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驰略微一顿,显然没想到对方提出这样的请求,他沉吟片刻说:“证件暂时没有带在身上,回家后我拿给你看。”
也是,谁会有事没事随身揣着结婚证。江晚岐有点羞恼,只得红着脸说:“好。”
“但我可以给你看我的身份证。”秦牧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件递给江晚岐:“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去公安系统查验证件的真伪。”
江晚岐接过证件,内心的愧疚感又多了一分,他看了看证件,上面写着秦牧驰的名字和出生日期:1995年12月29日。
江晚岐在心里默默换算着时间,29岁,比自己大了7岁。
秦牧驰低沉的嗓音响起,和江晚岐内心的声音重合了,把他吓了一跳:“我比你大了七岁,南省宛城人,和你一个地方的,家中独子,经营一家海运物流公司,还想知道什么?”
江晚岐摇摇头,脸越来越红,责备自己这是怎么了?如果对方真的是自己的合法丈夫,他现在无异于在盘问查户口。
即使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这样也实在不礼貌:“对不起,问了这么多问题。”
对方的手轻轻摸了摸江晚岐的头顶,仿佛在给一个惶恐不安的猫咪顺毛:“不要担心,医院那边我已经给你请好了假,最近这段时间安心休息。”
是了,江晚岐想起自己才刚入职一家综合医院,正式成为了一名内科医生,每天三班倒,忙的脚不沾地。没想到刚上班不久就遭遇了车祸这种无妄之灾,也算是暂时逃离了打工人环境,这可能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江晚岐强行压抑住想要躲开男人手掌的冲动,只是瑟缩地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果然还是好奇怪,陌生的男人,陌生的丈夫。
等到出院之后秦牧驰带他回到住处,房子在市内的一个黄金地带,虽位于市中心,但由于在市政府府邸附近,周围有打点好的大面积绿地公园,难得的闹中取静,是江晚岐只有在新闻中才见到过的高档住宅区。
江晚岐沉默地跟着秦牧驰进入这个完全陌生的家,刚进门的时候还下意识地说:“打扰了。”
秦牧驰正弯腰给他拿换的拖鞋,闻言转头看向江晚岐,眸子有些许深沉:“不打扰,这也是你的家,房产证上写了我们两个的名字。”
江晚岐有点尴尬,他抓了抓头发:“哦,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
秦牧驰的眼神又恢复温柔,他拿着拖鞋给江晚岐亲自穿上,然后牵着江晚岐带他去房间。
途中江晚岐想要甩掉秦牧驰的手,结果由于对方握得太紧他连稍微动一下都动不得。
整个房间装修风格很符合江晚岐对秦牧驰的印象,低调的奢华,整个色调偏冷淡禁欲的灰黑色。
秦牧驰带他来到一个卧室,告诉他这是他们的房间,一张双人大床铺开来,灰色的三件套,整个房间里没有一点暖色的东西,看不出来是婚房。
江晚岐盯着床看了半晌,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那个,我可以暂时睡别的房间吗?”
他又对上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睛,尽管内心里有点惧怕,这是Omega天生对Alpha的臣服,不过江晚岐并没有退步,他再一次重申自己的需求:“抱歉,我暂时没办法和你一起睡,我对你没有一点印象,心理上也无法把你当成我的丈夫,如果对你造成困扰的话,我也可以搬出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牧驰打断:“不用,你睡这里,我睡隔壁书房。”
说着,男人松开握着自己的手,他盯着自己:“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你的心情,现在在你眼里我应该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吧,你肯定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我不应该让你和我睡在一起的,刚刚还强迫牵你的手,是我唐突了。”
江晚岐的愧疚之心又上来了,虽然对方对自己来说是个陌生人,但自己确实是对方的伴侣,要求一起睡觉也是再自然不过的。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对方又马上补充:“但是我们新婚不久,你就遭遇了意外,我一直觉得过意不去,这是有着保护义务的我的失职。没有保护好你已经让我非常难过了,就请你暂时留在我身边。”
“如果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我也想尽可能的照顾你。”
男人的眼睛直勾勾望着江晚岐,与其说看着,不如说是凝视,那双眼明明带着可怜的意味,却仿佛在用命令的口气说:“不要再拒绝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