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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暴雨中的棋局

  警车停在明晞资本大楼下时,雨已经下得很大。

  苏晚意从车里出来,黑色高跟鞋踩进水洼,溅起细碎的水花。她没打伞,任由雨水打湿肩膀,径直走向大堂。

  门口已经围了一圈记者,闪光灯在雨幕中炸开一片白光。

  “苏小姐!陈医生自杀是否与你有关?”

  “传闻您逼迫医生伪造诊断,是否属实?”

  “苏董的病情是否存在隐情?”

  记者们七嘴八舌,话筒几乎要戳到她脸上。苏晚意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头,对紧跟着下车的陆屿说了一句:“清理。”

  陆屿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形像一堵墙。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扫视了一圈,那些记者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两人穿过自动门,将喧嚣隔绝在外。

  大堂里,前台小姐脸色发白:“苏、苏小姐,警察在二十三楼的小会议室等您,王董他们也在……”

  “知道了。”苏晚意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电梯镜面映出她的样子——头发微湿,妆容却依旧完整,正红色的唇膏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醒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二十三楼到了。

  小会议室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一男一女。男警官看起来四十多岁,面相严肃。女警官很年轻,手里拿着记录本。

  “苏晚意女士?”男警官出示证件,“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张明,这位是小李。关于陈志远医生自杀一事,需要请你协助调查。”

  “可以。”苏晚意推开门,“就在这里问吧。”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王叔、财务总监李维,还有两位她不认识的董事。看到警察进来,几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苏小姐,我们只是例行问询。”女警官小李打开记录本,“请坐。”

  苏晚意在会议桌主位坐下,陆屿站在她身后。这个位置通常是她父亲的,但现在空着。

  “今天上午九点四十分,你在哪里?”张明问。

  “市第一医院,心内科监护室外。”

  “见到陈志远医生了吗?”

  “见了。”苏晚意说,“我们谈了关于我父亲用药的问题。我质疑地高辛浓度异常,陈医生表示可能是服药不规范。”

  “有没有发生争执?”

  “没有争执。”苏晚意顿了顿,“但我确实表达了我的担忧,并要求从今往后,我父亲的所有用药必须经两位副主任医师签字确认。”

  张明和小李对视了一眼。

  “陈医生在遗书里说,你威胁他,如果他不承认误诊,就让他身败名裂。”小李抬头看她,“有这回事吗?”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苏晚意。

  “没有。”她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一个担心父亲的女儿,向主治医生询问病情,这算威胁吗?”

  “但陈医生自杀了。”

  “所以呢?”苏晚意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张警官,李警官,陈医生是不是自杀,应该由你们调查。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经验丰富的主任医师,为什么会因为患者的几句质疑就自杀?他的心理素质这么脆弱吗?”

  张明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也许你们该查查陈医生最近的经济状况,查查他妻子的账户,查查他儿子在英国的学费是谁付的。”苏晚意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陈医生过去三个月的大额资金流水,有三笔不明来源的汇款,总计二百八十万。”

  两位警官拿起文件翻看。

  “另外,”苏晚意继续说,“今天上午八点二十,陈医生接了一个电话,通话时长四分三十七秒。通话结束后,他的情绪明显不对。这个电话号码,我已经让我的助理查过了——”

  她看向陆屿。

  陆屿上前一步,将一张纸放在桌上:“号码归属地是江城,实名登记人叫刘强。这个刘强,是澜海集团保安部的员工。”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澜海集团?”张明的脸色变了,“顾家的公司?”

  “是的。”苏晚意靠回椅背,“所以张警官,与其问我有没有威胁陈医生,不如问问顾家,为什么要在陈医生‘自杀’前给他打电话。或者更直接一点——陈医生的死,到底是不是自杀?”

  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雨声透过隔音玻璃传来,沉闷而持续。

  张明收起文件:“这些资料,我们需要带回去核实。”

  “请便。”苏晚意说,“另外,我申请对我父亲进行全面的毒理学检测。我怀疑他不仅是被误诊,而是被人下毒。”

  “下毒?!”

  这次连王叔都坐不住了。

  “你有证据吗?”小李警官急问。

  “暂时没有直接证据。”苏晚意看着他们,“但我父亲半年前就停用了地高辛,换了新药。他的药一直由专人管理,每天服用都有记录。如果不是有人动手脚,血液里的地高辛浓度不可能这么高。”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而且,就在陈医生‘自杀’前,我刚刚向他提出要彻查用药问题。张警官,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张明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我们会安排检测。另外,苏小姐,在调查期间,请你不要离开江城,随时配合我们调查。”

  “我会的。”苏晚意站起身,“还有什么问题吗?”

  “暂时没有了。”张明也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苏小姐,个人建议,你这段时间注意安全。”

  “谢谢提醒。”

  两位警官离开后,会议室里的气氛依然凝重。

  王叔叹了口气:“晚意,这件事闹得太大了。媒体那边……”

  “媒体那边我会处理。”苏晚意打断他,“现在重要的是公司。李总监,港口项目的资金缺口统计出来了吗?”

  李维愣了一下,连忙翻开文件:“初步估算,被挪用的资金加上项目违约赔偿,总计四亿七千万。如果要继续推进,还需要至少三亿的后续投入。”

  “终止项目。”苏晚意毫不犹豫,“宁可赔违约金,也不能继续往无底洞里扔钱。”

  “可是违约金就要两亿多——”

  “两亿买一个教训,总比再赔十亿强。”苏晚意看向在座所有人,“各位叔伯,明晞现在面临的不只是资金问题,而是生存问题。顾家想要吞掉我们,已经准备了至少一年。如果我们还抱着侥幸心理,下一个倒下的就是我们。”

  没有人说话。

  雨声敲打着玻璃窗。

  “我会在三天内拿出一套完整的危机应对方案。”苏晚意继续说,“在这之前,请各位稳住自己负责的部门。特别是财务部——李总监,从现在开始,所有超过五百万的支出,必须经过我签字。”

  “明白了。”李维点头。

  “另外,”苏晚意看向王叔,“董事会需要改组。那些和顾家有牵连的人,必须清理出去。王叔,这件事您来牵头,陆屿会配合您。”

  王叔看着她,眼神复杂:“晚意,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我没有选择。”苏晚意轻声说,“要么赢,要么死。”

  这句话太轻,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

  下午两点,雨势稍歇。

  苏晚意回到办公室时,陆屿已经等在里面。

  “查清楚了。”他递过一份报告,“陈志远办公室的监控被人动过手脚。上午八点到九点那段是空白,但机房的主服务器里有备份。我已经拷出来了。”

  苏晚意打开电脑,插入U盘。

  监控画面显示,上午八点十五分,陈志远接了个电话。他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恐惧。挂掉电话后,他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最后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

  但他没有马上吃,而是盯着药瓶看了很久,然后走到窗边,看向住院部大楼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苏振华的病房。

  八点三十七分,陈志远回到桌前,写下一张纸条。然后将药瓶里的药全部倒出来,一把吞了下去。

  “他写了什么?”苏晚意问。

  陆屿把一张照片放大。纸条上的字迹潦草,但能辨认:

  “我对不起苏董,是我误诊。苏小姐逼得太紧,我无路可走。一切都是我的错。”

  “这是遗书。”苏晚意盯着屏幕,“但不是全部真相。”

  “还有这个。”陆屿调出另一段监控,“这是医院停车场的监控。上午八点零五分,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陈志远常用的车位旁。车里下来一个人,进了住院部。”

  画面放大。

  虽然像素不高,但能看清那个人的侧脸——顾西洲的助理,杨帆。

  “杨帆在住院部待了七分钟就出来了。”陆屿说,“他没有去任何病房,直接去了医生办公室那层。八点十二分离开医院。”

  时间线对上了。

  陈志远八点十五分接到的电话,很可能就是杨帆的“最后通牒”。

  苏晚意关掉视频,靠在椅背上。

  “陈志远的家人呢?”

  “他妻子今天上午十点接到通知后晕倒了,现在也在市一院。他儿子正在从英国赶回来的路上。”陆屿顿了顿,“另外,我查到陈志远妻子名下的那套七折公寓,购房合同上有个补充条款——如果陈志远在澜海地产指定的医院工作满五年,房款可以再减免30%。”

  “指定的医院?”

  “市第一医院。”陆屿说,“澜海集团是医院新建住院大楼的主要捐赠方。”

  一环扣一环。

  顾家为了控制陈志远,不仅给了钱,还给了房子,甚至绑定了他未来五年的职业生涯。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对苏振华下手。

  苏晚意闭上眼睛。

  前世父亲“意外”病倒,明晞群龙无首,顾家趁机提出“代为管理”。她那时沉浸在顾西洲的温柔假象里,毫无防备地签了授权书。

  等父亲醒来时,一切都晚了。

  “苏小姐,”陆屿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傅沉舟那边有消息。”

  苏晚意睁开眼:“说。”

  “他查到了一些关于‘镜界计划’的旧档案。”陆屿递过另一份文件,“二十年前,研究小组除了温教授,还有五名核心成员。火灾后,三人重伤退休,一人移民,还有一人……失踪了。”

  “失踪?”

  “叫林正南,四十二岁,理论物理学家。火灾当天他不在实验室,但第二天就没再出现。警方找了一个月,最后以‘疑似自杀’结案。”

  苏晚意翻看档案。林正南的照片是一张证件照,戴着厚厚的眼镜,看起来有些书呆子气。但他的履历很惊人——麻省理工博士,回国前在华尔街一家对冲基金做过量化研究员。

  “他和顾家有关系吗?”

  “暂时没查到直接关联。”陆屿说,“但傅沉舟查到,林正南失踪前一周,银行账户收到一笔五百万的汇款。汇款方是一家离岸公司,那家公司的控股股东……是顾启明。”

  窗外的雨又下大了,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密集的声响。

  苏晚意盯着林正南的照片,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陆屿,帮我查两件事。”她站起身,“第一,林正南有没有子女或者其他亲属。第二,二十年前实验室火灾的伤员名单里,有没有一个姓林的护士或者护工。”

  陆屿愣了一下:“您是怀疑……”

  “我母亲留下的那把钥匙,还有那张会变化的数字纸,不像是纯粹的研究资料。”苏晚意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被雨幕笼罩的城市,“倒像是……某种密码,或者线索。如果林正南真的掌握了什么,他可能也留下了东西。”

  “明白了。”陆屿点头,“我马上去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苏小姐,傅沉舟约您今晚八点见面。他说有重要的东西要给您看。”

  “在哪?”

  “老城区,梧桐巷17号。”

  苏晚意记下地址:“知道了。你先去查林正南的事,晚上我自己去。”

  陆屿离开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苏晚意坐回桌前,打开那个铁皮盒子。银色钥匙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拿起钥匙,再次仔细端详。

  钥匙柄上的图案确实很像漩涡,但又像是某种数学图形——分形?曼德博集合?

  她把钥匙放在那张数字纸上。

  奇迹发生了。

  纸张上的数字开始加速变化,从缓慢的跳动变成快速的闪烁。23-8-16-42-7……这些数字像流水一样滚动,最后定格为一组新序列:

  9-21-4-36-20-7-42-16-8-23

  正好是原序列的倒序。

  苏晚意拿起钥匙,数字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她试了几次,每次钥匙靠近,数字就会倒转;钥匙拿开,又恢复正常。

  这是……磁力感应?还是别的什么?

  她想起母亲那句“当镜子内外的世界开始同步,钥匙就会显现”。

  镜子内外。

  倒序的数字。

  难道“镜界”指的是一种对称性?就像镜子里的影像和现实是左右颠倒的?

  手机震动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赵淑琴。

  “晚意……我、我写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颤抖着,“我在家,你什么时候来拿?”

  “我现在过去。”苏晚意看了眼时间,“你最好没耍花样。”

  “我不敢……我真的不敢了……”

  挂掉电话,苏晚意把钥匙和纸收好,拿起外套。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打开,放进内袋。

  ---

  苏家的别墅在城西的半山腰,雨天里雾气缭绕,像一座孤岛。

  苏晚意把车停在门口时,看见林晚棠的车也在。她挑了挑眉,推门下车。

  赵淑琴来开门时,脸色惨白得像纸。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久。

  “晚意……”

  “东西呢?”苏晚意直接问。

  赵淑琴递过一个信封,厚厚的。苏晚意接过,没有马上打开。

  “晚棠在楼上,她想见你。”赵淑琴小声说。

  “我没空。”

  “她说……她说她知道一些关于你妈的事,是顾西洲告诉她的。”

  苏晚意脚步一顿。

  她看向楼梯方向,二楼隐约传来音乐声——是林晚棠最喜欢的那首流行歌。

  “十分钟。”她走上楼梯。

  林晚棠的房间门开着。她坐在梳妆台前,正对着镜子涂口红。从镜子里看到苏晚意,她转过身,笑了。

  “姐姐来了。”

  “有事说事。”苏晚意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林晚棠站起来。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纯洁无害——如果不是苏晚意见过她在大火前那张狰狞的脸。

  “我知道你恨我。”林晚棠走近,“但姐姐,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你贪婪,因为你嫉妒,因为你想要不属于你的东西。”苏晚意语气平淡,“还需要其他理由吗?”

  林晚棠的笑容僵了一下:“是,我贪婪。但你知道吗?从小我就活在你的影子里。你是苏家正牌大小姐,我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你有温言那样的母亲,我只有一个当小三的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拥有一切,我费尽心思才能得到一点施舍——”

  “所以你就该抢我的未婚夫?就该害我爸?就该看着我死?”苏晚意打断她,“林晚棠,别给自己找借口。你和你妈一样,骨子里就是坏的。”

  林晚棠的脸扭曲了一瞬。

  “好啊,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也不用客气了。”她从梳妆台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扔给苏晚意,“顾西洲让我给你的。他说如果你看了里面的东西,就会明白自己有多蠢。”

  苏晚意接住U盘,没说话。

  “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林晚棠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你妈死的那天晚上,不是一个人。她见了两个人——一个是顾启明,另一个……是傅沉舟的父亲,傅振国。”

  苏晚意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我说,你自以为是的盟友,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敌人。”林晚棠笑了,笑容甜美又恶毒,“傅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想要‘镜界’,不比顾家少。你以为傅沉舟为什么接近你?真的是为了正义?别天真了。”

  她拍了拍苏晚意的肩膀,动作亲昵得像从前。

  “姐姐,这世界比你想的脏多了。你想玩这个游戏,得先弄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玩家。”

  说完,她转身回到梳妆台前,继续涂口红,哼着歌。

  苏晚意握紧U盘,转身下楼。

  赵淑琴还等在客厅,见她下来,欲言又止。

  “带着你女儿离开江城。”苏晚意头也不回地说,“今晚就走。如果明天我还看到你们,后果自负。”

  她拉开门,走进雨里。

  雨比来时更大了,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苏晚意坐进车里,没有马上发动,而是盯着手里的U盘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笔记本电脑,插入U盘。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日期是二十年前。

  点击播放。

  画面晃动,像是偷拍的。场景是一个实验室,她认出来——那是母亲工作过的地方。视频里,温言正在和两个男人争论。

  一个是顾启明,年轻许多,但眼神里的算计已经很明显。

  另一个……苏晚意放大了画面。

  那个男人四十岁左右,穿着考究的西装,面容英俊,眉眼间有傅沉舟的影子。

  傅振国。

  “温教授,这项研究不能再继续了。”傅振国的声音透过劣质录音传来,有些失真,“太危险了。如果模型真的能预测市场,那它就会成为最可怕的武器。”

  “所以我建议封存。”温言的声音很坚定,“我已经销毁了所有数据。‘镜界’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你销毁了?”顾启明冷笑,“那你手里的钥匙是什么?温言,别把我们当傻子。交出来,对大家都好。”

  “我没有钥匙。”温言说,“那只是一个理论模型,不存在实体钥匙。”

  “那就把理论交出来。”

  “不可能。”

  画面突然剧烈晃动,接着是推搡的声音。温言被顾启明抓住手腕,傅振国上前阻拦。混乱中,温言撞到了实验台,台上的仪器冒出火花。

  视频到此中断。

  最后几秒,苏晚意看到母亲倒在地上,额角流血,眼神却依然坚定。

  她关掉视频,坐在车里,久久不动。

  雨刷器规律地摆动着,刮开一片又一片水幕。

  手机响了。

  是傅沉舟。

  “苏小姐,你出发了吗?”他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我这边有新的发现,关于你母亲的——”

  “傅沉舟。”苏晚意打断他,“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父亲傅振国,二十年前是不是参与过‘镜界计划’?”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长到苏晚意以为信号断了。

  “是。”傅沉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接手这个案子。苏晚意,我父亲当年做了错事,我想弥补。”

  “什么错事?”

  “他……在温教授死后,从实验室拿走了一份备份数据。”傅沉舟艰难地说,“那份数据现在在我手里。今晚我约你,就是想把它还给你。”

  苏晚意握紧方向盘,指尖发白。

  “为什么要还给我?”

  “因为这是你母亲的东西。”傅沉舟说,“也因为……我相信你,不会滥用它。苏晚意,我不是顾家,也不是我父亲。我想结束这一切。”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

  苏晚意看着挡风玻璃上流淌的雨水,仿佛看到二十年前母亲额角的血,看到实验室的火花,看到那些隐藏在岁月里的罪恶。

  “我会去的。”她最终说,“但傅沉舟,记住你的话。”

  “我记住。”

  挂掉电话,苏晚意发动车子,驶入雨幕。

  夜色渐浓,车灯划破黑暗,照亮前方湿漉漉的道路。

  后视镜里,苏家的别墅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雨雾中。

  就像那些被埋葬的过去,正在被一场暴雨冲刷出来。

  而真相,往往比谎言更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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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者的资本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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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者的资本游戏

作者: 书枝用户2340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