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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夜探李家,诡异的喜宴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本来就漆黑的夜晚更让人压抑,那声轻笑极短,却像一根淬了冰的钢针,直直刺入陈九的耳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陈九猛地回过神,难道出现幻觉了。

义庄内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里弥漫着那幅鲜血八卦阵散发出的刺鼻腥气。陈九把眼睛一闭,深吸一口气,将口中那枚铜钱用力一咬,一股腥甜流出,一丝的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装神弄鬼!”

陈九低喝一声,左手猛地探向尸台,一把攥住了女尸那冰冷僵硬的手腕,他右手并指为剑,嘴里吐了一口血沾着指尖上快如闪电般在女尸的眉心、心口、肚脐三处连点。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给我破!”

话音刚落,女尸捧的那个灵牌发出了一点卡的声音,从中间裂开了,一道黑烟从她嘴里飘出,这时那女尸才缓缓闭上了双眼。

陈九这才松开手,指关节因为攥得太紧,这会儿才觉出一阵酸麻。四下里静得可怕,连刚才那股阴风都停了,好像确实没什么动静了。他这才敢往前挪了两步,把那盏长明灯点着。火苗窜起的一瞬,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肺里空得发慌,吸进去全是阴冷的霉味。

刚才那一阵生死交锋,冷汗出透了。那身青布长衫原本是灰白色的,这会儿被汗浸得颜色深一块浅一块,湿哒哒地黏在脊背上,冰凉一片,贴得人头皮发麻。

他慢慢蹭到门边,动作有些僵硬。眼皮沉,掀一半,把那只好使的眼睛凑上门缝。外头雨下得正急,雨幕里头,刚刚那些飘着的红衣、那些没脸的影子,这会儿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还有那个撑着黑伞、背影像极了爷爷的东西,也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只有地上那一滩滩泥水,被雨水冲刷得发白,还在冒着泡。看着那死白的泡沫,陈九心里才踏实了半分——还好,不是幻觉,刚才确实是有东西来过。

折腾了这一夜,天边都已经透出一抹死灰,估摸着快亮了。陈九靠在门框上,疲惫像潮水一样往脑子里灌,但他知道,这地方一刻也待不得,哪还有心情休息。

他转回尸台前,弯腰,伸手去掀那女尸的衣领。布料冻得像铁皮,扯开时发出“嘶啦”一声轻响。他盯着那片青白的皮肉看了几眼,视线才慢慢聚焦到心口位置。

那里,有一个用朱砂画着的印记。颜色红得刺眼,藏得又极隐蔽,要不是他存了心去查,根本发现不了。

是一个“李”字。

陈九盯着那个字,眼珠子一动不动,只有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咕噜”响了一声。那股子从脚底板窜上来的寒气,这会儿好像又重了三分。

“原来这都是隔壁村老李家搞得鬼……”陈九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真是好胆量,敢把阵眼做在我陈九的义庄里,看来我这个极阴之体还成香饽饽了,你们竟然敢把注意打到我头上,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

夜幕再次降临,隔壁村的老李家却是一派诡异的景象。

白天,这里刚刚办完了一场凄凄惨惨的丧事,院子里还挂着没来得及撤下的白幡。可到了晚上,李家大院里却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

李家院子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院墙。他穿着一身夜行衣,身形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此人正是回来算账的陈九。

院子里静得可怕。没有看到一个宾客,也没有吹奏的唢呐,走了那么久不要说一个李家人没有,甚至连一个活人的气息都感觉不到。只有那些大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曳。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尸臭,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陈九深深吐了一口气。

他贴着墙根,一路摸到了后院。他看了看,这院子里的风水格局,心想“这李家真是好手段呀,表面上是办喜事,暗地里却布下了这种极其阴毒的“锁阴阵”,竟然将所有的阴气都汇聚到了一间厢房里”。

他走到那间厢房门前,用骨针轻轻挑开窗户,闪身跃入。刚刚进来一股浓烈的檀香混杂着尸臭味扑面而来,呛得陈九差点咳出声来。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屋内的景象,这间厢房,竟然是一个灵堂!

正对着门的墙上,密密麻麻地供奉着几十个黑色的灵位牌。而在灵位牌前方的供桌上,没有贡品,没有香炉,只放着一本翻开的族谱。

陈九快步走上前,目光扫过那本族谱,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瞬间感觉心惊,因为在那族谱上记载的,是槐阴镇陈家的名字!更离谱的是,在这本族谱的最后用暗红色的墨水,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字:“陈氏九代单传,命格极阴。借冥婚之名,引怨气入体,以活人缝尸之术,夺其命,续吾族百年气运,吾族当兴”。

陈九的手指死死捏着那页纸,目露凶光。“原来如此,这场冥婚,从头到尾都是冲着他陈家来的,还不是简单的冥婚,而是要让他陈家绝后,真是好狠毒呀!”而这一切幕后主使,竟然就藏在这看似普通的李家大院里!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陈九眼神一凛,迅速将族谱塞入怀中,身形一闪,躲进了灵堂角落的阴影里。

门被缓缓推开,一个佝偻着背、手里提着一盏白纸灯笼的老妇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活人的血色,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嘴里念念有词:

“吉时已到……请新郎官……入阵……”

陈九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老妇人。她走路的姿势极其怪异,膝盖似乎没有弯曲,整个人像是提线木偶一样,一点点往前挪,老妇人走到供桌前,将白纸灯笼放下,陈九这才看清,她的眼眶里根本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里面爬满了蠕动的白色蛆虫,看着就恶心。

“陈九……你爷爷当年欠下的债,今天终于来还了,可惜呀,没让那老家伙抵命”老妇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听着特别不舒服。

陈九的心猛地一沉。爷爷当年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她这么痛恨呢,而陈九还没有发现那个老妇人是对着他说的,老妇人突然转过头,那两个空洞的眼窝直直地“盯”向陈九藏身的地方。

“出来吧……我知道你来了”老妇人咧开嘴,露出满口发黑的牙齿,“我闻到你的味道了……”

陈九这才知道,自己早被发现了。他握紧手中的骨针,从旁边中走了出来。

“李家的老婆子,”陈九冷冷地看着她,“你们竟然使用如此歹毒的借命阵和锁阴阵,就不怕遭天谴吗?”

老妇人听完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天谴?我们李家为了今天,已经等了五十年了!你可知五十年前,你爷爷同样用邪术害死了我们李家三口人,今天,我李家不过是故技重施而已!”

陈九听完眉头紧皱。五十年前?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管发生什么,爷爷断不可能会做伤天害理的事。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陈九沉声道,“但我陈九的命,不是你们能拿走的,”“那就由不得你了,今晚你竟然来到这里就别想出去了”。

话音未落,老妇人突然扑了上来,枯瘦的双手直直的抓向陈九的咽喉。陈九早有防备侧身一闪,骨针顺势刺入老妇人的后背。

“啊——”老妇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陈九低头一看,老妇人的身体里根本没有血肉,只有一团的棉花和稻草碎纸。

竟是纸扎人!

陈九心中一惊,猛地回头看向供桌上的族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鲜红的请柬。

陈九走上前去一看,请柬上写着:“新郎陈九,新娘李氏,今夜子时,拜堂成亲。”

陈九的瞳孔骤然收缩。

子时……

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一轮惨白的月亮不知何时已经升到了中央,月光透过窗户,在灵堂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而在那片光影中,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陈九,一动不动,而消失的那些红衣身影又出现了。

“新郎官……”红衣身影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吉时已到……该拜堂了……可不要误了吉时哦”

陈九握紧骨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又是拜堂,没完没了是吗!”

他猛地踏前一步,骨针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红衣身影的眉心!然后手里多了几张符箓,眼疾手快的贴在了那些身影身上

“乾坤借法,给我破!”

骨针刺入的瞬间,那些红衣身影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灵堂内恢复了平静,只有那盏白纸灯笼还在摇曳。陈九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知道,这还没有完,等待他的可能是更大的阴谋,他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难道真的跟爷爷有关吗?记忆中的爷爷一向慈祥。之前就传闻爷爷死得蹊跷百鬼开路什么的各种传闻都有,现在又出这样的事,好像都跟爷爷有关,我必须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他转身走出灵堂,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雨终于也停了。

远处的槐阴镇,灯火阑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陈九知道,从今夜起,他的命运,已经彻底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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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尸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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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尸劫

作者: 云间录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