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芝国没有了,画莲羽没家了?
我盯着手中的茶杯,脑袋里嗡嗡作响,反复盘旋着这个问题。
一股熟悉的恐慌感从心底漫上来,许多年前第一次做创投,那个项目濒临崩盘时,就是这种感觉。四面楚歌,八方无援。
冷静。没家了……那么,本帅就给她一个家,亲手造一个家出来?瀚国就是家?
那以后,画莲羽还会那样蹦跳着走路吗?还会那样无忧无虑、天不怕地不怕地笑吗?还是会终日垂泪,眉间锁满忧愁……
天。一想到这些,本帅的心就揪着疼。
万事失去方向时,总要有一个支点。这个点?一定在瀚国!
我抬起头,正对上瀚国圣国妃关切的眼神,脱口唤道:“母亲……”话音未落,心中却闪过自己母亲的模样——哎,我那位时髦的老妈,此刻不知又在哪个国度逍遥游呢。
罢了。这瀚国,只能先住下了,再慢慢图谋。
“鲲儿,你说……娘亲听着。”圣国妃的声音微微发颤。儿子失踪近半月,终于归来,这一声“母亲”让她眼眶发热。
“孩儿许是在墨芝国摔伤了头,许多事记不清了。我们赶了两日马车,我粗略估算,墨芝国与瀚国相距不过千里?”
“如今墨芝国没了,是谁接替了那里?他们……不敢打到瀚国来?毕竟这么近?”
我假意揉了揉额角,眉头紧锁,又露出头痛的模样。
猛灌了几口茶水,手却止不住地轻颤。近十年不曾有过这般慌乱了。我望向窗外,默默点燃一支小雪茄。
“鲲儿,你忘了?当年南北疆以墨龙江为界,签下和平盟约,互不侵犯。况且……”圣国妃神色悠然,从容说道,“瀚国握有江南传说中的夜枭令,北疆的人,还没那个胆子。”
投资调研,探底成功。
我倏然起身,向前一步,依着古礼跪下:“孩儿不孝。在墨芝国遭人追杀,幸得胧月郡主舍命相救。如今她家破人亡,无处可依,求母亲准她在瀚国安身——也算孩儿还了这份救命之恩。”
“快起来。”圣国妃伸手虚扶,语气温和,“娘亲都明白。我答应你,只是‘胧月郡主’这封号不能再用了。画莲羽这名字……也得改一改。随我姓苏,叫‘苏画儿’,可好?”
这……倒有些难办。
我想了想,还是得同那丫头商量商量,惹不得这头小豹子。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