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然条件反射地举起盾牌挡在身前,那面由玄璃临时构筑的金色能量屏障几乎在同一瞬间展开,将他和身后的赵刚、李正明牢牢护住。
轰!
刺目的白光裹挟着毁灭性的能量,从“安西”头领身上爆发出来,如同微型太阳在室内炸裂!那光芒如此耀眼,几乎要灼伤视网膜,整个办公室都被照得一片惨白。
白光以那人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办公室!
桌椅被掀翻,玻璃炸裂,墙皮剥落,一切都在那狂暴的能量冲击下支离破碎。
当刺目的光芒终于消散,陈浩然放下护在眼前的盾牌,瞳孔猛地收缩。
前方,那个“安西”头领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小撮黑色的灰烬。
不仅是他,办公室内所有倒地的“安西”成员,包括那几只血肉怪物,此刻全都化为了同样焦黑的尘埃,铺了一地。
灰烬被风吹散,什么都没留下。
“自爆了……”
陈浩然咬牙低语,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上。
这些人连死都不怕,他们到底在怕什么?
“这是彻底灭口,防止任何情报外泄。”赵刚面色凝重地收起锁链,香炉末端的投矛闪烁着寒光。
他把锁链缠回手臂,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显然也在消化刚才那一幕。
李正明疲惫地靠在墙边,手中的金色手枪光华暗淡。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他环视着狼藉一片、满地焦痕的总经理办公室,又看了看在最后关头逃出去、此刻正互相搀扶着站在门口惊魂未定的员工们,长长地、沉重地呼出一口气。
“结束了……暂时。”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SBT基金会,受损的咨询室】
办公室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他们只好转移到咨询室。
这里也经历过战斗,但还算完整。
墙上的玻璃柜碎了几块,地上还有血迹,但至少能坐下说话。
“所以,我使用过的这两件宝物,”陈浩然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雷击桃木棍和百年枣木盾牌,确认道,“真的可以归我?”
“是的,作为此次协助击退入侵者、保护基金会财产的报酬,也是我们履行承诺的一部分。”副经理李正明换上了一身干净但略显宽大的备用西装,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疲惫,但语气恢复了专业性的平静。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说:“按照协议,您可以带走评级在B+以下的任意一件藏品。您使用的棍与盾,正好符合条件。”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陈浩然,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近乎调侃的意味,“当然,如果您想选一件全新的、完好无损的,我们也可以……”
“不必,就这两件。”陈浩然立刻说道,手已经按在了温润的木棍和坚实的盾牌上。
经过刚才一战,这两件武器给他的感觉异常顺手,仿佛本就该是他的东西。
棍子的长度和重量都刚好,盾牌的弧度也完美贴合手臂。
“明智的选择。武器与主人之间,也存在缘分。”李正明点点头,随即看向赵刚,“赵警官,您呢?这次修复锁链,您可是主力。要不要也挑一件?”
“我的武器已经修好了,这就够了。”
赵刚掂了掂手中恢复如初、甚至更显灵光的锁链香炉,回答得很干脆。
他把锁链在手里转了两圈,链条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吧,如果您坚持。”李正明没有勉强,转而严肃了神色,“那么,关于安西……”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赵刚直截了当,身体微微前倾,“从他们这次动用如此武力、甚至不惜自爆灭口来看,所图非小。基金会是否掌握了更深入的信息?”
李正明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权衡。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过,最终,他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们掌握了一些线索,但之前因为某些内部评估,并未与警方完全共享。”他坦承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现在看来,是时候改变策略了。安西不仅出现在之前的邪教案、海岛裂缝事件,现在更是公然武装袭击我基金会。他们的触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伸得更长。”
“他们之前似乎在用怪物的尸骸做人体实验,试图制造受控的生物武器。”赵刚补充了之前的发现,把从桃源村和海岛裂缝得到的信息串联起来。
李正明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的疲惫被震惊取代:“人体实验,原来如此。难怪他们需要大量的素材,以及像基金会这样保存着众多特殊物品和古代遗物的场所。”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声音变得低沉,“他们或许不仅仅是为了破坏,更是为了掠夺资源,加速他们的研究。那些按钮、那些怪物,都是他们实验的一部分。”
办公室内一时陷入沉默。
这个推测让“安西”的危险等级再次飙升。
如果真如李正明所说,那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邪教组织,而是一个有组织、有计划、有技术的犯罪集团。
“我们会建立情报共享渠道。”李正明最终做出了决定,他转过身,向赵刚伸出手,“未来,关于安西的一切动向,只要基金会掌握,会第一时间同步给城南派出所特调组。相应的,我们也希望获得警方在常规案件调查中发现的、可能与安西相关的一切线索。”
“一言为定。”赵刚用力握住李正明的手,神色郑重。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像是签署了一份无形的协议。
“陈警官,也请多指教。”李正明转向陈浩然,再次伸出手。
陈浩然与他握手,能感觉到对方手掌传来的、一种知识工作者特有的力量感,以及此刻蕴含其中的决心。
那只手干燥有力,握得很实。
“李经理,那修复锁链和这次酬劳的费用……”陈浩然想起那惊人的两万二,试探着问。
他虽然知道不该提,但总归要问一句。
李正明闻言,和赵刚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些许微妙的笑意。
“赵警官有一位很会为前辈着想的后辈啊。”李正明笑了笑,随即正色道,“关于费用,鉴于两位在此次危机中的卓越贡献,以及我们即将展开的深度合作,基金会将承担此次锁链修复的全部费用,并免除本次酬劳的折算。就当是我们支付的诚意金和合作启动资金。”
陈浩然闻言,心里松了口气。
虽说公务支出,但能省下一大笔经费总是好的。
两万二可不是小数目,回去跟郑局长也好交代了。
离开基金会大楼时,天色已近傍晚。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街道上的车流开始变多。
市局的人员已经接管了现场,拉起了警戒线,正在清理和勘查。
几个穿白大褂的法医蹲在地上提取样本,技术人员在拍照取证。
那些被俘后服毒自尽的“安西”成员遗体也被运走,盖着白布,一具一具抬上殡仪车。
他们臼齿后藏的氰化物胶囊,让这条线索再次陷入了死胡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