着跑腿,这个案子我一直记得。”
林晚低头看卷宗,纸张已经发脆,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
案件概述:2008年5月9日,城东机械厂厂长陈永年被杀,现场发现大量血迹,保险柜被撬,丢失现金三十万元。犯罪嫌疑人林建国,系该厂工人,案发后失踪。5月12日,林建国之妻何玉梅遭遇车祸身亡。
赵霆说,“当年我师父怀疑过,这个案子可能有隐情,林建国在厂里干了二十年,老实本分,没前科,陈永年的儿子陈凯,倒是有过打架斗殴的记录,而且案发当晚据说去过厂里,但陈凯有不在场证明,加上林建国跑了,案子就定了。”
林晚盯着卷宗上父亲的黑白照片,那张脸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沉默、倔强,眉头微微皱着。
“可是指纹…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
“这也是我想问的,林女士,最近有没有人联系过你,陌生人、匿名电话、短信之类的?”
“没有”
“那你母亲那边,有什么亲戚朋友可能会搞这种恶作剧吗?”
“我妈妈是孤儿,没有亲戚。她……”
林晚突然想起什么,“她出车祸那天,就是爸爸失踪的第三天。警察说是意外,雨天路滑,卡车刹车失灵,可是为什么那么巧?”
有些巧合,解释不清。
林晚离开警局时,天已经黑了,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她却觉得自己像站在一片孤岛上。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她从学校被接回家,看到的是母亲冰冷的遗体和父亲通缉令上的照片。一夜之间,她成了孤儿。
现在,父亲的指纹出现在她家的门把手上。
她想起监控里那个模糊的黑影,想起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姿势。
是爸爸吗?如果是,为什么不出来相见?
她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瓶水,站在门口喝完。手机响了,是苏瑾发来的消息:“怎么样?指纹是谁的?”
林晚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最终只回了一句:“搞错了,没事。”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太诡异,太离奇,说出来没人会信。
她刚要把手机装进口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跳出来:
“晚晚,我是爸爸,别害怕,那是我。”
林晚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第二条短信紧跟着进来:
“我需要见你,一个人来,别告诉任何人,包括警察,如果你还相信爸爸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