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盯着陈浩然的电脑屏幕，顺手将派出所的听筒递了过来。

“你的电话。”

“啊？哦，好的！”

正埋头整理箱子的银月赶紧起身，接过听筒。

“喂？您好，是总负责人啊。”

“开免提一起听吧。”

金逸走过来，按下了扬声器键。

听筒中传来虚拟偶像公司负责人热情的声音：

【非常感谢各位帮我们解决了MV的灵异问题！我们寄了些周边礼物到派出所，不知各位收到了吗？】

“哦，已经收到了。”陈浩然回答。

【那太好了！另外，您之前不是问有没有人见过那个人偶吗？我特意问了团队成员，有一位成员说在公司办公室里见过类似的人偶？】

“真的？”银月惊讶地睁大眼睛。

陈浩然和金逸也交换了一个眼神。

地下室的钥匙只有保安室有，人偶怎么会出现在办公室？难道有人故意带进去的？

【他们说感觉有点邪门，都没敢碰，但自从那天起就经常做噩梦。我想着这可能是个线索，就赶紧告诉您。】

银月看向金逸，眉头微蹙。

“确实很奇怪，整栋楼那么多办公室，偏偏问题出在那一间……”

“从发现人偶那天起，有监控录像吗？”陈浩然追问。

【我急着查了，但碰巧那天是全楼监控系统定期维护日，所有摄像头都关闭了。】

“这样啊，谢谢您提供的信息。”陈浩然的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了。

监控维护日？这个巧合未免太刻意了。

【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对了！】

负责人的语气突然兴奋起来。

【成员们为了感谢各位，想邀请大家一起吃个饭。您看怎么样？我们一定找个好地方款待！】

“不必了，心领了。”银月斩钉截铁地回绝。

或许没料到会拒绝得如此干脆，电话那头的负责人一时语塞，显得有些尴尬。

【啊，这是不是我们哪里招待不周？还以为您会喜欢我们的成员……】

“客气了。问题解决就好，先这样吧。”

银月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场的几位派出所同事都有些发愣地看着银月。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银月用如此冷硬的语气说话。

“他的偶像好像只存在于屏幕里。”

金逸踮起脚尖，在陈浩然耳边低声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估计是以前因为个子矮，总被人说屏幕上看看就好，留下心理阴影了。”

虽是这么说，金逸看着弟弟，还是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姐姐的关切。

然而，当银月兴奋地把箱子里的周边产品一件件拿出来摆满一桌时，金逸立刻又恢复了暴躁姐姐的模式。

“喂！你打算把这些都搬回家？家里哪儿还有地方放！”

“只是收起来的话，家里空地方多的是！”

看着这对双胞胎又开始斗嘴，陈浩然忍不住笑了笑，但负责人的话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人偶……

他转头看向正在忙碌的赵刚。

“赵哥，我们带回来的那个人偶呢？”

“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异常能量，我把它收到仓库的盒子里了。”赵刚头也不抬地回答，“怎么，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

正如赵刚所说，驱灵结束后，那个人偶确实已无异状，只是个普通娃娃。

也许真有人偶然进入地下室放了人偶，或者只是团队成员之间开玩笑，对负责人说了谎。

它不过是被金逸的石剑一击就打回原形的家伙，似乎没必要深究。

陈浩然冲了杯速溶咖啡，坐下准备工作。

积压的报告不少，他需要集中精神。

他打开电脑文件，不自觉地揉了揉肩膀。

“你的肩膀还在痛？”

玄璃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陈浩然一惊，四下张望，却不见玄璃身影，只看到桌上静静躺着的剑鞘。

“前辈？”

他又试探地问了一声，但玄璃再无声息。

也许是幻听？

陈浩然试图继续工作，但那种不适感并未消失。

被恶灵抓伤的肩膀，按理说早已自愈，就像之前被灵犬咬伤一样。

但不知为何，他总忍不住去揉按那个地方。

很奇怪。

那明明是个不算厉害的恶灵。

思前想后，陈浩然终于起身走向仓库。

他从货架顶部的箱子里找出了那个人偶。

一个用棉布缝制的小女孩人偶，看起来很普通。

“如果……”

陈浩然撕开了人偶的肩膀部位。

脆弱的线脚崩开，棉絮迸出。

一个小东西掉在地上，滚落开去。

陈浩然下意识一脚踩住，捡起来一看，是一枚纽扣大小的物品，上面似乎有字。

“这是？”

纽扣上，用红色写着“安城”二字。

但字样约有一半已经模糊不清，像是被刻意磨损过。

“幸好字迹还没完全消失。”

不知何时，赵刚已走进仓库，从陈浩然手中拿过了纽扣。

他在仓库的灯光下仔细查看。

“有人故意释放恶灵。如果让它积蓄更多力量，就很难驱除了。”

“果然不是普通的邪祟。”陈浩然低头看着肩膀被撕裂的人偶。

人偶脸上依然挂着羞涩的微笑，但失去一条手臂的样子，显得异常诡异。

“从游轮事件，到利川事件，再到这次，接二连三地发生。”赵刚沉声道，“虽然这几起事件之间尚未发现明确关联，无法下定论，但我确信，是有人故意制造了这些东西。”

赵刚将纽扣放在仓库角落的桌上，用双手拇指猛地一压！

“啪！”

纽扣应声碎裂。

他皱眉扫掉手中的碎屑，将残渣扔进了垃圾桶。

陈浩然也将那个破损的人偶，丢进了同一个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