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推开。

助理手里抱着一堆手机和平板。

“林小姐，《暗夜蔷薇》刚上线十分钟，数据爆了。”

林晚没动。

手还搭在顾泽言的床沿上。指尖离他掌心只差一厘米。

她转头看向助理：“哪部分爆了？”

“全网！热搜前十占了七个！#林晚演技封神#冲第一了！观众都在剪你第三集怼上司的片段，播放量两小时破三千万！”

弹幕瞬间换屏。

【晚姐别管病房了快看数据！！】

【秦婉柔词条在第八，还是靠通稿顶上去的】

【我愿称之为年度反击名场面】

林晚终于抽回手。

从病床边站起来，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实时收视曲线图。她的角色出场后，曲线直接拉出一道陡坡。

她滑动页面。

看到自己甩文件、冷笑、转身离开的三连镜头。弹幕刷满【爽】。

也看到秦婉柔饰演的女主在花园里低头落泪，配乐哀怨。评论区飘过一句：【又来了，哭有什么用。】

林晚嘴角动了一下。

没笑出来。

只是把平板递给陈姐：“发条微博，说谢谢大家支持，我会继续演好后面每一场戏。”

陈姐接过设备，瞪她一眼：“你不提顾影帝的事？”

林晚摇头：“现在说的是剧。”

她拿起自己的包，看了眼床上的顾泽言。

他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但她知道他在听。

她说：“等我能站稳的时候，再牵你的手走红毯。”

说完转身。

高跟鞋踩在走廊地砖上，声音很轻。

但每一步都稳。

---

家里的客厅灯亮着。

林晚进门时，茶几上的三台手机同时震动。

热搜榜单不断刷新。

#林晚带刺玫瑰人设#

#秦婉柔纯白茉莉翻车#

#暗夜蔷薇女二比女主好看#

她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

网页自动跳转到直播后台。

在线人数：287万。

还在涨。

她没开播。

只是点进粉丝群。

有人发截图：秦婉柔超话管理员删帖删到手软。

有人贴视频：某影评博主说“二十年没见过女二压过女主的戏”。

她一条条看过去。

手指停在一条弹幕上。

【你说炮灰就不能翻身吗？我现在就翻给你看。】

这是她退婚那天直播里说过的话。

当时没人信。

现在被做成字幕，配上她剧中摘下发钗刺向反派的画面，转发量六十万。

手机又震。

陈姐来电。

“导演组开会，要给你加戏。”

“加多少？”

“原本十六场，现在至少再补八场。投资方松口了，说观众反应太猛，不加不行。”

林晚合上电脑。

走到阳台。

楼下已经有粉丝举灯牌守着。

还有媒体架着长焦镜头。

她没躲。

只是靠着栏杆，抬头看了眼夜空。

星星不多。

但她觉得亮。

---

片场休息区。

秦婉柔坐在化妆镜前。

手机横放在腿上。

屏幕上是《暗夜蔷薇》的弹幕池。

她盯着自己哭戏那一段。

评论区全是：

【看得想睡觉】

【又是装可怜那一套】

【晚姐出场了快跳过】

她手指滑动，切到林晚的片段。

对方站在天台边缘，风吹起外套。

说：“你们以为拿钱就能买断我的人生？”

弹幕炸了。

【这段我要刻进墓碑】

【这才是大女主】

【秦婉柔这辈子都说不出这种台词】

“啪！”

手机屏幕裂了。

秦婉柔抬手就砸在地上。

碎片溅到地毯上。

助理缩了下脖子：“秦小姐，导演回来了，说要开会……”

“滚。”她声音发抖，“让她火，让她红。一个退婚女配，能爬多高？”

助理不敢说话。

退出去关门。

五分钟后。

导演拿着平板走进来。

看了眼地上的碎手机。

没问。

只是打开数据报告。

“首播收视率4.2%，创平台三年新高。其中林晚每一场戏的留存率都超过91%。你这场花园戏……留存63%。”

秦婉柔猛地抬头：“什么？”

“观众流失严重。”导演语气平静，“很多人看到你就切出去。”

“不可能！”她站起来，“我是女主！剧本写的主角！资源给的也是我！”

“可观众不认。”导演看着她，“他们喜欢有血有肉的人。不是只会哭和原谅的角色。”

“林晚凭什么？”她声音尖起来，“她不过是个炮灰女配！原著都没活过三章！”

导演合上平板。

终于正眼看她。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她一场对峙戏能上七条热搜，而你精心拍的定情戏没人讨论？”

他顿了顿。

“观众眼睛是雪亮的。他们不想看小白花。他们想看恶女翻身。”

说完转身走了。

门关上。

秦婉柔站在原地。

脸色发白。

她慢慢蹲下去，捡起一块手机碎片。

对着光。

照出自己扭曲的脸。

---

三天后。

林晚出现在品牌活动中。

没有谈恋情。

没有回应绯闻。

只说了两句话。

“谢谢大家喜欢《暗夜蔷薇》。”

“接下来，我会准备新剧试镜。”

台下记者拼命拍照。

有人喊：“林小姐，你觉得这次表演突破了吗？”

她点头：“有。”

“是什么让你成长这么快？”

她沉默两秒。

说：“每一次被打倒，我都记得怎么站起来。”

全场安静。

闪光灯不停。

她转身走下台。

风衣下摆扬起一角。

像刀锋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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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

她回到家。

换了家居服，坐在沙发上。

打开《暗夜蔷薇》的下一集剧本。

门铃响了。

外卖小哥递来一个包裹。

没有寄件人。

她拆开。

是一张照片。

她在片场拍摄的背影。

背面写着一行字：

“你以为赢了？游戏才刚开始。”

她盯着那行字。

很久。

然后拿出手机。

拨通王警官电话。

“王队，我收到可疑物品。”

“内容？”

“一张照片，跟踪拍摄。”

“保留证据，我派人取件。”

“好。”

挂掉电话。

她把照片放进文件夹。

上面已经贴了三张类似的。

全都来自不同渠道。

但她知道是谁。

只是现在不能动。

她重新打开剧本。

翻到下一场对手戏。

秦婉柔的角色质问她：“你到底想抢走什么？”

她写下自己的台词：

“不是抢，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笔尖顿住。

她在页边空白处画了个小小的皇冠。

然后合上本子。

走到窗边。

楼下的粉丝还没走。

有人看见她，举起灯牌。

上面写着：“晚姐，我们等你拿奖。”

她轻轻挥手。

回到沙发。

打开直播。

镜头对准桌面。

剧本摊开。

她对着镜头说：

“明天试镜。我想演大女主。”

弹幕立刻滚动。

【你早就是大女主了】

【顾影帝刷礼物了吗】

【别理疯女人专心搞事业】

她笑了笑。

说：“这次不靠任何人。”

打赏提示音响起。

一条普通礼物。

不是火箭，不是跑车。

她没看送礼人名字。

只是低头继续读剧本。

一字一句。

像要把每个字都刻进骨头里。

手机屏幕亮着。

热搜榜上。

#林晚新剧试镜# 正在上升。

而她的指尖。

正一寸寸抚过下一场戏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