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浔听着这话明显的愣了一下。
他盯着她那张认真的脸,沉默了。御婉她称他父母为爸妈……可是,御婉她想做什么,顾浔已经提前知道了,即使她现在再认真,顾浔也不会跳入她的圈套。
男人嘴角微扬,与平常没什么两样的笑容出现在御婉眼前。
他摇了摇头。
“他们二老喜欢清净,不想别人打扰,所以婉婉,等他们出院了再看也不迟。”
御婉意外地皱了下眉。她不死心道:
“我可是新妇,新妇进门哪有不看公公婆婆的道理。顾浔,带我去吧。”
“……”顾浔盯着御婉,他的后槽牙咬了咬,毫无波澜的哄道“明天开始,你可以随意出入车队。嗯?”
“真的吗?”御婉听着这话从床上迅速弹起来。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浔的眼睛,生怕他摇一下头。
可,顾浔却并没有反悔,也没有耍她,而是认真的点点头。
“当然是真的。我爸妈那边没必要去,我闲了亲自去,别给你感染了病气,我可舍不得你生病。我妈病成那样,我的心都碎了,更何况你呢?”顾浔亲昵地捏了捏御婉的脸。
女人被捏的下意识眯了眯眼,她没有拍开顾浔的手,而是任由其摸。
她的心情在听到自己可以继续接管沈宴车队时,格外的好。就像是飞在天上,没有人去阻挠。
她轻轻笑了笑。“你最好了。”
顾浔点头,话锋一转。“让邵绵陪着你。”
“啊?”
“她陪着你。”
“这……”御婉听着这话,心里莫名的不舒服。明明说好了让她自由出入,结果又反悔,让人跟着……
“听话,邵绵跟着你,我也放心些。”顾浔宠溺的捏了捏御婉的鼻子。
御婉哼了一声,摸了摸被捏的鼻子,故作镇定的翻了个身。“我今天有点累了,顾浔,好好休息吧。”
“老婆,你还没有答应我呢。”
“答应什么?”
“我亲自来就行,保证给你伺候舒服了。”顾浔不依不饶的爬上床,扳过御婉的身子。“好不好?”
御婉听着这声“好不好”脸不自觉地红了一下。
她咬着唇摇了摇头,故作困顿的伸了个懒腰。
“我太困了,先睡了……”
“那我抱着你好不好?”
顾浔嘴上说着,手却已经揽上了他的腰。
他连衣服都不脱,就静静地躺在她身边抱住她。
御婉明显的感受到身后那团布料的不适,她叹了口气,坐起身转向他解开他西装外套的扣子,一点一点解开他的衣扣。
顾浔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做,呆愣在床上,静静躺着,任由她像小猫踩奶似的折腾自己。
可,御婉只是为他脱下了外套,将其毫不在意地丢在一边,随后很自来熟的趴进他的胸膛,脑袋轻轻枕着他的胳膊,闭上眼。
“婉婉……”
顾浔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他低头想吻她,却又怕她生气,便也忍住了。
他长叹了一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与她相拥而眠。
翌日
御婉一个招呼都没打,就去了车队。
邵绵已经在车队门口等着了。
她斜靠在机车前,手臂环着头盔。
御婉看了一眼邵绵,走近她。
“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邵绵连眼皮都不抬,无事的抠弄指甲。
正达探出头,戏谑的指了指邵绵。“婉姐,她一大早就来了,比刘苏都早。”
刘苏是车队里出了名的生活强迫症。每天准时准点起床睡觉,衣服一丝不挂。配上他那头找不出一点缝隙的锅盖头,让人看着他不靠谱的不能再不靠谱了。
但,人不可貌相。
他喜欢把同样型号的零件区分开来,车队里坏了的机车,都是他及时换修,队员们对他又是崇拜又是无奈。
邵绵无情地白了一眼正达,转身自顾自的走进车队。
御婉见状,迈着步子跟上去,正达颠颠的凑到御婉跟前,小声问“婉姐,你和宴哥怎么了?你怎么就嫁给顾浔那小子了?”
“……没怎么。”御婉垂了垂眸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管理车队了。”
正达愣了一下,连连摆手。“不不不,婉姐,都是念念的功劳。”
“念念?沈念?”御婉仅用了零秒反应过来。“她在吗?”
“在是在,就是……”
“什么?”御婉疑惑地看向正达。
“顾浔那边又来人了……”正达支支吾吾的。
“顾浔的人?”御婉蹙了蹙眉。“干什么?”
“……这,婉姐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吧。念念已经一拖再拖了,都快没办法了。”
御婉听着这话,瞳孔不自觉缩了缩,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冲进车队,看见休闲区正坐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对着沈念。
“沈小姐,车队没什么发展的前景,签了对你我都好。”
“不好意思先生,我明确的告诉了各位,我并不是法人,我不能够替法人做决定。”沈念局促的摆了摆手,语气温婉。
“那就请你代替法人签署合同。”男人不依不饶。
御婉看着这一幕,气一下子涌了上来,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去,推开休闲室的门,冲到男人面前,夺过他手中的合同,将其撕了个稀巴烂。
“滚!”她吼道。
“这位小姐,你这是疯了吗?”为首的男人站起身,指着御婉,逮住把柄似的点了点。“我真的很难想象,你们车队里有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开下去的。我看下个月的秋季末赛你们都没必要参与了,我直接申请介入,你们签不签已经无所谓了。”
御婉冷冷的盯着男人,伸出手握住他指人的手指,轻轻掰了一下,对方就疼得嗷嗷叫。
“放松放手放手!”
“车队你们动不了,秋季末赛我们也照常参加。”她一字一句。
说完,她松开手,拨了一则电话,当着众人的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