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我现在回来了,我再也不走了。”
“我现在有能力护你,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了,好不好。”
姜甜甜看着这个顶流少年在她面前低到尘埃里的模样。
她轻轻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已经不需要了。”
她看着他,内心十分平静:“以前我日日夜夜盼你归来,盼你替我挡风遮雨,盼你兑现年少的承诺,可我现在熬出来了。”
“所以……”魏子宸艰难开口,“你是真的……不要我了?”
姜甜甜释怀的呼出一口气:“我已经放下过去了,魏子宸,你的世界是万丈星光,我的世界步步独行,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你昨晚的加冕直播我看了,我很感谢你真心待我,也曾为我们的约定拼命奔赴。”
魏子宸僵在原地,眼里的光亮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芜。
“甜甜,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卑微的祈求,落在正午热烈的风里显得轻飘飘的。
“机会是留给并肩同行的人的,可我们早已殊途。”
说完,她不再回头,背着书包走向老旧的楼栋。
旧约犹在耳边,故人早已离场。
“收拾东西,我们返程回魔都吧。”
助理一愣:“您不再等等了?不再试着……再和她聊聊吗?”
魏子宸轻轻摇头,:“她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我便不打扰了。”
但我会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护她一生无忧。
黑色保姆车缓缓驶出老街巷口,匀速远离这片承载了他遗憾的土地。
魏子宸望着倒退的老槐树,心里十分酸涩。
“甜甜。”
他在心里道别。
车子渐行渐远,最终汇入城市车流,彻底消失在小城尽头。
老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那场横跨三年的久别重逢从未发生过。
魏子宸走之前给她买了很多好看的衣服放在门口,还给衣服口袋里塞了一些现金。
姜甜甜没有穿,只是把它们挂好了放在衣柜里。衣服里的钱也交给了妈妈,就说还以前的青梅竹马来看她了,人家要去外地上学所以看一眼就走了。
姜母没说什么,如今的她因为心力交瘁,很多事情已经记不得了。
时光辗转,秋风更替,两个月的暑假转瞬即逝。
这两个月里,姜甜甜的生活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她早睡早起,刷题看书,包揽家里所有家务,陪伴日渐憔悴的母亲。
那场和魏子宸的重逢像是一场短暂的幻梦,被她彻底封存。
九月金秋,蝉鸣落幕,新学期如期而至。
姜甜甜顺利升入小城唯一的重点高中。
脱离了初中那群抱团排外的同学,她心里难得放松了许多。
她以为告别了初中的恶意与霸凌,高中三年终于可以安心读书了。
却不知人性的恶意,从不会因为环境更替而消失。
卑微与孤立,走到哪里,都容易成为旁人肆意践踏的目标。
开学第一天,清晨的阳光明洒满教学楼。
姜甜甜背着书包穿着领口有些松松垮垮的旧衣服走进了高一新生班级。
她依旧不爱说话,独自选了靠窗的后排角落座位,低头整理课本。
一开始,班里的同学只是下意识疏远,所有人都开始三三两两抱团相识,唯独她依旧是孤身一人。
姜甜甜早已习惯这般独处,毫不在意,自顾自低头预习功课。
开学第二天,课间休息。
班里男生扎堆在后排打闹嬉笑,喧闹声此起彼伏。
几个坐在后排的男生,目光肆无忌惮落在角落独处的姜甜甜身上。
“哎,你们看那个靠窗的女生,叫姜甜甜是吧?”
“一天到晚不说话,装什么清高啊?”
“我最烦这种闷葫芦性格,看着就没劲。”
起初只是普通的议论调侃,可人心的恶意最容易滋生蔓延,越无人制止,越是肆无忌惮。
其中一个性格张扬的男生,叫张航,是班里出了名的刺头,不爱学习,专爱起哄欺负老实人。
因为和教导主任是亲戚关系,所以走后门才上了重点高中。
他挑眉盯着低头刷题的姜甜甜,故意拔高声音让班里所以人都听见:“看着乖乖巧巧的,这么保守,该不会是表面纯良,背地里玩得最花吧?”
低俗的玩笑,让周遭的氛围变得很尴尬。
周围几个男生立刻跟着哄笑起来,戏谑的目光扫视着姜甜甜。
“哈哈哈航哥说得对!这种不爱说话的,最会装纯!”
“看着清清白白,谁知道私底下什么样啊!”
不堪入耳的调侃传入姜甜甜的耳朵里,她却对这些流言蜚语置之不理,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若是以前姜甜甜或许会难堪,可熬过这三年,她根本懒得搭理那群人,继续低头刷题,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张航见她毫无反应,越发肆无忌惮,得寸进尺。
他直接起身,大摇大摆走到姜甜甜的课桌旁,双手插兜:“怎么不说话?被我们说中了?”
“姜甜甜,你平时一个人在家,没人陪,是不是很无聊啊?要不要哥几个陪你玩玩?”
话语愈发露骨低俗,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班里所有同学没一个人上前阻止,有人面露不适,有人看热闹起哄。
谁都不想为了一个毫无交集的女生,引火上身。
姜甜甜终于停下笔,抬眸看向面前嚣张戏谑的男生:“让开。”
“让开?”张航像是听见了笑话,俯身凑近了她的课桌。“我就不让,你能怎么样?”
“装什么高冷?在这个班里,没人惯着你这套!”
“我跟你说话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一旁围观的男生继续起哄:“航哥别跟她废话!这种闷葫芦就是欠收拾!”
“天天摆着一张死人脸,看着就晦气,早该治治她了!”
姜甜甜看着眼前这群以欺凌弱小为乐的同龄人,心里只剩下漠然。
“我没有招惹你们吧?请你们停止无聊的调侃,不要打扰别人学习。”
“与我们无关?”张航嗤笑出声,伸手直接拍在她的课桌桌面上。
“班里这么多人,偏偏就你最特殊?摆冷脸装清高,影响班级氛围,还敢说与你无关?”
“我看你就是从小没教养,所以才这么孤僻!”
这句话,精准戳中她狼狈的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