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手还在顾泽言掌心里。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猛地抬头。

他睁着眼。

呼吸很轻。眼神却稳。

两人对视一秒。

弹幕突然炸了。

【卧槽！！影帝醒了！！】

【手牵手！直播抓现行！】

【这心跳同步率我爆哭】

林晚没抽手。

她看着他。声音有点抖：“你什么时候醒的？”

顾泽言没答。

只是把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按得更紧了些。

隔着病号服。能摸到心跳。

一下。两下。很快。

他说：“这里……十六年前就为你跳过了。”

直播间静了一瞬。

接着弹幕直接刷屏。

【我死了】

【小说成真】

【这是命定恋人吧】

林晚呼吸一滞。

她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发紧。

原来不是错觉。

不是巧合。

他早就认出她了。

在横店那场事故里。在弟弟被救下的那天。他就见过她。

而她穿进这本书时。才第一次见他。

可他对她说。心早就跳过。

她眼眶热了。

但没哭。

只是反手握住他。指尖轻轻压在他心口。

“那你……”她顿了一下。“以后也别停。”

【啊啊啊啊啊】

【结婚！立刻结婚！】

【用户666终于不装了】

手机还在直播。

打赏提示音不断响起。

火箭、跑车、宇宙飞船。

全是【用户666】。

系统界面疯狂闪烁。

【打赏到账：颜值提升 5%】【演技加成解锁】【危机预警升级】

林晚低头看屏幕。

又抬头看他。

笑了：“你现在刷这么多，是怕我说了不认账？”

顾泽言嘴角动了动。

没力气笑，但眼睛亮着。

“不是。”他声音哑。“是怕你走。”

林晚心头一震。

她想起担架上那句“等我”。

想起他扑过来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慢慢靠近床沿。

轻声说：“我不走。”

【破防了】

【这才是双向奔赴】

【他们从退婚夜就开始相爱了】

陈姐推门进来时。正看到这一幕。

药盘落地。

“哐当”一声。

她愣在门口。

看着病床上两人交握的手。又看向直播手机。

弹幕已经疯了。

【陈姐快截图！！】

【这是世纪告白现场！！】

【求婚倒计时启动】

陈姐冲过去一把抢过手机。

对着镜头大喊：“你们听到了吗？！顾泽言亲口说的！十六年！不是炒作！不是剧本！是真人真事！！”

她转头瞪顾泽言：“你小子装昏迷是不是就为了等这一刻？！”

顾泽言没理她。

只看着林晚。

“我没装。”他说。“只是……太疼了。”

林晚皱眉：“你还疼？”

他摇头：“心之前空着。现在满了。有点胀。”

【窒息了】

【影帝嘴甜起来要人命】

【这台词我能记一辈子】

林晚咬住下唇。

想笑，又心疼。

她伸手碰他额头。

有点烫。

“你在发烧。”

他抓住她手指。“因为你靠太近。”

【啊——】

【杀我别用情话】

【晚姐快嫁！！】

陈姐举着手机狂拍画面。

边拍边吼：“家人们！转发这条直播！热搜必须给我炸上去！#顾泽言为爱挡灯##林晚心动宣言# 现在就要挂榜一！！”

弹幕立刻响应。

【已转发】

【正在冲榜】

【秦婉柔账号刚取关晚姐！！笑死】

林晚瞥了眼屏幕。

没在意。

只问顾泽言：“你都知道什么？”

他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目光更深。

“我知道你每次直播都会看右下角。”

“我知道你说‘打赏声是最好AS.MR’。”

“我知道你梨涡右边比左边深一点。”

“我还知道……你订婚那天，没哭出来，是因为不想让他们得意。”

林晚手指颤了一下。

那是她最狼狈的一天。

全网骂她高攀。说她配不上方家。

她站在台上。一句话没说。直播开着。眼泪憋回去。

只有系统提示音陪着她。

但她不知道。

有一个人，从那一刻起每场直播都看了。

甚至记得她笑的弧度。

她低声说：“你干嘛记住这些？”

“因为。”他看着她。“我怕哪天你不见了。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我没了】

【这男人是真爱】

【他根本早就在追妻了】

林晚没说话。

只是慢慢俯身。

靠近他耳边。

轻声说：“我现在就在你面前。”

她退开一点。看着他眼睛。

“你说的心跳。我也听到了。”

“很响。”

“像要撞出来。”

顾泽言瞳孔一缩。

下一秒。他用力把她手按在胸口。

“那就……别走了。”

【结婚！！】

【民政局现在开门吗】

【晚姐点头啊！！】

陈姐激动得原地转圈。

手机差点飞出去。

她一边稳住设备一边尖叫：“我带了合同！现在就能签婚前协议！顾泽言你要是敢反悔我马上发通稿！！”

林晚终于笑了。

她看着镜头。又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用户666】老师。”她说。“你的舞蹈课，我还没上完。”

顾泽言喉结动了动。

“随时。”他说。“只要你来。”

【啊啊啊啊啊】

【这是公开索吻！！】

【他们下一秒就要亲了！！】

林晚没动。

只是握紧他的手。

打赏声还在响。

系统提示不断跳出。

【好感度突破阈值】【关系状态更新：双向确认】【成就解锁：心动宣言】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病房安静。

只有监护仪滴答作响。

和直播间的欢呼声。

陈姐举着手机绕床一圈。

拍下两人交握的手。拍下顾泽言发烫的脸。拍下林晚眼角未落的泪光。

她对着镜头大喊：“看见没有！这就是爱情！！”

弹幕疯狂滚动。

【追光者元年开启】

【今晚所有情侣都要看这段直播】

【晚姐和影帝锁死了】

林晚低头看顾泽言。

他也在看她。

她轻声说：“你说等我。”

他点头。

“我说了。”

她笑了笑。

“我来了。”

他回握她。

力道很轻。但没松。

陈姐突然惊叫：“等等！【用户666】刚刷了十八个宇宙飞船！！”

林晚转头看屏幕。

打赏记录刷新到最新。

最后一行写着：

【用户666：这次不用等。我要娶你。】

她猛地回头。

顾泽言看着她。

嘴唇动了动。

没发出声音。

但她看清了。

三个字。

“嫁给我。”

【我晕了】

【直播求婚！！】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林晚没说话。

只是俯身。

手掌贴在他脸颊上。

慢慢靠近。

陈姐举着手机。屏住呼吸。

弹幕瞬间清空。

所有人等着。

她的唇离他还有半寸。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