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受到惊吓的白当躲到了陈浩然身后,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它全身毛发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但身体却在微微发抖,这是它第一次遇到能让它感到如此恐惧的存在。
“别紧张,我们好好谈谈。”
那人说着,大步流星地朝陈浩然走来。
他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仿佛一辆重型卡车正在逼近。
还没等陈浩然反应过来,对方已经伸手一抓,竟像拎起一块招牌般轻松地把陈浩然整个人举了起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陈浩然只觉得全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双闪烁着诡异蓝光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灵魂,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产生。
这时他才真正看清,这男子眼中闪烁的蓝光并非唯一的特殊之处,他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头发却是纯白色,不是老人那种灰白,而是像雪一样纯粹的白。
左脸颊上还印着一道奇特的黑色纹路,就像两根沾满墨汁的手指按上去的痕迹,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
是伤疤?
还是纹身?
陈浩然一时难以判断,只觉得那纹路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古老的气息。
“乖乖跟我走,省得吃苦头......”
男子话音未落。
“砰!”
派出所的玻璃门应声而碎!
玻璃碎片四散飞溅,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又来了?”
男子皱起眉头,随手把陈浩然放下,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一个布娃娃。
陈浩然踉跄两步才站稳脚跟,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见一片金色光芒从派出所内涌出。那光芒温暖而炽烈,仿佛能驱散一切黑暗。
玄璃缓步走出,周身金芒流转,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冷峻。
他平日里总是慵懒随性的眼神此刻变得锐利如刀,金色的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陈浩然,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才将冰冷的视线投向那陌生男子。
那目光中蕴含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里可是派出所。”
男子扭了扭脖子,舒展筋骨,毫不畏惧地迎上玄璃的目光。
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对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局面感到有趣。
下一刻,一股骇人的气势如旋风般从男子脚下席卷而出!
“啊!”
陈浩然只觉得脚下地面剧烈震颤,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让他睁不开眼,更无法起身。
他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到周围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地上的落叶和灰尘被卷上半空。
玄璃身后,闻声赶来的赵刚和双胞胎兄妹勉强支撑着身子,双手撑地,却也无法靠近分毫。赵刚咬紧牙关,手臂上青筋暴起,却连站直身子都做不到。
金逸和银月更是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不管你是谁,但别挡我的路......”
男子眼中蓝光更盛,如同两团燃烧的蓝色火焰。
他拳头紧握,拳头上泛起纯白色的能量,那能量炽烈耀眼,仿佛能撕裂空间。
玄璃也同时张开手掌,金色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一个旋转的光球,光球周围电蛇游走,发出“噼啪”的声响。
两股强大的气势在半空中碰撞,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地面上的裂缝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嗯!”
男子突然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从戏谑变成了惊讶。
他死死盯着玄璃,眼中蓝光剧烈闪烁,随即主动散去了周身能量。
震动的大地平息了,狂风也骤然停歇。
一切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你是玄璃?”
男子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真诚而热烈,与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判若两人。
玄璃眉头微皱,但掌心的金色能量并未消散。他警惕地看着对方,似乎在回忆什么。
“你是何人?”
“哈哈哈!老友,你可真让人伤心啊!”
男子大笑着走上前,完全无视玄璃手中尚未散去的能量,径直停在他面前。
玄璃依然皱着眉,却并未阻止他靠近。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白发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兄弟,你真不认得我了?仔细看看!”
男子撩开额前的白发,指着脸颊上的黑色纹路,眼中满是期待。
玄璃凝视片刻,眉头渐渐舒展。他掌中的金色光芒缓缓散去,脸上的冷峻也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是白虎?”
“没错,正是我!咱们多久没见了?”男子现在该称他为白虎了,大笑着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玄璃。
玄璃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僵硬,但很快也伸出手,拍了拍白虎的后背。
两个活了上千年的存在,就这样在派出所门口相拥,画面说不出的怪异。
派出所内,民警林默正拿着扫帚清理满地的玻璃碎片,嘴里不住地抱怨:“怎么扫都扫不完......这门得两天才能重新装上,这段时间灰尘怎么办,这已经是今年第三次换门了......”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浩然努力装作没听见,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这离奇的一幕上。
他实在无法将刚才那个气势骇人的巨汉,和眼前这个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的男人联系起来。
十分钟后,派出所的会议室内,白虎惬意地喝着第五杯咖啡。
他端着那个对他而言小得可怜的纸杯,脸上满是重逢的喜悦。
桌上的咖啡壶已经见底,而白虎似乎还意犹未尽。
赵刚、双胞胎兄妹、玄璃和陈浩然坐在他对面,形成了奇特的四方会谈格局。
四方神兽之白虎,无论怎么看,陈浩然都觉得难以置信。
更让他惊讶的是,传说中的白虎竟是这样一个粗犷豪迈的汉子。
那宽厚的肩膀,粗糙的双手,还有那大口喝咖啡的豪爽姿态,活脱脱一个常年在外跑江湖的糙汉。
“我记得当年你可是一只追蝴蝶的小白猫,什么时候变成这般模样了?”玄璃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端起自己的特调咖啡抿了一口。
“兄弟,别提那些陈年旧事了,都过去几百年啦!”
白虎笑着摆摆手。
他手掌宽大如蒲扇,这一挥动带起的风让桌上的文件都飘了起来,洒落一地。
银月赶紧弯腰去捡,白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抱歉,劲儿使大了。”
“那你为何来派出所?”赵刚问出了大家都忽略的问题。
他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地盯着白虎。
“哦,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白虎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那小小的纸杯在他手中像个玩具。
“诸位都知道,我负责镇守华夏西部区域吧?”
“当然知道!您是白虎大人!”
金逸和银月异口同声,眼中满是崇敬。
两人坐得笔直,像两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白虎被双胞胎的反应逗乐了,露出一抹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
他大手一挥,在空中划出一道淡淡的白色光痕。
“说是镇守西部,其实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市南边一座无人岛上钓鱼。前些日子,我在那儿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不对劲?”玄璃追问,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白虎用大手抹了把脸,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对,一道黑色的裂缝。”
他张开双臂比划着长度,觉得不够,又把手收回来重新比划:“总之,那是一道又长又大的裂缝,足有两三丈长,半丈宽。明明是个缺口,可我透过缝隙看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不是黑暗,是什么都没有的那种虚无。”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那裂缝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中,边缘像是被烧焦的纸,不断有黑色的烟雾飘出来。我活了这么久,从没见过那种东西。”
“裂缝周围有什么异常吗?”陈浩然问道。
他意识到这件事可能不简单,能让白虎亲自出马的,绝非寻常事件。
“裂缝附近守着些五官错乱的家伙,我这辈子没见过那么丑陋的怪物。”
白虎厌恶地摇头,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一只眼睛长在额头上,另一只在下巴尖,鼻子跑到太阳穴,嘴唇长在头顶,诸如此类。无论走到哪儿,都有一张嘴在不该在的地方。”
他比划着那些怪物的样子,光是描述就让人感到不适。
“你没直接问它们?”赵刚挑眉,语气中带着质疑。
“我问过了......”白虎的回答有些含糊,神情古怪,眼神闪烁。
“然后呢?”玄璃追问,目光紧紧盯着白虎。
白虎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