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然抱着昏迷的女术士刚走出那间邪气森然的屋子,就看到金逸和银月浑身汗湿地跑来。
“陈哥!果然是你解决了!”金逸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气喘吁吁地说,“我们正打得激烈,那些村民突然全都晕倒了!我们就猜是你这边得手了!”
这时,她的目光落在陈浩然怀中的女人身上,疑惑地歪着头:“咦?那个邪师不是个男的吗?而且年纪应该更大才对。”
银月也凑近端详,同样面露困惑:“看这模样,确实是个女人啊。”
赵刚上前一步,轻轻将双胞胎从女人身边隔开,沉声道:“那个男邪师已经死了。金逸,立刻联系总部请求支援。”
“啊?”金逸吃惊地指着昏迷的女人,“难道是她杀的?”
银月这时才注意到女人满身的血迹,下意识地捂住嘴,声音发颤:“这血腥味,天啊,杀了那个邪师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唉……”
陈浩然叹了口气,低头看向怀中这个女人。
在被邪灵附体又被驱离后,她的脸枯槁得如同干尸,气息微弱。
“这些问题,正是我们现在必须查清的。”他语气凝重。
不久,省厅的支援小队赶到,迅速清理出现场,并将那具被钉在墙上的男邪师尸体运出,同时对邪师的房屋进行了彻查。
“陈队,赵队,你们最好过来看一下。”
一名省厅的同事面色凝重地走过来,欲言又止。
陈浩然当时正在警车里看押那名依旧昏迷的女嫌犯,他追问详情,但对方只是摇摇头,示意他们亲自去看。
于是,陈浩然将看管女嫌犯的任务交给金逸和银月,自己和赵刚再次进入了那间阴森的屋子。
“这……”
当看到省厅小队发现的东西时,陈浩然一时语塞,心头巨震。
在那邪师房屋的地下,竟然隐藏着一个秘密空间,并通过一条暗道与举办法会的大厅相连。
而这个地下室里,竟设有一所监狱!
只能用监狱来形容。
十二个比看守所的囚笼还要坚固的铁栅栏牢房,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里面竟然关满了人,无一空置!
省厅的同事们正在紧急破锁救人,但所有被关押者都处于昏迷状态。
陈浩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还活着吗?”
“万幸,都还有呼吸。已经叫了救护车了。”省厅的同事回答。
“真是万幸。”陈浩然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一些。
“就算我们抓的那个女人是主犯,也肯定有同伙接应。
这么大的规模,绝非一人所能为。”陈浩然分析道。
“没错。”赵刚表示同意,他看向省厅的同事,“确认了吗?她就是之前滨河市局负责的那起案子里逃脱的那个女人?”
“是的,基本可以确定。”
“既然案发地在我们利川,案件最终会移交给利川分局管辖。不过,移交之前还有报告撰写和手续办理的时间。趁着凶犯在押,我们必须抓紧审讯,深挖同谋。”
陈浩然点头赞同。
根据程序,在移交给利川分局前,他们必须尽可能多地掌握情况。
赵刚沉默地注视着救援人员将一个个昏迷的被囚禁者抬出牢笼。
在牢房的一角,堆放着一些陶罐,里面装着可疑的白色粉末,疑似是人的骨灰。
毫无疑问,这里是一个邪术工坊,意图强行将怨念能量注入这些无辜者的魂魄中,手段令人发指。
“浩然。”赵刚忽然喊道,他的目光依旧紧盯着那骇人的场景。
“赵哥,有什么发现?”陈浩然应道。
赵刚走过来,摊开手掌,将一样东西放在陈浩然手中。
那是一颗类似念珠的、圆润的白色小珠子。
“这是?”陈浩然仔细端详。
“嗯,和之前在那只警犬身上发现的材质很像。”
赵刚的脖颈因紧绷而微微突起,能看出他正强压着怒火,“这之间必然有联系,虽然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我感觉,背后隐藏的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大。”陈浩然沉声道。
“是啊,我也有同感。”赵刚说完,转身踏上了通往地面的楼梯。
陈浩然又看了一眼那些昏迷的受害者,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也跟着走上楼梯。
他必须查出这惨绝人寰的罪行背后,究竟是谁在主导。
如果不尽快理清线索,下一次,他恐怕会看到更加可怕的景象。
每一步踏在台阶上,都仿佛印刻着他无声的愤怒。
“你们这是非法调查!”
审讯室里,刚刚苏醒过来的女人,抬头第一句话便是冰冷的质问。
她没有茫然四顾,没有哭泣,也没有歇斯底里,冷静得反常。
陈浩然皱起眉头。
此刻,他已经感觉不到女人身上有任何邪灵的气息,但这份异乎寻常的镇定,反而更显得诡异。
他原本以为那些杀人、贩卖人口的恶行是邪灵驱使所致,但即便邪灵已除,这个女人的态度却丝毫未变。
“非法调查?”赵刚甚至懒得嗤笑,只是用锐利如刀的目光盯着她,“一个现行杀人犯,在审讯室里跟我们谈非法调查?”
然而,女人脸上依旧是一片令人不安的平静。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如果案发地在利川,难道不该把我移交给利川分局吗?”
“你们在用骨灰制作邪物。”赵刚完全无视她的问题,直接抛出指控。
那股邪气虽然消失了,但女人那双浑浊的黄色眼眸却没有丝毫变化。
她的眼神像变质发臭的鸡蛋,缓缓地、带着某种黏腻感,在陈浩然和赵刚脸上来回移动。
“你们看到我炼制的真火了?”她突然问道,语气带着一丝古怪的关切。
“那你注意到地下室里一片狼藉了吗?”陈浩然冷声反问。
“我的材料……”女人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起来,“你们都收起来了?扔掉了?”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材料”这个词,像根毒刺一样扎进陈浩然的耳朵,让他极不舒服。
“那不是你的材料,是活生生的人!”陈浩然的声音冰冷。
女人的目光猛地钉回他身上,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戴着手铐的双手重重砸在审讯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为什么要扔掉它!”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收集起来有多不容易你们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