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不知道在哪一晚,从谁开始,就会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
不过是谁先死谁后死的区别,先杀谁后杀谁还有意义吗?
我居然到现在才意识到,真正发疯的人不是白念华,不是韩亦文,而是霍儒。
他从一开始就已经疯了。
外面已经响起了悉悉索索的说话声,大家已经出门了。很快我的房门就被从外面敲响。
白念华:“没事吧?”
被胃酸浸泡过的喉咙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没事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止有白念华,在她后面,韩亦文、顾笙笙还有杨尘和齐征都聚在一起,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这个气氛……实在是太熟悉了。
白念华:“有人,死了……”
是谁?没有过来的人有霍儒、刘琴还有李楠桥。
看顾笙笙的状态死的人肯定不是刘琴,霍儒是医生,有人死亡他肯定要进行验尸,刘琴应该是在现场盯着,那么死的人是……
我跟着一群人快速的朝着一个房间走去。李楠桥是公寓保安,这个身份有着特殊意义,为什么每一次公寓保安都活不到推演后期!
刘琴:“你们来了。”
我挤到前面,视线飞速的在房间内扫过一圈,呆滞了几秒钟:“李楠桥呢?”
刘琴:“他去卫生间了。”
刚说完,就听到了一阵冲水的声音,李楠桥甩着湿漉漉的双手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李楠桥没有死。
那死的人是……
视线穿过刘琴,霍儒正安静的躺在床上。眼镜安放在床头柜上,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祥和。
霍儒死了。
这场推演第二个死亡的人出现了。
我推开凑上来的李楠桥,抬手挡住了想要说话的刘琴。
现在没什么可讲究的,直接动手掐住了霍儒的下颚,打开他的嘴,却没有找到呕吐物。我可没有解剖的手艺。
发觉我在做什么后,白念华也仔细的检查了霍儒的尸体:“不是中毒,从眼底情况来看应该也不是窒息。”
是谁杀了霍儒?
不,我觉得不是谁杀死了他,霍儒的死或许只是一个意外。
根据之前的经验,分配的凶器使用痕迹最小的就是注射药剂,我和白念华仔细的检查了霍儒的颈部和手臂,并没有找到针孔。
另外霍儒的死法也过于安详。
他或许只是死于麻醉气体。
外科医生死于麻醉。
我将这个猜测说给了白念华,她也觉得可能性很高,也一样陷入了深深地沉默。
“请前往大厅开始晨间例会。”
没有时间供我们悲伤,广播又一次开始催促。轻车熟路的用白色的床单将霍儒包裹起来,抬到一楼,将他安置在韩亦文的旁边。
这一次推演开始的第一天没有死人,第二天处决了韩义文,不过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尽管我拼了命的想要尽可能延长这次推演的时间,但韩义文的肆意发言引起众愤这种情况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尤其是他最后死前那段亢奋激进的发言,几乎是全盘否认了所有人内心的痛苦与挣扎,将他人苦难肆意践踏的一文不值的人理所应当的也失去了其他人的同情。所以他的死实际上并没有对大家的状态造成什么影响。他的死亡带来的唯一变化就是少了一张票。
霍儒的死则完全是一场意外,意味着昨晚被选中的杀人鬼并没有杀人,也就是昨晚被选中的人是没有隐藏身份的普通员工。
这么看下来这次推演的开头简直顺利的难以置信。
如果昨天的例会上李楠桥没有模棱两可的提出曾看到我在深夜的走廊中游荡的话就更好了。
随着两个男性的死亡,围绕着玻璃茶几落座的空隙宽松了不少,除了顾笙笙和刘琴依然紧紧挨在一起,其他人无疑全部都互相保持着距离。
白念华似乎完全无法理解:“怎么会这样……”
齐征:“护士,他真的是因为麻醉死亡的吗?”
被点名到的白念华反应了一会儿才缓缓回答道:“啊……没错,目前看起来是这样的。”
齐征:“推断标准是什么?”
白念华:“不,没有推断标准,因为完全看不出来其他死亡原因,所以才推测是死于麻醉导致的心脏骤停,尸体没有任何外伤,口鼻内也没有呕吐物堵塞。”
“如果霍儒没有死的话,昨晚就是一个平安夜。”
李楠桥:“会不会就是因为两个晚上都没有杀人,所以凶手才用麻醉剂杀了霍医生啊?或者,其实昨天晚上有人站在霍医生的门前很纠结要不要动手,所以凶手就帮他杀人了?”
李楠桥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已经不断参与了推演不知道究竟有几十次还是上百次的我很确定李楠桥的猜测是不可能发生的。
说起来甚至重新开始了有上千次也说不定呢?毕竟随着一次又一次千奇百怪死亡方法我的记忆早就已经混乱不堪了。
但是很可惜,我能够不断重新开始的事现在完全不能告诉其他人,且不说他们究竟会不会相信,首先肯定都会觉得我疯了,还穿着一身住院服就更没有说服力了,我是凶手从哪家精神病院里绑出来的疯子也说不定。
更重要的是我曾经尝试过,在不知道第十几次还是几十次的时候,总之在我的记忆中时间还比较靠前,无论是在刚刚醒来,还是在晨间例会,或是私底下单独告诉某人,换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不是在当天晚上我就被残忍的杀害了,就是在当天或是第二天的晨间例会上被票决处死。
总之只要暴露出我能够重新开始的信息后无论如何我都活不过第三天。
在找到结束推演的方法之前我必须要隐瞒能够不断重新开始的事实。
杨尘:“不管医生的真正死因是什么,总之能够确定他不是我们在座的哪一个人杀死的就行了吧。”
刘琴:“那个……昨晚我没有睡着,我被选中去杀人,还在衣柜里发现了一把刀,不过外面太黑了我没有出去,等到十二点之后我就在沙发上睡着了,一直到今天早上广播响了才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