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还亮着。

热搜词条跳出来。

#林晚耍大牌# 悄悄升到第十四位。

评论区清一色写着：

【开机第一天就迟到两小时】

【助理端水她嫌烫】

【现场摔剧本骂哭导演】

她没点进去。

直接翻到底。

发现所有账号都是新注册的。

头像统一用黑白滤镜，发布时间间隔精确到秒。

手机震动。

陈姐来电。

“别删。”林晚说，“留着。”

“我要直播。”

挂断。

她打开直播软件。

标题打字：【鉴黑特辑｜专治不服】

时间设定：今晚八点。

弹幕君立刻冒头。

【晚姐要开撕了！】

【这波来得好快】

【坐等证据链闭环】

林晚关掉页面。

走到三楼直播间。

工人刚装完灯。

冷光打下来，照得人脸发白。

“测试一下。”她说。

助理点头。

按下开关。

摄像头红灯亮起。

倒计时三秒。

画面切入。

林晚坐在桌前。

背后是纯白背景墙。

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杯温水。

林晚对着镜头笑了笑。

“你们也刷到那个热搜了吧？”

弹幕瞬间炸开。

【晚姐冷静！】

【别气别气】

【我们信你】　　

“说我耍大牌，说我不敬业，说我用替身。”

“今天这期直播，就一个主题——”

“打假。”

弹幕停了一秒。

然后炸了。

【来了来了！鉴渣升级成鉴黑！】

【坐等晚姐扒皮！】

她打开电脑。

调出网剧《逆袭小透明》第六集打戏片段。

画面里她从三米高台翻下，落地滚一圈接拳击动作，流畅利落。

“有人说这段不是我本人拍的。”

“说我用了替身。”

弹幕刷出质疑。

【这动作太标准了】

【女演员很少能打成这样】

【是不是有威亚？】

林晚没解释。

只是拿起手机。

拨通一个视频电话。

画面切出去。

出现一张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眉眼如画，嘴角微扬，右颊浮出浅浅梨涡。

“这是我妹妹，林晓。”林晚说，“北电表演系大二。”

“我们是双胞胎。”

林晓冲镜头挥手。

声音清亮：“姐姐没骗人，那段打戏是我俩一起练的。”

“小时候跳舞打架都是一起上。”

林晚笑着看她：“来，跳一段。”

两人站起身。

面对面站着。

音乐响起。

是一段探戈。

步伐同步。

转身一致。

连笑出来的梨涡都在同一侧。

弹幕疯了。

【DNA动了！！】

【这根本是复制粘贴】

【梨涡同频出现谁懂啊】

【建议查查户口本是不是印错了】

【替身？这是克隆人！】

【秦婉柔雇的水军脸都没这个齐！】

林晚坐回镜头前。

“下次说我用替身。”她看着屏幕，“记得先做DNA检测。”

全场笑翻。

打赏提示音不断。

火箭、跑车接连刷过。

负面舆情开始回落。

#林晚耍大牌# 热度缓慢下降。

但还没完。

新一批账号又冒出来。

【炒作！洗白专业户】

【双胞胎？编得挺像】

【背后有团队策划，早就写好剧本】

陈姐消息弹进来。

【技术组报告：设备指纹重合率91%，注册时间集中在三天内】

【不是自然流量，是批量操控】

林晚盯着屏幕。

没说话。

手机震动第二次。

加密消息。

王警官发来截图。

是一份服务器访问日志。

控制端IP地址登记在秦氏集团内部网络。

水军控制端后台截图。

服务器IP登记地址：

秦氏集团内部网络

林晚盯着那行字。

三秒后，她抬头看向镜头。

“原来。”

“有些人输不起。”

“连粉丝都要批量生产。”

弹幕瞬间爆炸。

【秦婉柔！！！】

【IP都爆了还装？】

【晚姐太狠了，一句话直接扒底裤！】

【买水军还用自己的网？脑子呢】

【九块九包邮的玉镯配九块九的水军】

林晚依旧平静。

“我不怕抹黑。”她说，“我怕你们信。”

“可现在我知道。”

“有人比我还急。”

她看向镜头。

“她以为我能被舆论压垮。”

“但她忘了。”

“我从退婚那天就开始直播了。”

“我说的每句话。”

“都有人听见。”

弹幕君开始反攻。

【晚姐预言准过天气预报！】

【上次说方明洲股票崩，三天后应验】

【这次说秦婉柔坐不住，现在就爆IP】

【建议改名叫晚姐算卦铺】

【等等不对 还没到楼顶】

她轻笑一声。

“我不是来求同情的。”

“我是来告诉你们——”

“真相从来不怕被重复。”

“怕的是没人敢说。”

陈姐再次发消息。

【公关组已就位，随时可以推新话题】

【要不要反向起诉？】

林晚摇头。

“不用。”

“让她继续。”

她看着弹幕滚动。

一条一条读过去。

突然停住。

有个ID连续刷了十条【洗白狗 】

发言节奏和其他水军不一样。

更快。更急。

她放大IP信息。

还是秦氏集团。

但登录设备是私人手机。

不是批量号。

是真人操作。

她笑了。

“有人在看。”她说，“就在幕后。”

“你花钱雇人骂我。”

“自己也忍不住上线盯场。”

弹幕顺着她的提示追。

很快扒出那个ID的发言规律。

【操盘手亲自下场？】

【主谋露头了】

【这操作像极了考试抄答案还监考】

林晚没再深挖。

只是轻轻说了句：“谢谢。”

“谢谢你让我知道。”

“你还活着。”

弹幕愣住。

随即刷出大片护体。

【晚姐别怂】

【我们都在】

【替身门变梨涡认证】

【建议秦小姐改名叫秦九块九】

她终于站起来。

走到摄像头前。

伸手按住关闭键。

又停住。

“最后一件事。”

她从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封面写着《婚前财产协议》。

是方明洲昨天寄来的律师函附件。

“他们说。”她举起来，“要公开这个。”

“可我想说。”

“我不怕你们翻旧账。”

“因为我每天都在写新故事。”

她把文件放回抽屉。

重新坐下。

“有人想让我沉默。”

“但我偏要更响亮地说话。”

灯光渐暗。

摄像头红灯仍亮着。

她没关直播。

只是摘下耳机。

换上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