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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林笑笑照常晨练。

今天加了新项目：仰卧起坐。

林浩做了十个就躺平了：“杀了我吧……真的……”

林父勉强做了十五个，喘着粗气：“笑笑……这个是不是……太狠了……”

“战场上敌人更狠。”林笑笑做了五十个，面不改色地站起来，“明天继续。”

众人哀嚎。

晨练完，林笑笑正准备去公司，手机响了。是工地赵师傅，声音急得不行：“林小姐！出大事了！咱们工地被查封了！”

林笑笑心里一沉：“为什么？”

“说是消防不合格！还有建筑许可有问题！”赵师傅说，“来了十几个穿制服的人，贴了封条，说在问题解决前不能开工！”

“我马上过来。”

林笑笑挂了电话，外套都没拿就冲出门。

到工地时，门口围了一大群人。工人们都站在外面，赵师傅正跟几个穿制服的人交涉。

“我们手续齐全的！”赵师傅急得脸红脖子粗，“消防也检查过，都合格的！”

“现在不合格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冷冷地说，“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工地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在重新检查通过前，不能开工。”

林笑笑走过去：“我是负责人，林笑笑。怎么回事？”

眼镜男看了她一眼：“林小姐是吧？我们接到实名举报，说你们工地消防设施不达标，建筑许可也有问题。这是整改通知书，签字吧。”

林笑笑接过通知书，快速扫了一眼。举报时间是昨天下午，举报人匿名。

“举报内容不实。”她把通知书递回去，“我们所有手续都合法。”

“那得查了才知道。”眼镜男说，“总之现在必须停工。什么时候查清楚，什么时候复工。”

“要多久？”

“少则三天，多则一周。”

林笑笑握紧拳头。

三天？工地现在正是关键期，停工三天，损失至少几十万。而且工人们等着开工赚钱，停工期间工资照发，又是一大笔开销。

她深吸一口气：“好，我们配合检查。但能不能边检查边施工？我们可以派专人全程陪同……”

“不行。”眼镜男打断她，“这是规定。林小姐，请配合工作。”

说完他就带着人走了。

工人们围上来：“林小姐，这可怎么办？”

“我们还要干活啊！”

“停工了工资还发吗？”

林笑笑看着那一张张焦急的脸，大声说：“大家放心，停工期间，工资照发！一天都不会少！”

工人们安静下来。

赵师傅小声说：“林小姐，这……这得多少钱啊……”

“钱的事我想办法。”林笑笑说，“现在，你们先回去休息。等我通知。”

回到车上，林笑笑立刻给沈屹辰打电话。

电话接通，她直接说：“工地被查封了，说是消防和许可有问题。”

沈屹辰沉默了两秒：“周廷轩干的。”

“我知道。”林笑笑说，“有什么办法能快点解封？”

“我认识消防局的人，可以帮忙催一下。”沈屹辰说，“但最快也得两天。”

“两天……”林笑笑算了下损失，“行，两天就两天。麻烦你了。”

“不麻烦。”沈屹辰说，“不过林笑笑，这还只是开始。周廷轩既然动手了，就不会只来这一招。”

“我知道。”林笑笑说，“兵来将挡。”

挂了电话，她又打给林浩：“查一下，昨天谁去举报的。匿名举报，但能准确说出工地问题，肯定是内部人。”

“内部？”林浩惊讶，“咱们工地有内鬼？”

“可能。”林笑笑说，“你悄悄查，别打草惊蛇。”

“明白！”

回到公司，林笑笑开始处理停工带来的连锁问题。材料供应商打电话来问什么时候送货，设计师问什么时候能进场，财务部问停工期间工资怎么算……

她一个个应付过去，忙到中午才喘口气。

下午一点，沈屹辰打来电话：“查到了。”

“说。”

“举报人是你们工地的一个小工，姓张，二十五岁。”沈屹辰说，“他昨晚收到一笔五万块的转账，转账人是周廷轩助理的亲戚。”

林笑笑眼神冷了下来：“人呢？”

“还在工地宿舍。要处理吗？”

“不用。”林笑笑说，“我亲自去。”

她开车直奔工地宿舍。

那是几排临时板房，工人们休息的地方。林笑笑找到姓张的工人时，他正在收拾东西。

看到林笑笑，他明显慌了：“林、林小姐……”

“要走了？”林笑笑看着他手里的行李袋。

“我、我家里有事……”

“什么事？”林笑笑走进房间，“五万块的事？”

张工人脸色刷地白了。

“周廷轩给你五万，让你举报工地。”林笑笑看着他，“我说得对吗？”

张工人手一松，行李袋掉在地上：“林小姐……我……我也是没办法……我娘生病了，需要钱……”

“所以你就能出卖大家？”林笑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知不知道，工地停工一天，三十七个工人就少赚一天钱？你知不知道，如果工地真的黄了，这些人可能几个月找不到活干？”

张工人低着头，不说话。

“周廷轩还让你做什么？”林笑笑问。

“没、没了……就举报……”

“他给你钱的时候，怎么说的？”

“他说……说只要工地停三天就行……三天后他会想办法让我去他工地干活……”

林笑笑冷笑。

好一个周廷轩。挖人不说，还要把人家的饭碗砸了再施舍。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林笑笑说，“第一，去公安局自首，把周廷轩指使你的事说出来。第二，拿着五万块钱滚蛋，但我会让所有工地都知道你是什么人，以后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张工人扑通一声跪下了：“林小姐！我错了！我真错了！求你给我条活路！”

“活路是自己挣的，不是求来的。”林笑笑转身，“自己选吧。”

她走出宿舍，赵师傅等在外面：“林小姐，真是他？”

“嗯。”林笑笑说，“让他走吧。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

“那工地……”

“沈屹辰在帮忙，最快两天解封。”林笑笑说，“这两天，你组织工人们学习安全规范，工资照发。另外，查查还有没有其他人有问题。”

“好！”

回到公司，林笑笑刚坐下，林浩就冲进来：“笑笑！又出事了！”

“又怎么了？”

“李总那边！说要取消订单！”

林笑笑猛地站起来：“为什么？”

“说我们工地被查封，怀疑我们公司有问题！”林浩急得团团转，“八百万的单啊！这可怎么办？”

林笑笑冷静下来：“李总电话给我。”

她拨通李总的电话：“李总，我是林笑笑。”

“林小姐啊，”李总的声音有点犹豫，“那个……订单的事，我想再考虑考虑……”

“是因为工地被查封的事吗？”林笑笑直接问。

“这个……确实有点担心。林小姐，我不是不相信你，但做生意讲究稳妥……”

“李总，工地被查封是因为有人恶意举报，问题已经查清了，两天后解封。”林笑笑说，“而且，举报我们的人，是周廷轩收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廷轩？”

“对。”林笑笑说，“李总，您信佛，讲究因果。周廷轩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您觉得，这样的人合作起来可靠吗？”

李总没说话。

林笑笑继续说：“我们工地虽然暂时停工，但所有手续合法，质量过硬。而且正因为出了这事，我们会更加严格地把关。如果您现在取消订单，正中周廷轩下怀。”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李总说：“林小姐，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还是得看到工地解封才能放心。”

“理解。”林笑笑说，“两天后工地解封，我亲自请您来看。如果到时候您还有顾虑，再取消订单也不迟。”

“……行。”

挂了电话，林笑笑松了口气。

至少订单暂时保住了。

林浩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笑笑，你真行……”

“别高兴太早。”林笑笑坐下，“周廷轩还有后招。你去准备一下，这两天可能还会有麻烦。”

“什么麻烦？”

“不知道。”林笑笑说，“但肯定有。”

她猜得没错。

下午四点，税务局的人来了。

“林小姐，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公司涉嫌偷税漏税。需要查一下账。”

林笑笑看着眼前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心里冷笑。

又来这招。

“请查。”她说，“我们公司所有账目都合法合规。”

财务部忙成一团，把所有账本都搬出来。税务局的人查得很细，一笔一笔对。

林笑笑坐在办公室里等。手机震了一下，是沈屹辰发来的消息：

“税务局的人也去了？”

“嗯。”

“周廷轩这是要把你往死里整。”

“他整不死我。”

“需要帮忙吗？”

“不用，账没问题。”

一个小时后，税务局的人查完了。

“林小姐，账目没什么问题。”带头的人说，“不过最近三个月有几笔支出比较模糊，需要补充说明。”

“可以。”林笑笑说，“需要什么材料，我们提供。”

送走税务局的人，天已经黑了。

林笑笑站在公司门口，看着街上的车流。

一天之内，工地查封，订单差点取消，税务稽查……

周廷轩这是把能用的招都用了。

够狠。

但也够蠢。

因为这一连串的攻击，反而让她看清了很多事。

她拿出手机，打给沈屹辰：“沈先生，能帮我查查周家公司的账吗？”

“你想反击？　　”沈屹辰问。

“嗯。”林笑笑说，“来而不往非礼也。”

电话那头传来沈屹辰的笑声：“好，我查。不过林笑笑，周家做账很小心，不一定能找到把柄。”

“找不到把柄，就找别的。”林笑笑说，“比如……他们最近在谈的那个商业综合体项目，有没有问题？”

沈屹辰沉默了几秒：“你怀疑他们的项目有问题？”

“那么大的项目，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林笑笑说，“查查吧，就当是……礼尚往来。”

“行。”沈屹辰说，“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林笑笑深吸一口气。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但她心里很热。

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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