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水鬼的故事吗？”

情报组的王海警官突然凑到陈浩然桌前，神秘兮兮地问道。

陈浩然愣了一下，这问题有点没头没尾，感觉像是问他“是不是认识某个水鬼朋友”。

“知道得不多。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哈哈，我就是随口一提！”王警官大笑起来，随即表情转为严肃，“最近舟山群岛附近海域，过往船只的雷达频繁捕捉到不明物体，而且块头不小。”

“不明物体？比如水下礁石之类的东西？”

“没错！可每天有上百条船经过那片海域，怎么可能有没被发现的大礁石？但偏偏就是有体积差不多的物体，被太多船只的雷达捕捉到。更诡异的是，有些船只在探测到后不久就莫名消失了，还有几名船员也下落不明。”

“这听起来不像是简单的雷达故障。”陈浩然皱起眉头。

“正是！而且，和失踪者同船的其他船员，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所以海警那边正在展开大规模调查，我们情报组也就拿到了这份信息。”

“王警官，您认为这是水鬼作祟？”

王海警官抱起双臂，深吸一口气：“不好说。水鬼的种类其实很多，而且，如果不是成群结队，单个水鬼的体型通常不至于被误认为礁石。水鬼不都是单独行动的吗？”

陈浩然轻轻一笑，觉得和警察一本正经地讨论水鬼的体型和种族特征，这场景有点奇妙。

“事实上，水手之间已经有传言，说那是幽灵船。”

“幽灵船……”

“嗯，比起水鬼费劲把人拖下水，说‘是幽灵船搞的鬼’听起来好像稍微不那么吓人一点。”

这时，王海警官把手撑在陈浩然的办公桌上，脸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这事儿，你觉不觉得透着古怪？不管是水鬼还是幽灵船，对吧？”

“确实，不像是寻常案件。”

“那就对了！”王海警官一拍桌子，“那特调组的各位，何不去看一看？这可是我们情报组很有把握搞来的线索，要是就这么放过去，我们可要失望了！”

“舟山……”

陈浩然心里一动。他慢慢回过头，透过隔断看向不远处的赵刚。

赵刚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靠在椅背上，转过头，迎上了陈浩然的目光。

“我本来也计划逐步调查南方各省，海南、粤东、闽南……”赵刚沉声道。

“舟山不也在南方吗？”王海警官双手合十，一副恳求的模样。每当特调组处理他们情报组带来的案子时，他似乎总是最高兴的。

“我们确实向南方各省的相关单位发出了协查通报，请求他们提供近期发生的、原因不明或特征异常的大规模事件信息，特别是那些尚未对媒体公开的情况。”陈浩然补充道。

“那正好！拿着这个线索去查吧！”王海警官兴奋地转向赵刚，甚至想上前拍他的肩膀。

赵刚露出嫌弃的表情，往后躲了躲，但王警官的热情丝毫不减。

“我已经决定接手了。你能别凑这么近吗？”

“好嘞！”

王警官立刻退开两步，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金逸，银月！”赵刚转过头，对着会议室方向喊道。

正凑在一起分零食的双胞胎闻声探出头，嘴角还沾着饼干屑。

“怎么了，赵队？”

“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我们去舟山。”

“哇！舟山！好地方！”金逸甚至没问具体情况，就兴奋地喊了起来。

“肯定不是一日游吧？那我得回家收拾行李！天哪，我得带上泳衣！”

“姐，我们不是去玩的……”银月试图提醒，但金逸已经捂着耳朵跑开了，完全沉浸在“海边之旅”的幻想中。

“银月，快，一起回家拿东西！”金逸边跑边喊。

银月也急忙追了出去，嘴里还在嘟囔“姐你慢点”。

“浩然，”赵刚转向他，“联系一下白虎前辈，问问我们能不能租他的船。你上次有留他电话吧？”

“有。”

陈浩然立刻拿出手机，翻到白虎的号码拨了过去。

几乎同时，玄璃的身影悄然浮现，轻轻用手臂揽住了陈浩然的肩膀。

“告诉他，要最大、最豪华的那艘。”玄璃语气慵懒，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玄璃前辈，我们不是去玩的。”

“谁说了是去玩呢，小家伙？”玄璃金色的眼眸无辜地眨了眨，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这时，电话接通了。

“喂！白虎前辈，我是城南派出所的陈浩然。”

“哦！是跟玄璃大人在一起的小伙子！哈哈哈，最近怎么样啊？”听筒里传来白虎洪亮如钟的嗓音，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海鸥鸣叫和鱼线收放的细微声响。

“还不错。这次联系您，是想问问能不能租您的船用一下？”

“哦？！去钓鱼？你终于想通要跟我出海啦！玄璃大人和那个老是板着脸的小子也一起来？把双胞胎也带上！我教你们钓鱼的精髓，保证……”白虎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几度，充满了期待。

“抱歉前辈，我们是想租船去南海一带做勘察。”

电话那头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陷入一阵沉默。

只有海浪声和海鸥的叫声隐约传来。

玄璃和赵刚都投来疑惑的目光。

“白虎前辈？”

“啊，这个嘛，”白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吞吞吐吐的，“眼下这船正在维修。”

“您不是有好几艘吗？”

“全都在修呢。等修好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行吗？”白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然。

陈浩然看向玄璃。

玄璃眉头微蹙，但没有要接过电话追问的意思。

“好的，白虎前辈，我明白了。”

“实在不好意思啊。”

“没事，谢谢您，那先不打扰了。”

陈浩然挂断电话。

“有点可疑。”赵刚率先开口，目光沉了下来。

玄璃的额头也现出浅浅的皱纹，但没说什么。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手机，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虑。

“这事了结后，我们得去见见白虎。就这么不了了之，我心里不踏实。”赵刚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是，赵队。”

租船的事算是黄了。

玄璃略显遗憾地低声“啧”了一下，随即耸耸肩，淡然道：“算了，随便在哪儿都能租到不错的船。海边租船的渔民多的是。”

“我不会租豪华游艇的，玄璃前辈。”陈浩然强调，语气坚定。

玄璃假装没听见，飘到一边，优哉游哉地拆开一包速溶咖啡，倒进杯子里，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浩然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赵刚：“赵队，那我们怎么去舟山？”

“坐高铁，到了再租船。”赵刚干脆地说，已经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好。”

金逸和银月很快跑了回来，金逸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脸上满是期待。

银月跟在后面，肩膀上扛着两个背包，气喘吁吁。

“走吧走吧！我已经等不及了！”金逸催促道。

赵刚瞥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陈浩然跟在最后，看了一眼正悠闲喝咖啡的玄璃。

玄璃端着杯子，慢悠悠地飘了过来，一副“我随你们便”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