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青岚峰晨会，所有弟子列队站定。顾言端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使用气场增幅。

【气场增幅已激活。剩余次数：2。持续时间：半炷香。】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整个人亮了一层。不是发光，是神秘感。

他明明坐在那儿没动，所有弟子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吸过去。

顾言故意沉默了整整三十息，他的身影自动在弟子们心里高大了起来。

弟子们低头站着，没人敢说话。晨风吹过，竹叶沙响。

"今日修炼，各自汇报。"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落在弟子心口上。

返璞归真气质加成生效中。他说的每一句话，在弟子耳朵里自动被解读为高深莫测。

"弟子……弟子昨日练剑，第三式总觉滞涩。"一个内门弟子战战兢兢开口。

顾言看了他一眼。

前世他带团队，下属汇报工作卡壳的时候，他从来不直接给答案。

"你练剑时，心中想的是什么？"

"想、想把剑法练好……"

"那便错了。"顾言摇头，

"练剑之前，先忘剑。"

弟子愣住。

"心中无剑，手中才有剑。你越想练好，越被'好'字困住。放下目的，只管挥动。"

弟子呆了三秒，突然眼睛大亮：

"无剑胜有剑…弟子明白了！多谢峰主指点！"

顾言心里：这不就是"别想太多放轻松"吗……

旁边程清寒已经在疯狂记笔记了。

晨会持续了一炷香。顾言总共说了不到二十句话，每句都是这种"大道至简"的废话。但配合气场增幅+返璞归真气质，每一句都被弟子当圣旨一样记下来。

散会后，顾言叫住程清寒。

"清寒，过来。"

程清寒小跑过来，眼睛里全是崇拜。

"你师叔祖当年从阳明先天宗叛出，可有留下什么物件或记载？"

程清寒一愣："峰主怎知此事？"

"我既为代峰主，青岚峰上下之事，自然知晓。"

—其实是昨晚查情报库查到的。

程清寒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破的玉简：

"师叔祖留下的……弟子一直看不懂。"

顾言接过玉简，用情报库一扫—

【玉简内容：阳明先天宗内部功法批注，含第七脉核心心法漏洞一处。批注者：程远山（程清寒师叔祖）。】

顾言嘴角微扬。

"此物你收好。过几日，或许用得上。"

程清寒小心翼翼接回去，一脸"峰主必有深意"的表情退下了。

另一边，那两个质疑的弟子赵丰和孙野，晨会结束后躲在竹林里嘀咕。

"你看到了吗？峰主今天全程没动一下，就坐在那儿。"

"那叫气场？我看就是装。"

"可你注意到没有，连风都绕着峰主吹。"

"……你也开始脑补了？"

"我不是脑补，我是说，他要是真没修为，那些灵兽为什么怕他？"

"巧合！上次妖兽狂潮撤退就是巧合！"

两人正说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只青岚峰后山常见的铁爪灵猴从竹林里窜出来，看到顾言居所的方向，突然停住，然后—

直接趴下了。

不是休息，是匍匐。整个身体贴地，瑟瑟发抖。

赵丰和孙野看着那只灵猴，对视一眼。

"……这又是巧合吗？"

那灵猴趴了整整一炷香才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