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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字字诛心

陈默被他骤然爆发的气势震得一顿,随即眼底嘲讽更甚,语气愈发激烈,高声回击:“护着她?守着她?”

“你所谓的守护,就是躲在暗处偷偷摸摸、不敢见光、不敢承认、不敢让她知道半分心意?”

“你所谓的守护,就是当年和她决裂争吵、陌路疏离、冷暴力一整年,把她逼到抑郁内耗、身心俱疾、久病难愈?”

“苍御,你最没有资格说守护!”

“是你亲手把她推进深渊,是你亲手给她满身伤痕,是你亲手让她熬过最孤独最难熬的青春!”

“现在她好不容易活过来、走出来、安稳下来,你又阴魂不散跑来窥探,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你不敢露面、不敢坦白、不敢靠近,说白了就是自私懦弱!你既放不下你的执念,又不敢承担你的亏欠,既贪恋她的温柔,又不敢面对你的过错!”

字字凌厉,句句戳骨。

苍御眼底彻底覆上暗沉猩红,积压经年的委屈、不甘、愧疚、隐忍、煎熬,尽数爆发,声音低沉凛冽,带着极致压抑的暴怒:

“我自私懦弱?”

“我若是自私,我一年前就不顾一切奔赴她身边,撕开所有伪装、摊开所有心事、不管不顾纠缠到底!”

“我若是懦弱,我就不会日复一日跨城寄信、日日兜底照料、夜夜遥遥守望、一年匿守寸心不扰!”

“我不露面、不打扰、不纠缠,是因为我知道我亏欠她太多、伤害她太深、隔阂太重!”

“我知道我曾经伤她至深,我不敢再用我的身份惊扰她来之不易的安稳!”

“我宁愿一辈子隐姓埋名、做个陌生人、做个无名知己,宁愿一辈子背负秘密煎熬,也不愿再让她因为我半分波动、半分难过、半分内耗!”

“这是我的亏欠,是我的赎罪,是我唯一能给她的赔礼!”

两人站在漫天冷雨之中,激烈对峙、高声争执、句句不让、寸步不退。

雨声轰鸣,风声呼啸,胸腔怒火翻涌,情绪彻底失控。

积压经年的恩怨、隔阂、不甘、嫉妒、执念、亏欠,在这场深夜雨夜,彻底爆发、正面厮杀。

陈默被他这番话堵得语塞,片刻之后,眼底彻底染上冰冷的厌恶与敌意,语气陡然阴狠刻薄,彻底撕破所有体面:“赔礼?”

“你也配谈赔礼?”

“苍御,我看透你了。”

“你一次次偷偷摸摸跑来医院楼下,根本不是牵挂、不是守护、不是赎罪。”

“你就是阴暗偏执、心理扭曲!”

“你不敢靠近她、不敢见她、不敢坦白,你一次次深夜窥探、暗处潜行,你根本就是偷偷跑来看看她死了没有!”

一句话,如同淬毒利刃,狠狠刺穿苍御心脏,瞬间冻结所有争执,冻结所有气息,冻结所有雨夜风声。

“你就是偷偷跑来看看她死了没有!”

极致恶毒、极致扭曲、极致诛心、极致污蔑。

彻底击碎苍御所有隐忍、所有温柔、所有善意、所有一年匿守的真心。

苍御浑身一震,瞳孔骤缩,眼底瞬间翻涌滔天猩红与冰冷暴怒。

他从未受过如此屈辱、如此污蔑、如此恶意曲解。

他倾尽一年光阴、耗尽所有心力、放下所有自尊、隐尽所有身份、跨遍山河岁岁守护的女孩。

他日夜牵挂、心心念念、执念经年、亏欠一生、甘愿一辈子缄默守护的女孩。

在旁人嘴里,他所有隐忍偏爱、所有默默兜底、所有无声守护,尽数变成阴暗扭曲、盼她离世的恶意窥探。

何其荒唐,何其讽刺,何其心寒。

苍御嗓音沙哑破碎,极致压抑的暴怒几乎冲破胸膛,眼神冷得骇人:“陈默,你再说一遍。”

雨夜风声凛冽,气氛窒息死寂。

陈默毫无惧色,反而更加笃定、更加刻薄、更加恶意,字字加重,高声重复:“我说,你一次次偷偷摸摸来窥探,根本就是盼着她不好,盼着她熬不过去,盼着她死!”

“你心里不平衡!你不甘心她放下过往好好生活!你见不得她安稳顺遂!你阴暗偏执、扭曲极端,你根本不配喜欢她!”

“你所有的深情、守护、牵挂、赎罪,全是你自欺欺人的假象!本质就是你心底阴暗卑劣的执念作祟!”

这一番恶毒诋毁,彻底引爆所有矛盾。

陈默:“你以为南茫喜欢的人是你吗,我告诉你,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她甚至一直都讨厌你,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的事情我都知道。”

苍御:“你胡说,她字字句句都指向我,除了我,她还会喜欢谁?她就算不喜欢我,也绝对不可能喜欢你!”

“她的确不喜欢我,她甚至也不喜欢你这个胆小鬼,你伤害过她,你有什么资格让她喜欢,你不学无术,声名狼藉,根本就不值得她喜欢!”

“你的喜欢,只会让她恶心!你凭什么觉得你会得到她的青睐,你的存在只会让她痛苦,她所有的灾祸都是因你而起!”

“她原本就讨厌你,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不搭理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她要是对你有意思,你觉得你们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吗?”

两人在医院楼下雨夜激烈争吵、针锋相对、撕破脸皮、彻底决裂。

雨声簌簌,风声呼啸,两个少年经年隐秘的对立与拉扯,在今夜彻底摆上台面,厮杀到底。

这场深夜惨烈争吵,最终以陈默愤然离去、苍御僵立雨夜里、满身寒凉心碎收场。

陈默满心愤懑、自认正义、笃定看穿苍御阴暗本性,第二日便径直走进南茫病房,将昨夜所有对峙、争吵、苍御屡次深夜偷偷窥探的事情,全盘告知南茫。

病房日光安静温柔,消毒水气息淡淡弥漫。

南茫靠在床头静养,手里捧着书本,神色安静温柔、淡然平和。

看见陈默面色沉郁、带着怒气进门,她微微抬眼,轻声询问:“怎么了?”

陈默压着心底怒意,开门见山,字字清晰:“南茫,苍御来过很多次医院。”

“他次次都是深夜偷偷摸摸来,躲在楼下暗处窥探,不敢见你、不敢露面、不敢让你知道。”

“昨夜雨夜,我在楼下撞见他了,我们吵了一架。”

南茫握着书页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浅、无人察觉的微动,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陈默看着她淡然的模样,心底越发不甘,忍不住抛出心底积压许久的疑问,语气带着试探与逼问:“南茫,你是不是一直都记得?”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忘记过?”

“当年你车祸晕倒、重伤住院的那一天,是苍御的生日宴,对不对?”

这个尘封经年、无人轻易触碰的隐秘过往,骤然被当众撕开。

多年前那场意外车祸,那场骤然重伤,那场青春里猝不及防的劫难,所有人都以为她早已淡忘、早已模糊、早已不记得具体时日缘由。

所有人都以为,她当年受惊、重伤失忆、情绪崩溃,早已记不清前因后果。

唯独陈默一直心存疑虑,一直隐隐察觉,她从来没有真正忘记。

病房瞬间陷入死寂。

空气凝滞,呼吸放缓,只剩窗外细碎风声。

陈默紧紧盯着她的眉眼,等待她的否认、迟疑、慌乱。

可南茫只是安静抬眼,神色平静、淡然、无波无澜,唇瓣轻启,声音清淡笃定,没有半分迟疑、半分慌乱:“我一直都知道。”

简简单单五个字,轻飘飘落下,却震得陈默心神俱震、满目错愕。

她一直都知道。

她从来没有忘。

那场车祸,那场重伤,那场劫难,那场青春猝不及防的破碎,那日恰逢苍御生日,她心知肚明、经年未忘、岁岁铭记。

她隐忍、她缄默、她不提、她不闹、她不解释、她不揭穿,只是独自承受所有破碎、所有遗憾、所有错位、所有阴差阳错的宿命亏欠。

陈默怔在原地,良久回不过神。

心底所有自我感动的守护、所有自以为是的深情、所有笃定的来日方长,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缝隙。

原来她什么都记得。

原来她从来没有放下过那段过往、那个人。

原来他长久的陪伴、温柔的守护、岁岁的奔赴,从来都走不进她心底半分位置。

巨大的落差、不甘、委屈、失望瞬间席卷他的心神,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积攒所有的不满与恶意,当着南茫的面,毫无保留、极尽刻薄地诋毁苍御。

“你既然一直记得,那你就该看清他的为人!”

“他就是阴暗偏执、心思扭曲!”

“他不敢光明正大来看你,只会偷偷摸摸躲在暗处窥探,他就是盼着你熬不过病痛,盼着你出事,盼着你死!”

“他根本没有半分真心牵挂!他所有的念想全是卑劣阴暗的执念作祟!他根本不配你记挂这么多年!”

字字恶毒,句句诛心,满是偏激的诋毁与恶意的揣测。

病房彻底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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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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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

作者: 月杳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