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林晚站在影视基地门口。
阳光照在脸上。
她抬手摸了摸耳侧断发。
那截短发还带着灼热感，像昨晚硫酸瓶飞来的瞬间。
她深吸一口气。
陈姐跟在旁边。
“导演今天心情差，前面二十个都骂哭了。”
“你别紧张。”
林晚点头。
不紧张。
她昨晚没睡好。
梦里全是钟表滴答声。
但她知道有人在看她。
不知道是谁。
但她在被保护。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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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厅外排着长队。
女演员们妆容精致，高跟鞋踩得咔咔响。
有人瞥见林晚穿着宽松针织衫和阔腿裤走来，小声嘀咕。
“这谁啊？素颜就来了？”
“听说是退婚那个？网上挺火的。”
“火也没用，导演今天已经骂哭二十个了。”
门开。
导演坐在长桌后。
秃头，黑眼圈，手里捏着笔。
面前堆着简历。
他抬头。
“下一个。”
林晚走进去。
没有妆。
只穿米色针织衫和阔腿裤。
耳朵上还戴着直播耳机。
导演皱眉。
“你还开直播？”
林晚摘下耳机。
“刚关。”
弹幕还在跳：
【晚姐素颜也太能打了！】
【这眼神，救命！】
【前面二十个确实不如她稳。】
导演翻她资料。
“林晚？”
“就是那个被退婚的？”
工作人员低声提醒：“就是半岛酒店那个。”
导演抬眼。
上下打量她。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演？”
全场安静。
摄像机对准她。
陈姐在角落屏住呼吸。
林晚开口。
声音不大。
“因为我哭的时候，不是表演悲伤。”
“而是记得那种真实的痛。”
系统提示音响起：
【激活演技加成，消耗打赏值8万，持续时间3分钟】
再睁眼时，情绪已经沉下去。
导演递来一段剧本。
“即兴发挥。角色刚得知母亲去世，但她不能哭。”
林晚接过。
低头看纸。
三秒后。
她抬起头。
眼睛红了。
但一滴泪都没掉。
嘴唇微微抖。
呼吸变重。
然后她慢慢蹲下。
抱住自己膝盖。
肩膀开始颤。
还是没哭出声。
可所有人感觉到了。
她在崩溃边缘。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像珍珠。
一颗接一颗。
导演手里的笔掉了。
咔哒一声。
没人捡。
林晚缓缓抬头。
眼神从绝望变成倔强。
她站起来。
挺直背。
对着空气说：
“妈，我不会倒的。”
三秒后。
导演猛地拍桌。
“就她了！”
助理吓一跳。
“可是……还没试其他候选人……”
“不用试了！”他站起来，“观众要的就是这种真东西！”
他指着屏幕回放。
林晚落泪那一瞬。
放大。
暂停。
“看到没有？她的眼泪是有重量的！”
“别人哭是喷泉。”
“她哭是刀子。”
“一刀一刀割在人心上。”
林晚站在原地。
没笑。
也没动。
她听见系统提示：
【打赏值 5万，解锁“情绪共鸣”技能】
她低头看手机。
轻声说：
“这次，不是靠你说的未来。”
“是我自己赢的。”
陈姐在监控室。
反复回放那段试镜。
第一遍。
她皱眉。
第二遍。
她坐直了。
第三遍。
她眼眶红了。
她掏出手机。
拨通后期电话：
“把这段剪出来。”
“我要投热搜。”
“标题写——#林晚试镜封神瞬间#。”
挂电话时，她盯着画面里林晚的眼睛。
忽然愣住。
这双星眸……
怎么和顾影帝那张旧海报上的女孩那么像？
她摇摇头。
不可能。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试镜结束。
林晚走出房间。
群演围在走廊。
原本在刷手机。
现在全抬头看她。
一个年轻女孩跑过来。
“晚姐！我能合张影吗？”
林晚点头。
女孩激动拍照。
发朋友圈：
【亲眼见证黑马诞生！】
工作人员也在议论：
“前面二十个确实不行。”
“但这姑娘……有点东西。”
林晚没停留。
走向电梯。
陈姐追上来。
“你知道刚才谁在看监控吗？”
“制片人、编剧、还有平台副总监。”
“他们全程没说话。”
“看完直接打电话说这人定了。”
林晚嗯了一声。
“我可以回家了吗？”
“可以。”
“但先别关直播。”
“粉丝都在等你复盘。”
林晚停下。
“我不想靠直播。”
“我想靠这个。”
她指了指脑袋。
“靠我自己。”
陈姐看着她。
突然笑了。
“行。”
“今天不播。”
“但明天必须开。”
“有料要爆。”
林晚点头。
她走向保姆车。
车停在B区停车场。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急刹。
方明洲冲下车。
他刚路过影视基地外围。
看到广告牌上新剧宣传图。
林晚侧脸入镜。
星眸含光。
名字排在女三位置。
他盯着海报。
拳头握紧。
“她凭什么？”
“一个被我退婚的女人。”
“一个全网黑的炮灰。”
“现在能进组？”
他冲向自己车。
一拳砸在车门上。
砰！
手痛。
但他不停。
一拳又一拳。
袖口翻开。
抗抑郁药瓶滚出来。
盖子开了。
白色药片撒在泥地。
他低头看。
喘气。
手机响了。
方父来电。
他挂断。
抬头再看海报。
林晚的笑容刺眼。
他咬牙。
“你给我等着。”
“我要让你……”
话没说完。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姐扶着林晚走来。
两人有说有笑的。
方明洲立刻后退。
林晚上了车。
方明洲站在原地。
从地上捡起一片药。
转身走向自己车。
钥匙插进锁孔。
手还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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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厅内。
导演盯着回放画面。
助理小心问：“真不用再考虑别人？”
“我说了就她了。”他摇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定下来吗？”
“因为我不信眼泪。”
“那些小姑娘上来，妆花了就哭，粉丝脱粉也哭，被骂几句更哭。”
“可她们都不是因为痛。”
“林晚不一样。”
他指着屏幕上她落泪的瞬间。
“她记得为什么痛。”
“而且她不怕让别人看见。”
他靠向椅背。
轻声说：
“像极了我十年前没能救下的那个女孩……”
助理没听清。
“您说什么？”
“没什么。”他起身，“准备签约流程。我要快。”
“这部戏不能等。”
“观众需要真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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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车内。
林晚靠在座椅上。
闭眼。
手机震动。
直播后台数据跳出来：
观看人数破百万。
打赏总额涨了十五万。
最新弹幕刷屏：
【晚姐牛逼！！！】
【试镜视频外流了！全网疯传！】
【导演拍桌那一声我听了十遍！】
【谁再说她是花瓶我跟谁急！】
【方明洲是不是快气疯了哈哈哈！】
【顾影帝刷了十个火箭！ID还是666！】
她嘴角动了动。
打开系统面板。
选择兑换：
【颜值提升卡（临时）】
【危机预警模块升级】
打赏值扣除。
皮肤微热。
她睁开眼。
看向车内后视镜。
星眸更亮了。
她轻声说：
“下次。”
“我不用你帮忙也能赢。”
车子拐出影视基地大门。
后视镜里。
广告牌上的海报渐渐远去。
林晚的名字。
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穿成炮灰女配，我靠直播爆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