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安慰了一会儿便回去了做晚饭了,夏知南也觉得今天的动静有些大了。
两辈子的委屈,也算发泄出来了。
“满宝,妈今天有没有吓到你?”
她摸了摸小满的头,朋友一样的口吻,听上去特别亲切。
“没有,我觉得妈很厉害,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
“哦,哪里不一样了?”
夏知南也来了兴趣,有些期待的看着她。
小满略微的思索了一下,歪着头说道:“妈比只前勇敢了,也不怕她们了,对我也好。”
后面的这半句,她是低着头,小声说出来的。
看的她又是一阵心疼,以前的自己可真是该死,遇到事情只知道往乌龟里缩,连个孩子都不如呢!
“满宝,妈以后会一直勇敢,一直保护你的。你也要勇敢起来,遇到不公平的事情,一定要说出来,不能藏在心里,知道吗!”
“嗯!小满郑重其事的点头。”
夏知南继续叮嘱:“不过,如果你跟对方的力量太过悬殊的时候,你就先顺着她说,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明白吗?”
“我明白,遇到不公平或者被冤枉的事情,先保证自己的安全,然后再去反抗·······”
“对。”夏知南欣喜的乱子乱她的鼻子。
今天的事情一闹,她也改变主意了。
之前本来想着,这东西慢慢搬呢,要不带着孩子也不方便。
可现在她可不敢把小满单独放在家里了,要是周瑞雪母女两人再过来找麻烦,那就太可怕了。
她的东西不多也不少,主要是结婚的时候,有两床被子和褥子。
其余的东西倒是还好,每人两三身的衣服、几块布料。
两个红色塘瓷辈子、两个暖水瓶、两个洋漆盆、两块毛巾、一把桃木梳子、一个针盒子,这些都是她的嫁妆。
过来这几年,也没有新添置什么东西,林林总总的装下来,也有三大包。
加上两大编织袋子,货物,一共就是五大包了。
一次性,肯定是拿不走的。
所以,第二天,夏知南带着小满,拿着那些货物和一袋子衣服什么的,艰难的出门了。
这些东西是她的身家,不能留在周家,先放到市里去。
陆大娘看上去和和气气的,总感觉比这里安全。
第一天再把剩下的两大包行李和暖水瓶带上,她这个家就算搬完了。
周刘氏和周瑞雪没有过来闹,反而是怕她再发疯,听说回娘家养伤去了。
夏知南也懒得理她们,反正以后基本上就不会再见面了。
最后看一眼,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家,她叹了一口气,把大门锁上。
家里头还养了几只鸡,就把钥匙给了三奶,让帮忙照顾一下。
至于说辞,就是回娘家了。
到了溪水街这边,小满开心的不得了,这里是她们的,只属于她们娘俩的家。
跟陆大娘借了笤帚,两个人开始收拾卫生。
简单的清扫之后,夏知南便带着小满出门了。
她们的行李不多,收拾起来也是很方便的,只是这会儿还缺不少东西,得置办一些。
娘俩先去了个面馆,点了一碗面条,小满一碗馄饨,吃饱喝足了,身上才有力气。
然后,她又去了邮局,给周文斌大电话。
供销通讯处有电话的,等了一会儿被接了起来。
“周文斌,我已经搬出来了,钥匙在三奶那,家里头还有几只鸡需要照顾·······”
话,她只能说道这里了,让不让王桂花回来,全凭他自己的意见了。
“好,我知道了,那个、夏知南,你回苏家屯了嘛?”
那边传来周文斌有些紧张的问询,他多少也是有些内疚的吧。
这人真是太有意思了,上辈子,她死活不走,让他反感的要命。
这辈子,大大方方的离开,对方反而内疚了。
“没有,那边房子没收拾,疚没过去,你放心吧,我不会在打扰你们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以后你要是遇到困难就来公社找我。”
“不用了,我们很好,电话费很贵,我挂了!”
“哦,好!”
“周文斌·······”夏知南平静的喊了一声。
“什么?对方不明所以。”
“再见!”
“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也跟以前兵荒马乱的生活再见,从现在开始,她的世界就是新生。”
“走吧,满宝,咱们去大菜够一番!”
夏知南拉着女儿的手,高兴的像个孩子。
终于,结束了!
小满从来没有过来市里,更别说这么繁荣的地方了。
看着无层的百货大楼,她整个都是欣喜的,不过她极力压制着,乖乖的跟在夏知南身边。
她们需要的都是日用品,在一楼就能买全。
床上是有个稻草做的垫子的,用尼龙袋子缝着,她怕潮湿,已经拿出晒太阳了。
这会儿正好再买一块毡子放在上头,她们乡下都是睡炕的,这里是床,也不知道冬天冷不冷。
又去买了略大的藏蓝色大青布,回去包毡子用。
她手里头只有一百块钱了,也不敢多花,未来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所以,剩下的,她只买了五个碗、五双筷子、两个盘子和一个搪瓷小盆。
家里头有炉子,她只用买一个小锅就可以了。
另外,一斤玻璃瓶装的豆油,盐、酱油、醋都是必不可少的。
大米和白面各要了五斤,这是细粮,可不便宜,一斤要五毛钱呢。
她实在是吃不下粗粮,索性就不买了。
菜刀、铲子、勺子都要置办。
缺的东西还多着呢,可惜了,她们已经拿下不来了。
没办法,只能先回去一趟,好在现在买东西方便,以后慢慢来就行了。
到底,也花去她十六块钱,简单心痛的要死。
主要是毡子和粮食贵了一些,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到家之后,娘俩便忙碌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