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公司注册后的第三天，林笑笑正在办公室看周琳做的财务预算，小美急匆匆跑进来。

“林经理！有大客户！”

林笑笑抬头：“多大？”

“城南‘锦华苑’小区，整个二期精装修，需要全部建材！”小美激动得脸都红了，“是李总介绍过来的，负责人已经到楼下了！”

林笑笑立刻起身：“请他们到会议室，我马上来。”

她快速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polo衫，看起来像工程负责人。另一个年轻些，拿着笔记本，应该是助理。

“您好，我是林笑笑，公司总经理。”林笑笑伸出手。

中年男人站起来握手：“赵工，锦华苑二期项目经理。李总推荐说你们这儿货好服务好，我来看看。”

“欢迎赵工。”林笑笑让小美上茶，“不知道项目具体需要什么？”

赵工从包里拿出一份清单：“一期我们用的是周家的货，但出了些问题。二期想换家供应商。这是材料清单，你先看看。”

林笑笑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瓷砖、地板、卫浴、五金……种类全，数量大，总价预估在三百万左右。

确实是大单。

“赵工，什么时候要货？”

“下个月开始陆续进场，三个月内供完。”赵工说，“但我们要求很严格，质量必须达标，送货必须准时。晚一天，扣百分之一货款。”

“没问题。”林笑笑点头，“不过赵工，我能问一下，周家的货出了什么问题吗？”

赵工皱起眉：“瓷砖色差大，卫浴配件三个月就生锈了。返工耽误工期，业主投诉一大堆。这次我们宁可贵点，也要找靠谱的。”

林笑笑心里有数了：“赵工，我们现在就去看样品。如果满意，今天可以签意向合同。价格我给您市场最优价，但质量我可以保证。”

“现在就有样品？”

“有。”林笑笑站起来，“仓库就在后面，请。”

她带着赵工来到仓库。王大力已经接到消息，把几个主要品类的样品都摆出来了。

“赵工您看，这款瓷砖是广东大厂产的，同一批次色差不超过百分之零点五。”林笑笑拿起一块样品，“而且我们每批货到仓都会抽检，不合格的当场退回。”

赵工摸了摸瓷砖表面，又敲了敲听声音：“确实不错。那卫浴呢？”

“这边。”林笑笑带他到卫浴区，“全部是304不锈钢，做过盐雾测试，保证五年不生锈。五金件都是加厚的，使用寿命更长。”

赵工一边看一边点头，最后问：“价格呢？”

林笑笑报了个价，比市场价低百分之三。

“这么低？”赵工挑眉，“质量能保证吗？”

“薄利多销。”林笑笑实话实说，“新公司刚成立，我们需要口碑。这单我们宁愿少赚点，也要做出口碑。”

赵工想了想：“好，就你们了。不过合同条款要写清楚——质量不合格，全款退货，还要赔偿工期损失。送货时间必须按计划来，晚一天扣百分之一。”

“可以。”林笑笑说，“我们再加一条——如果提前送货，每提前一天，您奖励我们百分之零点五。怎么样？”

赵工笑了：“林经理很自信啊。行，就这么定。”

回到会议室，林笑笑让小美准备合同。周琳也过来了，仔细看了合同条款，对林笑笑点点头——没问题。

签完意向合同，赵工留下百分之十的订金——三十万。看到银行到账短信时，小美手都在抖：“林经理……三十万……这就成了？”

“这才刚开始。”林笑笑说，“王师傅，准备备货。赵姐，把这笔钱单独建账。小张，你去联系供应商，确认供货时间和价格。”

“好！”大家干劲十足。

周琳走到林笑笑身边，小声说：“林经理，这个订单利润很薄，加上可能的风险，我们可能只能保本。”

“我知道。”林笑笑说，“但这是新公司第一个大单，必须做好。口碑打出去了，以后才有更多订单。”

“明白。”周琳点头，“我会做好成本控制。”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公司忙得团团转。

王大力带着人整理仓库，腾出足够空间存放即将到来的货。小张天天跑供应商，确认每一批货的质量和交货时间。赵姐和周琳核对每一笔款项，确保资金流转顺畅。

林笑笑也没闲着。她亲自跑了几家主要供应商，把价格又压了压。回到公司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小美还在加班整理文件，看到林笑笑回来，赶紧说：“林经理，周总监在等您。”

林笑笑走进财务室，周琳正在对账：“林经理，有个问题。”

“说。”

“按照合同，我们需要垫资供货，货款按月结算。”周琳说，“但我们的流动资金只有两百多万，这个单子就要垫一百五十万左右。万一回款不及时，资金链可能会断。”

林笑笑想了想：“供应商那边账期能谈吗？”

“最多三十天。”

“客户那边呢？”

“合同写的是货到验收合格后三十天付款。”

林笑笑算了下：“也就是说，我们要垫六十天。确实紧张。”

“要不……跟沈总商量一下，提前支取一部分投资款？”周琳建议。

“不行。”林笑笑摇头，“投资款是用于公司发展的，不能全拿来垫资。我想办法。”

她拿出手机，打给李总——就是之前那个酒店连锁的李总。

电话很快接通：“林小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李总，不好意思打扰您。”林笑笑说，“有件事想请您帮忙——我们接了个大单，需要短期资金周转。您认识银行的人吗？我想办个短期贷款。”

“贷款？多少？”

“一百万，三个月。”

李总想了想：“行，我认识工行的副行长。明天我帮你约一下，你带上公司资料去谈谈。”

“太谢谢您了。”

“客气什么。”李总笑，“你上次帮我省了不少钱，这个人情我得还。”

挂了电话，林笑笑对周琳说：“明天跟我去趟银行。”

“好。”

第二天上午，林笑笑带着周琳和公司资料去了银行。李总介绍的副行长很客气，看了资料后说：“林小姐公司刚成立，按说贷款额度有限。但既然有锦华苑这个大单做抵押，我们可以批一百万，三个月，利率上浮百分之十。”

“可以。”林笑笑说，“什么时候能放款？”

“最快三天。”

“好，谢谢行长。”

从银行出来，周琳说：“林经理，上浮百分之十，利息不低啊。”

“但能解决问题。”林笑笑说，“只要这个单子顺利完成，回款及时，利息可以承受。”

回到公司，小美跑过来：“林经理，刚才周廷轩的助理打电话来，说要见您。”

“不见。”

“他说……是关于锦华苑项目的事。”

林笑笑皱眉：“让他来。”

半小时后，周廷轩的助理来了。这次态度客气了很多：“林小姐，周总让我来跟您商量件事。”

“说。”

“锦华苑这个项目，原本是周家的。”助理说，“周总的意思是，您能不能把这个单子让出来？当然，不会让您白忙，我们可以补偿您二十万。”

林笑笑笑了：“二十万？”

“是的。”

“你回去告诉周廷轩，”林笑笑说，“这个单子我接定了。他要是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竞争，别搞这些歪门邪道。”

助理脸色不太好看：“林小姐，周总说了，如果您不同意，可能会有麻烦。”

“什么麻烦？”

“比如……您的供应商突然供不了货了，或者运输途中出点问题……”助理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笑笑站起来：“送客。”

助理走后，周琳担心地问：“林经理，周家会不会真的搞破坏？”

“会。”林笑笑说，“所以我们要提前准备。王师傅！”

王大力跑进来：“林经理，什么事？”

“从今天起，仓库二十四小时值班，至少两人一班。”林笑笑说，“所有进出货物必须登记，必须有两人以上签字。陌生人一律不许进仓库。”

“明白！”

“小张！”林笑笑又叫来销售经理，“供应商那边，每家再确认一遍供货时间，签补充协议，如果延迟交货，赔偿双倍损失。”

“好！”

“周琳，”林笑笑最后说，“资金一到账，马上支付供应商预付款，把货锁定。”

“是。”

安排好一切，林笑笑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周廷轩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但这次，她准备好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而且，她突然想起沈屹辰之前说的——周家现在资金链紧张，那个商业综合体项目停了，周廷轩应该没那么多精力跟她耗。

那为什么还要来抢这个单子？

除非……这个单子对他很重要。

林笑笑眼睛一亮：“小美，帮我查一下，周家最近是不是有笔贷款要到期？”

小美很快查到了：“是的，周家有一笔八千万的贷款，下个月十五号到期。”

明白了。

锦华苑这个项目，可能是周廷轩救命稻草。拿下这个单子，他就能跟银行证明公司还有业务能力，争取续贷。

“那就更不能让了。”林笑笑轻声说。

手机响了，是沈屹辰。

“林将军，听说你接了个大单？”

“你消息真灵通。”

“周廷轩刚才找我了。”沈屹辰说，“让我劝你把单子让给他，承诺给我好处。”

“你怎么说？”

“我说，林笑笑的事，我说了不算。”沈屹辰笑，“不过他好像很着急，可能真缺钱了。”

“他下个月有笔贷款要到期。”

“怪不得。”沈屹辰说，“需要帮忙吗？运输、仓储、资金，我都可以安排。”

“暂时不用。”林笑笑说，“我能处理。”

“好，有需要随时说。”沈屹辰顿了顿，“对了，陈远最近在调查我。他要是找你，别理他。”

“……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笑笑看着手机屏幕。

沈屹辰和陈远，到底谁在说真话？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锦华苑这个单子做好。

这是新公司的第一仗。

必须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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