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伸手捏住女人的脸颊,迫使她抬起头。
女人的眼睛异常明亮,直勾勾地回瞪着赵刚,没有丝毫惧意。
“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完成的。”
赵刚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的同伙是谁?”
女人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猛地咬向赵刚的手!
陈浩然在一旁看得心头一紧,但赵刚却纹丝不动。
他非但没有缩手,反而加重了力道,女人的牙齿深深陷进他手背的皮肤里,鲜血顿时涌出。
最终,女人痛得皱起了眉头。
“说!你的上线是谁?”
赵刚逼问,目光如炬。
女人恶狠狠地瞪着他,由于脸颊被死死捏住,她张开的嘴唇有些变形,含糊地吐出几个字:
“文克斯。”
赵刚眉头紧锁,松开了手。
“我的律师。”女人扬起眉毛,语气带着挑衅,“没有律师在场,我一个字都不会再说。”
赵刚闻言,竟低笑了一声。
“你从我这儿什么也问不出来!别再白费力气进行这种非法的审讯了!”
女人突然放声大喊,接着开始歇斯底里地大笑,笑得整张脸都扭曲变形,直到喘不上气还在咯咯作响。
赵刚缓缓站起身。
他绕过审讯桌,突然一脚踹在女人所坐的椅子腿上!
“哐当!”
“啊!”
女人连同椅子一起翻倒在地。
“违法!这是非法审讯!是刑讯逼供!”她尖声叫道。
女人双手被铐,加上之前在邪师老巢搏斗留下的伤,她根本无法靠自己站起来。
“好了,闭嘴吧。”
赵刚说着,用脚踩住女人的肩膀,将她死死按在地板上。
女人睁大眼睛,死死瞪着赵刚。
“就算我拿你没办法,后面接手案子的人也会源源不断。你以为每个人都会像我这样客气?”赵刚俯视着她,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等你被关上几十年,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说完,赵刚松开了脚。
“我们走。”
赵刚从陈浩然身边走过,伸手去拉门把手。
他的脸上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仿佛随时会爆发。
陈浩然默然准备跟上,脚步却顿住了。
他转过身,看向地上的女人。
“像你这样的人走上邪路,无非两个原因。”
女人故意对着陈浩然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要么是天生反社会的疯子,要么就是被错误的信念蛊惑了。”陈浩然盯着她的眼睛,“你是后者,对吧?你所效忠的,不过是个伪神。”
“伪神?”女人的脸瞬间扭曲变形,尖声反驳,“你说谁是伪神?!”
“很明显,有人向你许诺,在新世界里给你留个位置。或许是天堂,或许是乐园,又或者是权力、名誉、财富。”陈浩然的话语中不自觉地带上一丝轻蔑,“你居然信了,结果就是蹲大牢。我真为你背后的人感到悲哀,收了你这么个蠢货。”
“混蛋!”女人嘶吼着,用肩膀顶着地,像虫子一样向陈浩然蠕动爬来。
陈浩然最后看了一眼她那丑陋的姿势,和赵刚一起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审讯室。
身后传来女人“嗬嗬”的、如同野兽般的怪叫声。
陈浩然对守在门外的民警使了个眼色。
“麻烦把她弄起来,关进拘留室。小心点,别被她咬了。”
“明白,早有准备。”
民警亮出了平时驯犬时专用的厚皮手套。
陈浩然本想笑一下,却实在没心情,只是微微颔首,便和赵刚离开了。
“反正后续会有很多人介入,我们迟早会见到他们,不急在这一时。”陈浩然说道。
“嗯,没错。”赵刚表示同意。
这女人心志坚定,软硬不吃,很难套出情报。
不如把这个疯狂的杀人犯移交法办,再从其他渠道寻找线索。
“二位辛苦。”
利川分局的一名警官客气地敬礼。
陈浩然和赵刚还礼后,看着民警和另一名工作人员将女人押解出来。
女人戴着手铐,因一天未进食而面色憔悴,但那双眼睛却依然亮得吓人。
“你输了,我赢了。”当被架着经过赵刚身边时,女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话嘟囔着,像是在诅咒。
“确认这女人有精神病史?”
赵刚问接手的警官。
“是的,但她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请务必强调这一点。”陈浩然接过话头。
警官会意地点点头。
陈浩然绝不希望这女人凭借精神病的借口逃脱惩罚。
“呸!”
被押上警车时,女人朝陈浩然的方向啐了一口。
唾沫落在脚边,陈浩然面无表情地用鞋底碾过。
“我赢了!是我赢了!你们输了!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在等什么,也不知道我能做到哪一步!白痴!一群蠢货!”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刚被塞进警车的女人,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鲜血从口中狂涌而出!
“怎么回事!”
“血!她吐血了!”利川分局的警察惊恐地大喊。
“亿……万……亿万……”
女人浑身剧烈抽搐,如同触电般,失去平衡从车门边瘫软倒地。
“喂!”
赵刚大喝一声,冲了过去。
陈浩然紧随其后,立刻检查女人的状况,却发现她已经没了呼吸。
赵刚不甘心地又探了几次女人的颈动脉,结果依旧。
“没救了。”赵刚沉声道。
利川分局的警察们全都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鲜血从女人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肮脏的地面。
陈浩然注意到她口鼻出血量极大,立刻寻找原因。
“是心脏被刺穿了。”
女人的左胸心口位置,衣服破了一个硬币大小的洞。
“有杀手!”
利川分局的警察惊恐地环顾四周,尖声叫道。
一个活生生的犯人,在几十名警察的众目睽睽之下,被无形之物瞬间击杀。
陈浩然用干燥的手掌抹了把脸。
这无疑是一次赤裸裸的警告,也是灭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