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御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流星庄园,庄园里还是那副模样,可御婉却觉得这里发生了什么变化。
灌木丛附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御婉走过去刨开四周的草叶,发现沈宴躲在灌木丛后,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正“咔呲咔呲”修剪着草木。
两只手被磨得通红,御婉见着这一幕顿时心疼坏了。
“沈宴,你在做什么?快过来我看看。”
沈宴听见熟悉的声音愣了一下,从灌木丛后探出头。
看清御婉那张脸时,他顿时高兴地合不拢嘴。
“妈妈!”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御婉看着他手中的剪刀,把它丢在一旁,拉起沈宴的手,带他走进屋子。
“妈妈,宴宴剪得好看吗?”
御婉扭头看了一眼被他嚯嚯的丑兮兮的草木,无奈极了。
“好看。以后天气渐冷了,你也别老跑出去玩,小心冻着。”
“是啊。天气冷了,你也该待在家里,别老顾着别的男人的东西了。”顾浔背着手,从楼梯口一点一点不紧不慢地走下来。“以后车队那边别去了,我来帮你打理。”
“不需要。”
“由不得你。”顾浔声音逐渐冷下来。他走近御婉,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摩挲着。“你是我的老婆,没必要再去抛头露面,陪着我,哪也不去不好吗?”
“我已经答应嫁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听着她淡漠冰冷充满疏离的话,顾浔心里只感到一阵可笑。她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件事,给他的每一个眼神都像是施舍。都在说,我已经嫁给你了,你究竟还想怎么样?你还是不满意吗?
是啊,她已经嫁给他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顾浔呵呵笑了笑。
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走过去,单膝跪在御婉面前,从沈宴手中拉过御婉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婉婉,我们是夫妻,我已经答应你让沈宴和我们一起住了。你也答应我,以后别再去管沈宴的车队了,等他恢复记忆了,让他自己看着办去,好不好?”
他的语气恳求,但充满强势。
看似在强求她的看法,实则是通知。
台阶已经摆在面前了,御婉再不下就是她不知好歹了。
在他灼热的目光下,御婉犹豫着点了点头。“车队我交给正达,你别去。”
顾浔听着这话,眼底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好,我答应你。”
他摸了摸她的头。
御婉不自觉的躲了躲,顾浔看着这一幕,不自觉的攥紧拳头缓缓放下。“还有一个月董事会就会对参与单点资金脐带的集团进行评估打分,你别去了。”
御婉听着这话,脑子里嗡了一声,她猛地抬头“不行,我是总裁,我不去谁去?”
“我是你的老公,我替你去,或者公司不是有岳父大人吗?我们两个任一个去都顶得住。”
“顾浔,你有点得寸进尺了吧?”御婉的眉头皱起来,眼色沉下去,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车队我已经答应你不去了,但是公司我必须去。公司没有我不成。我是法人,我是董事长。”
“那我还是法人的老公呢。”顾浔轻轻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颊。“听话,到了那天我会让邵绵陪着你在场外候着。”
“我不需要。”
御婉推开他,拉着沈宴上楼了,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走得那么的无情。
“媳妇儿!”沈宴指着楼梯口的白毛三花,兴奋地跑过去抱起小猫。
猫咪发出低低的呼噜声,沈宴疑惑地拨弄着它的小耳朵。“咦?妈妈,媳妇儿怎么一直在响?”
“给它喂猫条好不好?”御婉走上前蹲下身看着小猫,它全身毛茸茸的,腮帮子软绒,让人看着可爱极了。
“妈妈,猫猫吃猫条,宴宴要吃烤肉~”沈宴抬起头眼巴巴的望着他。
“好,我去换身衣服。”
御婉起身回房间换了套裙子,走到门口看着远处蹲在角落里逗弄猫咪的沈宴,心中一下子苏软下去,静静地看着他的身影。
“你要穿这身出去?”顾浔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他手下打量着她的身材,眼底充满不易察觉的占有欲与醋味。
御婉没看他,径直走向沈宴,拉起他的手下了楼。
顾浔望着两人的背影,死死盯着沈宴仿佛想将他吞没腹中,碎尸万段。他捏了捏拳头,故作轻松地跟上去。
“我也去。”
御婉看了他一眼,沈宴就脱手而走,跑到顾浔跟前拉住他的手走到御婉面前。
白桦树林
“妈妈,它们怎么长了那么多的眼睛?”沈宴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看着四周眼睛形状的树,不自觉地眨了眨眼睛。“为什么宴宴只有一双眼睛?它们却有很多很多?宴宴的眼睛是不是也被它们偷走了?”
御婉听着他的碎碎念,没理会,拉着他走进烧烤摊,顾浔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
“我要鸡翅!”沈宴指了指桌上的鸡翅。
“喏。”御婉递给他,沈宴高兴地直拍手。
“婉婉,我也要。”顾浔学着沈宴的模样,朝御婉撒娇。
“你自己拿。”
“婉婉……”“妈妈我要吃虾~”
“我给你剥。”御婉毫不犹豫戴上手套,认认真真给他剥起虾壳。“你先吃,我给你剥。”御婉把虾放在沈宴碗里,沈宴高高兴兴的。
顾浔不满地哼了一声,低头拨弄着手指一声不吭。如果刚刚不和她争吵,她会不会不对他这么冷淡了……
他叹了口气,抬头扫视了一圈附近环境,发现隔壁桌有几个大老爷们儿头对头不知道在说什么,可眼睛却时不时往御婉身上瞥。
顾浔的脸色不自觉沉下来,他脱下西装外套走到御婉身后,披在她肩头。“婉婉,天气冷了,别着凉。”
“我不需要。”御婉似乎还在气头上,她的肩膀耸了耸,把西装外套抖落。
顾浔轻轻逞了口气,重新披在她肩头,蹲在她身边轻声道歉。
“我错了婉婉,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可不可以不要拒绝我……”
御婉身子僵了僵,她没有说话,默默垂下眼。
就在这时,坐在隔壁桌一位大哥看着他们两个,嘿嘿一笑。
“小伙子,你是这姑娘的原配呢?还是舔狗呢?”
他的眼里充满看戏的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