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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成就幸福

童桦戳了戳苏言予的后背。

"小乔老师,童桦老师也很喜欢您。"

乔洇篱"噗嗤"笑出声:"想签哪里呢?"

童桦把塞在手机壳后边的小卡抽出来递给乔洇篱。

"干透了才能重新放进去哦~"

苏言予觉得他们很好玩儿,他见过一些小姑娘找顾涟要签名,也是这样的。

录音室里,顾涟头一次觉得听不见很吃亏,钟浥沉见惯了他肆意张扬敲鼓的模样,这么小心谨慎还是头一次见。

钟浥沉摁住他敲鼓的手:"先停一下,我们去琴房休息休息。"

录音师:"嗯,调整调整状态,mint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顾涟看了一眼架子鼓,最终放下鼓棒跟着钟浥沉到隔壁琴房。

"你怎么了?不是超级自信吗?"

"钟浥沉,我敲鼓的时候,只要想着酥糖就敲不好。"

"你太珍重这些曲子了,这是你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对吗?"

顾涟点头,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我想让他听见我最好的状态,因为总想着这是礼物,所以我…"

"mint,你已经很出色了,别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礼物不是刑具。"

钟浥沉也坐下,忽然就想起大学时候的期末考试,在琴房练累了也是这样对坐,聊聊家长里短,再吐一吐跟教授有关的苦水。

"先调整一下,除了最后三遍,前面的节奏和鼓点都很棒。"

顾涟索性躺下,手指敲击着地板,钟浥沉也躺下,今天剧团有演出,他特意请了假过来。

"钟浥沉,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因为你帅啊,你大学的时候保护我那次,特别帅,从那天开始,我就感觉我喜欢你。"

钟浥沉没有看着顾涟回答这个问题,他不想被顾涟听到答案,听到了也不会回心转意。

"钟浥沉,你回家吧,为了我不值得。"

钟浥沉翻身,俯看着顾涟:"我说了我回不去了,你就让我继续这么喜欢你,好吗?"

"随便你。"

顾涟闭上眼睛,钟浥沉俯下身吻住他的嘴唇。

顾涟睁开眼睛,他想推开对方,被摁在地板上动不了。

"唔!!!"

顾涟使劲捶钟浥沉的后背,钟浥沉已经拿捏住他肩膀受伤的"把柄"。

"我每次见你都想这么做,涟涟,我真的好爱你。"

顾涟爬起来给了他两个巴掌。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你打我也好骂我也行,我就是想这么做!"

顾涟扑过去又补了几拳头,走之前特意看了一眼有没有监控。

他到吸烟区抽了一根烟,重新准备开始录音,过了几分钟钟浥沉也走进录音室。

顾涟看了一眼钟浥沉,挑起鼓棒冲录音师点头。

又一天秀场,黎江清录节目中途抽空来排练,节目是阚烟霖的朋友的项目,想找黎江清露个脸不得不答应。

"不好意思昨天没赶过来跟大家一起排练。"

苏言予的脸色很差,刚刚突然觉得胃不舒服,吐了一通勉强缓过劲。

"第一次见到黎江清老师本人,气宇不凡,感谢答应邀约。"

"不用谢,开始吧,把站位告诉我。"

三人认识,配合起来很快,苏言予在台下推着轮椅定站位和走位。

"老师们好厉害,下午成衣会送来,穿上再继续排练,来喝点水,刚煮的苹果草莓汤。"

黎江清:"苏老师,让小乔站C位,他最近热度居高不下,是真正的明星,我早就退圈了,不抢风头。"

乔洇篱赶紧否认,在他心里黎江清一直是学习的对象。

百花齐放,实在难抉择,苏言予心想。

录音第二天才合奏《灼》,昨天的事儿顾涟晚上想了很久,他整夜又梦又醒,还做了个苏言予离开他的噩梦。

录到《酥糖》的时候顾涟是雀跃的,他甚至偷偷去厕所解决了生理反应。

出来看到钟浥沉,还揶揄他经不住诱惑。

日出月落,日落月升,日历上数字转了两排,江城迎夏。

"酥糖,再睡会,好累。"

顾涟紧紧抱着苏言予,手探进他的衣摆,从小腹摸到胸口,两只手从他腰侧往上,扣住人儿的肩膀。

苏言予没有说话,说了他也看不见。

"酥糖,我好爱你啊。"

顾涟把苏言予转向自己,轻轻啄了啄他的唇,环住人儿的腰,手指却往尾椎下滑。

情意至深,苏言予用下巴将自己往下送,顾涟想坐起身,但苏言予在他身上他动不了。

苏言予用牙齿扯下他的裤子,喘了两口气张嘴含住,顾涟坐起身,没注意这个动作压住了苏言予含的更深。

顾涟软的半靠着床头,这是苏言予第一次这么做,他从未想过。

"酥糖…"

"莲子,我也好爱你啊。"

苏言予的嘴唇亮晶晶的,微张着嘴眼神迷离,对顾涟来说是致命的。

视线望向书柜上放着的«言春序»,那是刻在苏言予心脏上对爱的深刻表达,他记得那天。

———回忆———

四月末五月初的江城还浸着料峭的湿冷,汉口文创谷的艺术中心外却暖意翻涌。米白色的欧式建筑门前,香槟玫瑰与白色桔梗扎成的花束层层叠叠堆成浪漫的花墙,暖金色的灯带缠绕成言春序的花体字,风一吹,细碎的光屑跟着花瓣轻晃。

正中立着一块流沙质地的亚克力立牌,印着景徊蹊的新书《言春序》的封面——淡青底色上,涂鸦着两只交握的手,指尖轻捻着一朵初生的娇嫩槐花,笔触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和那两只手的风格格格不入,像一汪清泉砸在岩石峭壁上绽开。

最惹眼的是门口那块巨型签名板,是景徊蹊早些天请熟悉的朋友们一起手绘的书封原稿,布展的设计师做成了磨砂质感的签名墙,上面已经落满了形形色色的签名,墨色、金色、银色的字迹交织,像一片藏着爱意的星河。

苏言予坐在顾涟新买的银灰色轮椅上,指尖颤颤巍巍的抬起,轻轻拂过签名板边缘的烫金书名,眼尾弯起浅浅的笑意。

顾涟今天给苏言予搭了一身米白色的针织套装,软乎乎的料子衬得人儿肤色愈发白皙,脖颈间搭着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是顾涟特意给他挑的,还搭了一条桃粉色的项链晃在心脏前。

轮椅的扶手上挂着一个浅杏色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在门口排队买的两本《言春序》实体书,苏言予想多买几本收藏,可顾涟吃醋,他只能见好就收。

“是这里吗?徊蹊老师的新书发布会场地?”苏言予偏头看向身旁的顾涟,声音比平时更软,带着雀跃的期待。

顾涟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款皮衣,内搭白色高领打底,下身是同色系的羊毛格纹阔腿裤,衬得身形更高挑了。他伸手轻轻推了推苏言予的轮椅,指尖稳稳扶着扶手,闻言笑道,“错不了吧,上次我们一起在微博上看到官方发的那条宣传帖子,地址就是这里,汉口文创谷。”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苏言予,人儿眼睛亮亮的,心跳雀跃着,语气也软了几分下来,“酥糖儿,我们的秀,也要像这样好不好,搭满鲜花和糖果,立起我们一起设计的签名板,让所有喜欢我们的人,都在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一起走我们的花路。”

苏言予点点头,指尖轻轻捏了捏顾涟的手背:“嗯,都听你的,我喜欢你喜欢的一切。”

两人说着,顾涟已经推着轮椅缓缓走进艺术中心内部。推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裹挟着淡淡的槐花香扑面而来,大厅挑高的穹顶缀着满天星般的小灯,宛若置身童话故事里的城堡。

四周的墙面挂着景徊蹊这些年发表的文字节选,还有一些他和既筵的日常剪影——不是刻意摆拍的影楼写真照片,而是随手记录的帧帧瞬间,既筵蹲在院子里喂猫,景徊蹊在一旁撑着伞;既筵拿着画笔乱涂乱画,脸上身上都是颜料,景徊蹊就握着他的手一起勾勒;两个人坐在窗边晒太阳,头靠着头,身边还有没有整理好的积木。

苏言予兴奋的抬头看,每一张照片底下都会让顾涟停留的久一点,不过,签售环节已经接近收尾,长长的签售队伍只剩寥寥几人,舞台正面的观众席早已坐得满满当当,全部都是景徊蹊的书粉,手里都捧着《言春序》和饭制的海报周边,大方的直接开换物料,内向的举着周边找角度拍照,一起小声讨论。

“徊蹊老师的文字真的好治愈啊,看预告就哭了好几次呜呜呜X﹏X”

“听说这本书是写给爱人的,十八年的长情陪伴,太好哭了T﹏T”

“刚才拿到签名了,老师本人比照片还温柔!!!啊啊啊啊啊啊啊!而且!手也好好看!!”

“等会儿开场要读写给既筵的信吧?我已经准备好纸巾了救命啊!”

细碎的讨论声裹着粉丝们的期待,在大厅里轻轻回荡,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光,没有喧嚣和拥挤,只有温柔的双向奔赴,作者和书迷之间的连接,也是独属于景徊蹊和她们的浪漫,坚定又赤诚。

顾涟推着苏言予往签售台方向走,远远就看见了站在桌前的景徊蹊。一身浅灰色的亚麻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温润如水,透着一股斯文尔雅的书卷气,连说话时的语调都缓缓的,温柔得能揉进风里。

他刚给最后一位粉丝签完名,抬头就看见了朝自己走来的两人,眼里瞬间漾开惊喜的笑意,快步迎了上来,弯腰轻轻拍了拍苏言予的肩膀,语气满是意外:“酥糖老师,顾涟老师,你们怎么来啦?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给你们留最佳观赏的位置。”

“想来给徊蹊老师一个惊喜呀。”苏言予仰着头笑,眉眼弯弯,“恭喜新书发布,《言春序》这个名字,真的好漂亮。”

顾涟也跟着点头,难得露出赞许的神色:“发布会真的很用心,比很多商业发布会要待的舒服很多。”

苏言予环顾了一圈热闹的现场,各大媒体的摄影师举着相机来回拍摄,业界的好友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人声鼎沸却不嘈杂,处处都是久违的温柔的烟火气。他看见景徊蹊身边没有既筵,忍不住开口问:“徊蹊老师,怎么没带小筵过来?他一个人在家里会不会孤单啊?”

“小筵在隔壁的中药铺和老板家的两个小宝宝玩儿呢,玩得不亦乐乎,压根就不想来。”景徊蹊失笑,眼底满是宠溺,提到既筵时,温柔都要溢出来,“小筵怕这样的地方,你们也知道,他会吃醋,人多了他也会惊慌,我就带他去隔壁玩了,不用担心的。”

顾涟赶紧接过苏言予手里的《言春序》,轻轻放在签售桌上,凑过去笑眯眯地说:“徊蹊老师今天也太好看了,帅得很,小筵真是没有眼福来欣赏欣赏他哥哥的绝世美颜。”

景徊蹊被他逗笑,拿起桌上一支金属粉的签名笔,指尖摩挲着书的扉页,温声问道:“你们来都来了,我给你们签个名吧?现在社交平台上流行to签,要写吗?”

苏言予立刻点头,眼里满是崇拜。他从很早以前就喜欢景徊蹊的文字,从新闻报道到杂志专栏,他的文字从不刻意煽情,却总能把最有城市烟火的点点滴滴写得充满生命力,字字句句都戳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那就签to酥糖/mint,平安顺遂,前路似锦,四时平安,无病无灾。”

“好。”景徊蹊落笔流畅,笔尖在扉页留下漂亮的花体签名,还有那句温柔的祝福,写完后抬头看向苏言予,语气谦逊,“酥糖老师抬举了,我不过是记录日常的文字,没什么特别的。”

“才不是啊。”苏言予认真起来,“徊蹊老师的文字里有光,是别人写不出来的。”

顾涟靠在桌边,看着两人互动,“酥糖的大秀,也要做成这样,徊蹊老师很厉害。”

他除了对碎光是赞赏崇拜的,很少这么认真的夸人,就连钟邑沉,他都没听过几句漂亮的褒奖。

景徊蹊刚想继续闲聊,舞台边的工作人员就抬手看了看腕表,朝这边示意。他立刻回过神,披上椅子上挂着的米白色大衣,温声道:“舞台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去跟工作人员沟通一下,给你们留两个前排的位置。”

说完,他快步走到工作人员身边,微微俯身,附在对方耳边轻声说话,语气客气又温和:“王哥,通融一下,前排中间留两个位置,我两个好朋友来了,麻烦你了。”

工作人员自然认得这是今天的大明星,立刻点头安排事宜,很快就安排好了位置。

没一会儿,现场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只有舞台中央的追光亮起,粉丝们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一阵细碎的欢呼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上。

景徊蹊缓步走上舞台,亚麻西装在灯光下泛着漂亮的光泽,像神怜悯的光把他包裹,他站在麦克风前,轻轻鞠了一躬,台下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粉丝们轻声的“徊蹊老师加油”“我们爱你”。

他抬手轻轻压了压,掌声渐渐平息,男人握着麦克风,声音富有磁性,缓缓开口:“谢谢大家今天来到《言春序》的发布会,这本书,写了十八年,也等了十八年。”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十八岁那年,我在福利院门口捡到了一个弃婴,他很小,缩在襁褓里,眼睛圆圆的,看着我,不会说话,也听不懂太多话。襁褓里放着一张纸条,也告诉我他患有重度智力障碍,一辈子都可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景徊蹊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那时候我刚进入编辑公司工作,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却勇敢的决定领养他。他的母亲写着,孩子叫既筵,既,是既然,筵,是筵席,我想,既然我们遇见了,就是一场属于我们的,一辈子不会散的满汉全席。”

舞台侧边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短片,是景徊蹊和既筵十八年的日常:从襁褓里的小婴儿,到蹒跚学步的孩童,再到如今十八岁的少年,既筵的脸上永远带着干净的笑,而景徊蹊,始终陪在他身边,牵着他的手,教他吃饭,教他认花,教他感受这个世界的帧帧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只有日复一日的携手陪伴,清晨两个人的早餐,傍晚等他工作回家的路灯,雨天里丢在路边的伞,晴天里肆意奔跑追逐江风的脚印,点点滴滴,都被景徊蹊写进了《言春序》里。

“很多人问我,后悔吗?照顾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耗费十八年的光阴,值得吗?”景徊蹊笑了笑,眼底泛着淡淡的水光,却依旧温柔,“我从不后悔。既筵不是负担,他是我的春天,是我平淡岁月里,上天赐予我最珍贵的礼物,《言春序》,言的是既筵,也是我和他的朝夕相处,岁岁年年的春天。”

台下的粉丝早已红了眼眶,有人轻轻抹着眼泪,却没人发出声音,只有安静的陪伴,和发自内心的感动。偶尔有几声压抑的啜泣,很快又被克制住,大家都不想打断这份温柔又幸福的倾诉。

景徊蹊拿起桌上的《言春序》,轻轻翻开,开始朗读书中的片段:“小筵喜欢槐花,因为我的名字,每年春天开第一朵花的时候,他都会蹲在槐花树下,抬头看很久很久。他不会说好看,只会拉着我的手,指着花,笑。我想,所谓幸福,大概就是这样,不用言说,只需要两个人之间执手相伴,春有花,冬有暖,身边有他,就是人间圆满。”

温柔的文字从他口中读出,夹杂着十八年的漫长等待,在大厅里回荡。女孩们纷纷拿出手机,记录着这一刻,社交平台上,#景徊蹊言春序发布会# #景徊蹊既筵十八年陪伴# 的词条瞬间冲上热搜,很多女生一边哭一边转发,满屏都是温柔的祝福。

朗读结束,景徊蹊再次鞠躬,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比任何时候都要热烈,台下的所有人都站起身,轻轻喊着他的名字,没有疯狂的尖叫,只有最炽热的敬意与感动。

发布会的流程很快结束,景徊蹊忙着和媒体、好友打招呼,苏言予和顾涟不想打扰他,便悄悄离开了艺术中心。

顾涟推着苏言予,沿着江边的小路慢慢走,江风带着淡淡的水汽,吹在脸上很舒服。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江滩公园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远处的江面上,游船亮着霓虹灯,沿着涟漪驶过。

“前面好像有露天时装秀。”苏言予对设计很敏感,看见不远处的江滩广场上,搭起了简易的T台,灯光闪烁,音乐轻快,不少路人都围了过去。

顾涟也一惊,推着轮椅加快了脚下的步子,他知道苏言予心动了,对于设计,就像他身体里的一根骨头,剃不出,“走,去看看。”

江滩公园的露天时装秀没有室内的精致,却多了几分自由与随性。T台就搭在江边,背景是滔滔江水和璀璨的城市灯光,模特们穿着设计感十足的休闲装,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台,晚风扬起衣摆,浪漫又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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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隅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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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隅吻

作者: 珝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