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璃微微蹙眉,而白虎则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个动作配上他庞大的身躯,显得格外不协调,活像一只大猫在卖萌。
“那个,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们,谁让你们一开始不理我!”
白虎急忙辩解道,脸上带着孩子般委屈的神情,“再说了,一拳就倒的家伙,能有多厉害啊兄弟?”
“你的力量还是控制不住。”玄璃平静地指出,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以为那些怪物会更强嘛,毕竟长得那么奇怪……”
白虎嘟囔着,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委屈,声音越来越小。
这个身高近两米、能把防护罩一拳打碎的壮汉露出这种表情,场面实在有些违和。
陈浩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实在难以将眼前这个“委屈的大猫”和传说中的四方神兽联系起来。
“你解决掉那些守卫后,裂缝那边再没发生什么异常吗?”
赵刚冷静地问道,把话题拉回正轨。
白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我也觉得奇怪。那些怪物可能只是摆设或者警戒,裂缝本身还在那儿。我想把它砸碎,结果就像一拳打在空气上,完全没反应。那种感觉……”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就像你用尽全力去打一团烟雾,使不上劲。我折腾了半天也没用,这才想到来找你们帮忙。”
“所以你就来派出所了?”陈浩然接过话头,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
白虎闻言,对着赵刚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在派出所里回荡,比掌声还要响亮。
这一指打得空气都震动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又飘起来几张。
“你怎么知道我们这儿处理这种特殊事件的?”
赵刚挑眉问道,眼中带着审视。
“有人告诉我,说这儿有个所长?他说你们这儿的人都不一般,让我有麻烦就来找你们。”白虎咧嘴笑道,露出一口白牙,“那人还说,特调组专门处理这些稀奇古怪的事。”
陈浩然暗自惊讶,郑所长不仅向总局宣传特调组,竟然连四方神兽都通知到了。
所长的社交圈到底有多大?
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位领导了。
“或许我们该做的不是摧毁,而是封印。”
玄璃平静地说道,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话音刚落,白虎猛地一拍大腿:“对啊!封印!我怎么就光想着砸碎呢!哈哈!”
他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巴掌拍得“啪”的一声脆响,陈浩然都替他觉得疼。
随后白虎又满足地看向众人,眼中带着期待:“既然哥哥你在这儿,我能看看你们的本事吗?毕竟还有工作要做……”
赵刚看向自己座位上堆积如山的文件,那些文件高得几乎要越过隔板了,最上面几份摇摇欲坠。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尽管如此,他们确实别无选择。
特调组是目前唯一能处理这类事件的警察队伍。
那些文件可以等回来再处理,但裂缝的事不能拖。
“如果你方便的话,能跟我们一起去吗?我想我们可能需要白虎的帮助。”赵刚诚恳地发出邀请。
白虎立刻爽快地答应了,大手一挥:“当然!我也舍不得这么快就和哥哥分开呢。咱们几百年没见了,怎么也得好好聚聚!”
道谢之后,众人立即开始准备前往市南。
赵刚迅速安排了手头工作的交接,把紧急的文件挑出来处理掉,剩下的只能先放着。
金逸和银月也各自收拾了简单的装备,带上常用的符箓和法器。
与此同时,玄璃坐在白虎对面,轻轻摇了摇头。
他端详着眼前这个粗犷的汉子,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时间过得真快啊。”玄璃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感慨,“当年那只瘦弱的小猫,如今已长成这般模样了。记得那时候你连老鼠都怕,整天跟在我身后。”
“现在可比当年那副瘦骨嶙峋的样子好多啦,哥哥!”
白虎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对了,你最近过得怎么样?还在到处游历?”
“你的出现太突然,让我还没来得及回想过去。”玄璃淡淡回应,嘴角却微微上扬。
“哎呀,哥哥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白虎大笑着,一掌拍在玄璃大腿上。
那“啪”的一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玄璃大概是唯一能安然承受这一掌的人了,换做别人,这一掌下去怕是得骨折。
众人乘车抵达临海港。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海鸥在天空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由于是乘坐白虎驾驶的现代商务车,一路上陈浩然不得不全程聆听白虎和玄璃的对话。
白虎的嗓门和他的体型成正比,说话像打雷一样,以至于抵达港口时,陈浩然忍不住摸了摸耳朵,确认没有流血。
“来吧,这边!我们就坐这艘船!”白虎招呼大家集合,大步流星地走向码头。
陈浩然原本以为会是一艘普通的渔船,最多是那种出海钓鱼的快艇。
但白虎熟练解开的缆绳连接的是一艘纯白色的游艇。
那游艇线条流畅,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至少有三层,甲板上还摆放着舒适的躺椅。
“哇!这是白虎你的船吗?”金逸满脸惊讶地问道,眼睛瞪得溜圆。
白虎得意地笑了,仿佛早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你们以为我闲来无事就开渔船、捕虾船到处转悠吗?我也是个有品位的老虎。这艘白虎号可是我的宝贝。”
这个说法把大家都逗笑了。
金逸捂着嘴笑,银月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玄璃满意地登上游艇,众人紧随其后。
甲板宽阔,踩上去脚感扎实,一看就是精心保养的。
“出发咯!”完成出航准备后,白虎走向驾驶舱,熟练地启动引擎。
转动方向盘,调节速度,动作一气呵成,显然是个老手。
游艇缓缓驶出港口,船尾划出一道白色的浪花。
“真希望我们是来度假而不是工作的。”甲板上,银月迎着海风懒洋洋地说道。
他靠在栏杆上,眯着眼享受阳光和海风,整个人放松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我觉得,吹着这样的风,我能在这儿待上好几天。”银月继续感慨,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我敢肯定你会因为晕船而嚷嚷着要回去。”金逸揶揄道,用手肘捅了捅弟弟,“还记得吗?上次在长江坐观光船,你可是吐得昏天黑地,抱着垃圾桶不肯松手。”
“姐!你怎么老拆我台啊!”银月气鼓鼓地反驳,脸都红了,“那是那次风浪太大!而且那船太小!这次不一样!”
“对对对,不一样。”金逸憋着笑,故意拖长了语调。
双胞胎斗嘴时,玄璃在甲板上找了个地方坐下,盘腿而坐,姿态优雅。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熟悉的水壶,拧开盖子。
“玄璃前辈,你又要喝酒?”陈浩然皱眉问道。他记得玄璃说过今天不喝酒的。
玄璃平静地摇头:“这是水。”
他的表情认真,看不出任何破绽。
“真的吗?”陈浩然狐疑地盯着那个水壶。那水壶他太熟悉了,里面装的从来都是酒。
“你这孩子,还不明白吗?”玄璃语气温和,如同佛陀在开导弟子,“你把它看作水,它便是水;你把它看作酒,它便是酒。万物皆有心生。”
“我认为这是水。”
陈浩然坚定地说。
他决定相信玄璃一次。
话音刚落,玄璃便仰头饮下一口,那浓烈的酒香立刻飘散开来,在海风中格外明显。
陈浩然嘴角抽搐,决定还是不看为妙,转身背对着玄璃。
这位前辈的话,以后还是留个心眼比较好。
“偶尔来海边吹吹风也不错。”赵刚也感受着舒适的海风,难得放松了表情。
他站在船舷边,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轻松。
陈浩然站到他身旁,一同享受这片刻的宁静:“是啊,我们呼吸点新鲜空气,完成任务,然后就回去。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你为什么这么说?”赵刚突然笑着看向陈浩然,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什么为什么?”陈浩然不解,不明白赵刚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立了个旗。”赵刚轻轻转动双手,做出链条的形状,晃了晃,“这种话说出来,一般都会有意外。”
陈浩然一愣,随即苦笑。
确实,在这种地方说“顺利回去”之类的话,往往意味着接下来会有麻烦。
赵刚望着越来越近的荒岛,不断握紧又松开手中的锁链,那金属碰撞的“咔咔”声在寂静的海面上格外清晰。
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整个人进入了战斗前的准备状态。
就在这时,游艇内响起白虎洪亮的声音,穿透了引擎的轰鸣和海风的呼啸:“各位,我们快到了!准备下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