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手机放回包里。

陈姐已经打完第三通电话。

“三个综艺，两个品牌。”她一边翻合同一边说，“明天上午十点前，必须给答复。”

林晚点头。

没说话。

车停在公寓楼下。

陈姐递来平板，上面是五份邀约简介。

《星厨驾到》《演技派2》《心动信号》《极速挑战》《我是嘉宾》。

标签全是“高热度”“强曝光”“流量保障”。

“你挑两个。”陈姐说，“剩下的我推掉。”

林晚滑动屏幕。

手指停在《演技派2》上。

系统轻微震动。

【剧情分支：综艺赛道开启】

第二天七点。

林晚到公司。

前台换了人。

不再是之前那个爱笑的女孩。

“陈姐在会议室。”新助理说，“等您十分钟了。”

林晚走进去。

桌上堆满文件。

陈姐穿着红西装，脚踩十厘米高跟鞋，正在吼电话。

“对！就是今天签！房租押三付一，设备全要新的！”

挂了电话。

她抬头：“工作室搞定了。三层别墅，离你家十五分钟车程。”

林晚愣住。

“你租的？”

“买不起。”陈姐冷笑，“但我抵押了房子。”

她翻开合同。

“助理小周，造型师阿雅，法务李律师，今天全部到岗。”

“人是我连夜挖的。”陈姐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晚光工作室，正式成立。”

“从今天起，你不是一个人战斗。”

林晚看着那行字。

【晚光工作室】

不是星耀娱乐分部。

不是挂名项目组。

是独立的。

她喉咙有点紧。

但没表现出来。

“综艺的事。”陈姐抽出两份文件，“《演技派2》导演亲自打电话，说想请你做飞行导师。”

“另一个是《极速挑战》，户外真人秀，录制周期一个月。”

林晚问：“哪个能带团队？”

陈姐笑出声：“你总算开窍了。”

“《极速挑战》允许自带化妆和助理，住宿也是团队房。”

林晚点头。

“就它。”

陈姐立刻拨号。

“喂？我们接《极速挑战》。条件按之前谈的，一条都不能改。”

挂断。

她看向林晚：“下一个问题——人够吗？”

林晚说：“再招一个安保。”

陈姐记下。

“还有法律支持。方氏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林晚想起昨晚梦里的画面。

硫酸瓶落地的声音。

方明洲袖口的油渍。

还有他身上那股古龙水味。　　

她打开手机录音功能。

设为隐蔽模式。

下午三点。

林晚离开公司。

地下车库灯光惨白。

她刚走到车边。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下。

方明洲下车。

西装笔挺，袖扣闪亮。

手上拿着文件夹。

“林晚。” 他开口，“聊聊。”

林晚没动。

手伸进包里，握住了防狼喷雾。

同时，手机自动开始录音。

陈姐立刻挡上前。

“我们不接受私下接触。”

“你最近很红。”方明洲说，“但我可以让你更红。”

林晚冷笑。

“怎么？又想退婚一次？”

“别误会。”他递出文件，“签个对赌协议。我投资源捧你当影后。票房过十亿，你拿三成。”

周围安静。

只有车灯照在他脸上。

林晚没接。

只是盯着他领口。

那抹香水味飘过来。

系统突然震动。

【气味比对中……匹配度97%】

【关联事件：泼硫酸案现场残留气味】

她笑了。

“方明洲。”她说，“你现在用的什么香水？”

方明洲一愣。

“是这款吗？”她慢慢说，“前调柑橘，中调雪松，尾调是琥珀和烟草？”

方明洲眼神变了。

“你……”

“你知道吗？”林晚往前一步，“那天袭击我的人，背包里有瓶未开封的同款香水。”

他呼吸一顿。

他后退半步。

“胡说！”

“我没证据。”林晚声音很轻，“但我记得味道。”

“那种黏在空气里的、像腐烂木头烧尽后的味道。”

方明洲呼吸乱了。

他低头看手表。

秒针走得太快。

“你疯了。”他说，“你想诬陷我？”

“我不需要诬陷。”林晚拉开副驾驶门，“我要的是碾压。”

“你现在求我合作，是因为你公司快撑不住了。”

“而我，不需要你施舍的资源。”

她坐进车里。

摇下车窗。

“顺便提醒你。”

“下次买香水，别选全市只有一家店卖的限量款。”

车子启动。

方明洲站在原地。

手伸进西装内袋。

摸出一瓶药。

药片掉在地上。

滚进排水缝。

林晚驶出车库。

手机震动。

陈姐来电。

“工作室钥匙给你寄过去了。”

“明天九点，全员开会。”

“还有，《极速挑战》导演组刚发来行程表，你要过目吗？”

林晚看着前方。

阳光刺眼。

“发我邮箱。”她说。

挂了电话。

她打开导航。

目的地：晚光工作室。

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一栋灰白色别墅前。

三层小楼。

门口挂着新牌子。

【晚光工作室】

林晚下车。

风很大。

她走上台阶。

钥匙插进锁孔。

转动。

门开了。

空荡的客厅。

地上散落着纸箱。

墙上贴着白板，写着“待办事项”。

第一条：安装监控系统。

第二条：配置直播设备。

第三条：签订保密协议。

林晚走进去。

脚步声回响。

手机又震。

弹幕体又跳出来：

【晚姐有家了】

【这团队配置，直接冲顶流】

【方明洲算个球】

【方明洲脸都绿了哈哈哈】

【新工作室冲啊！】　　

她没回复。

只是走到白板前。

拿起笔。

在最上方写下：

【安全第一】

然后划掉。

改成：

【主动出击】

身后传来脚步声。

新助理小跑进来。

“林老师！陈姐说今晚要测试直播设备，您看时间？”

林晚回头。

“八点。”

“还有……”小周犹豫，“方氏集团刚发来律师函，说您涉嫌诽谤。”

林晚点头。

“知道了。”

她走到窗边。

外面是街道。

车来车往。

手机震动第三次。

系统提示：

【危机预警等级：黄色】

【来源：方氏集团法务部】

林晚点开详情。

看到附件内容。

是那份对赌协议的补充条款。

最后一行写着：

“若拒绝合作，将公开双方婚前财产协议细节。”

她冷笑。

拿出手机。

新建群聊。

拉入陈姐、法务李律师、新助理。

命名：【晚光作战室】

发消息：

“明天记者会，主题改一下。”

“不叫‘从退婚女配到实力新星’。”

“叫‘林晚：我不要你的施舍，我要你输得彻底’。”

群里沉默三秒。

陈姐回：

“标题已改。媒体名单重发。”

林晚放下手机。

走向楼梯。

二楼是办公区。

三楼预留为直播间。

她推开三楼门。

工人正在装灯。

线路杂乱。

“林小姐。”电工问，“主灯要调暖光还是冷光？”

林晚看着天花板。

“冷光。”

“要亮得让人无处可藏。”

工人点头记录。

她转身下楼。

经过一楼走廊时，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玻璃上。

不再是那个穿莫兰迪色针织衫、低头走路的女孩。

她停下。

整了整衣领。

手机震动。

陈姐语音弹出：

“明天行程：九点团队会议，十一点见品牌方，下午三点律师会面。”

“晚上八点直播测试。”

“你准备讲什么？”

林晚站在玻璃前。

看着自己。

说：

“讲讲什么叫——”

“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