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热，衣服打湿了，用吹风机吹了很久，吹热了。”顾涟礼貌微笑，谢寂安觉得顾涟很可怕，坐回沙发看锐绣的审核稿。

苏言予越来越觉得羞恼，这是人能想出来的理由？顾涟歪着脑袋，“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和寂安去备料室检查裁片和缝合线。”

“不要说这么快，欺负聋人啊黑心酥糖！黑芝麻酥糖！”顾涟看了一眼谢寂安，带着赤裸裸的敌意。

“太可怕了，顾涟老师太可怕了，酥糖老师！啊啊啊啊啊啊啊！”谢寂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躲到苏言予后面防备的看着顾涟。

“不怕，他又听不见，现在就是一个敢怒又听不见的小聋子。”苏言予笑着，语音控制轮椅到备料室，里面只有几张长桌，铺着毛绒绒桌布的位置摆满了盲盒摆件。

“这是童烨小朋友给自己打下的盲盒江山，而且还是公费端盒。”谢寂安把盲盒摆件扒开，苏言予推着轮椅到工作台边上，“帮我把稿子铺开可以吗？”

谢寂安协助苏言予，顾涟坐在边上看他们工作，看着一小块一小块布料用布料夹夹在稿纸上。

他觉得设计师是最漂亮的，特别是苏言予，他喜欢看人儿的眼睛。

离开锐绣已经过了零点，顾涟把羽绒服罩在苏言予身上，系上一条厚重的围巾，“累不累？”

“已经快到最后一步了，马上就可以开场，我的小模特。”苏言予看着顾涟，夜色遮住人儿眼底的一小块阴影，正好够让他注视他。

“说慢点，都说了是黑芝麻酥糖，怎么芝麻味越来越浓了。”顾涟打了一辆出租车，没有注意打的是拼车，拉开车门看见夏淇筝，“筝筝？你…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没事没事，快上来，朝槿知道的，今天有个学术会下的晚了，领导请我们吃晚饭，我一直在和朝槿保持联系，不会有事的，你们呢？”夏淇筝依旧乐颠颠的，被“救”出来以后，苏言予一直在担心，他怕夏淇筝恨自己也怕被讨厌，所以没有联系过。

“薄荷陪我在公司工作，对了，那套衣服已经做出来了，我改了一下衣型和布料的剪裁，更适合你。”苏言予被顾涟搬上车，轮椅收进后备箱，司机也热心肠，一路上都在问苏言予有没有哪里难受，开的也很稳。

夏淇筝兴奋的看着苏言予，他期待那套衣服很久了，“好期待啊～顾涟老师不会吃醋吧～”

顾涟察觉到苏言予变了，变得更开朗了一些，也许所有的事情在冥冥中变成了想要的样子。

“小聋子不会吃醋的～”苏言予依旧笑眯眯的，顾涟侧过脸吻了吻苏言予的脸颊留下黏腻的温感。

……

夏淇筝："挡挡，挡挡，过会儿就回家了。"

苏言予："朝槿会在学校门口等你吗？"

"嗯，我刚跟他发了VX，他会打手电筒等我。"

夏淇筝出事以后卢朝槿很少再让人儿单独出门，这次也是例外。

"怎么了？你们怕坐到那个组织的车子了？"

司机等红绿灯的时候往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苏言予："防患于未然，有人等总归是好的。"

"也是，我看了新闻，怕死人，叫那些警察动作快点，前段时间花粉过敏戴了两天口罩，接了一个姑娘伢黑滴瞎跑。还达了一姣，巧不巧那天鬼卫衣上头刚好是一个骷髅头，就那过牌子，我伢跟我买里，真是遭孽。"

夏淇筝："叔叔是好人，一定有好报。"

"几会讲话哟，嚯到人高兴。"

夏淇筝笑起来，离医学院越来越近，他很远就看到卢朝槿打的手电筒，心里雀跃起来，表情也藏不住。

下车后他转身冲顾涟和苏言予笑起来："其实我也是不小心打上的拼车，拼到的是你们，我很高兴。"

卢朝槿也上前打招呼，他看着两人，还是心有余悸。

"拜拜！好期待酥糖老师给我的专属定制！"

"会好看的，拜拜！"

苏言予晃了晃手，夏淇筝也晃了晃手，顾涟也探出头摆摆手。

卢朝槿僵了一下一边摆手一边说拜拜。

车子开远，夏淇筝才钻进卢朝槿怀里。

"以后我去接你，不许一个人坐车。"

"没事没事的，朝槿我饿了，想吃便利店的芝士年糕火鸡面。"

"好了伤疤忘了疼。"卢朝槿敲了敲他的脑袋，人儿吐了吐舌头。

顾涟搂住苏言予的腰，窗外夜色明朗，春日的夜色都叫人欢喜。

到家以后顾涟折好轮椅把苏言予放沙发上。

从盒子里拿出两块饼干递给苏言予："吃吧，家里只有这个了。"

苏言予知道顾涟做了什么，他把治疗肿瘤的药磨成了粉放进了夹心饼干了，所以这盒特意说明"只有"的饼干是顾涟撒的谎。

苏言予每次都吃了，他不想让顾涟再失望。

只是饼干有副作用，他真的会忘记很重要的话和东西，比如说了几次"我爱你"，拥抱了几次，接了几次吻。

这些很重要，他心想，所以他会记下来，记在隐藏的图层里。

"洗澡睡觉，我再给你揉揉身子。"

睡前是苏言予觉得最放松的时候，他喜欢靠在顾涟身上，顾涟握着他的手臂轻轻揉，一边揉一边哼属于他的心脏一隅。

"我想学。"

"学敲鼓吗？"

"嗯，我想握你的鼓棒。"

太涩了，顾涟觉得下腹酥痒。

"好，好…好。"

苏言予又笑。

晚上顾涟看着苏言予睡着了，蹑手蹑脚下床开床头灯拿乐谱。

"莲子，睡觉。"

顾涟回头，对上苏言予的眼睛。

"莲子，上床。"

"我去厕所。"

苏言予知道他在撒谎。

"你就是想去写歌了，歌不重要，过生日也不重要，你陪我很重要，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顾涟怕苏言予生气，他看了一眼放乐谱的抽屉，

"我睡觉。"

苏言予从枕头底下拿了一条粉色蕾丝缎带，一头绑在自己的腰上，一头绑在顾涟的腰上。

"莲子，抱我。"

顾涟抱住苏言予，人儿钻进他的怀抱里闭上眼睛。

"你哼歌。"

顾涟哼了他写的第二首，名字叫《灼》，比起《心脏一隅》，这首摇滚更像对自由的宣判，打破禁锢，不管是同性的恋爱还是渐冻症，是一股能融化偏见的灼热力量。

"你知道自己在唱什么吗？"

顾涟以为不好听，愣了一下。

"我现在只能写出旋律。"

"很好听，很帅。"

"那太好了，能得到酥糖老师的认可。"

"我家莲子是最厉害的小鼓手。"

"我家酥糖也是最厉害的小设计师。"

一整晚苏言予睡的格外香甜，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顾涟还在睡。

苏言予等了一会见人儿还没醒，额头抵着人儿的额头叫醒。

"怎么了！怎么了！"顾涟惊醒，从床上猛的坐起来，他昨晚梦见苏言予了，看了一眼苏言予，迅速用被子遮住大腿。

"九点半了，昨天睡着之前你不是说今天要去琴房。"

"乖糖糖，别看我。"

"为什么不看？你总看我的，我为什么不能看你的？"苏言予不觉得这些正常反应应该羞耻，他羞耻的只是自己无能替自己疏解。

"我要是做梦梦见了你，反应更明显，莲子，你不是吗？"

顾涟被苏言予的话折磨疯了，掀开被子把人儿摁紧在床上，呼出的热气扫在苏言予的面颊上。

他两只手捉住人儿的手腕，用力压下，亲吻他的嘴唇。

"是，我是。"

说完又用力亲下。

"莲子…你把我弄疼了。"

顾涟松了松手，他想征求同意以后再做，可欲望淹没了理智。

他的吻从脖颈到下腹，一念之差，他觉得自己犯了罪。

苏言予觉得身下一凉，紧接着是更凉的东西撑开他的身体。

"唔！！"苏言予惊呼出声，那东西不温柔，叫他好疼。

顾涟在用手指裹着润滑液给他扩张。

"酥糖…"

做完一切准备顾涟抱了抱苏言予。

"我想，我好想跟你那个。"

他找回了理智。

苏言予腿都在颤，顾涟俯下身，看苏言予在他耳边小声的回应。

他得到同意了。

随即是草莓的酸甜味蔓延，粉色小盒子顾涟已经买了很久，拆开的时候他的手都在颤抖。

顾涟进去的很慢，弄的苏言予酥酥麻麻，可后来就不那么温柔了，苏言予被掐着细腰翻了一个身，顾涟从肩胛骨吻到尾椎。

苏言予用力想往前爬，可他的四肢没有力气只能乖乖落入顾涟的掌控。

很快他又被翻过来抬高一条腿，顾涟用牙齿磨着大腿上的肉，留下深深浅浅的牙印，随后又是深入。

苏言予又哭又叫，头发乱七八糟黏在额头和面颊上，眼睛盛满了眼泪，他拼命摇头和咬顾涟的肩膀，也留下一排涩情的牙印。

"嘟——"

"嘟——"

"嘟——"

顾涟给手机用了听障专用的手机壳，来电时如果手机是背面，手机壳背后的糖果图案也会闪烁。

电话挂了又打过来，顾涟从苏言予身上起来够过去接起。

听障模式会自动将对方的话转为文字。

"涟涟，我已经到琴房了，你人呢？"

"等我一下。"

顾涟的气息不稳，汗水从鼻尖滚落，身上湿漉漉的。

"你在运动？注意安全。"

"谢谢。"

顾涟扎起发尾的头发，抱起苏言予去卫生间洗澡。

到了琴房，顾涟敲了敲门。

钟浥沉盘腿坐在地板上，穿了一件白色卫衣和黑色工装裤，卫衣的帽子上还装饰一对兔耳朵。

"怎么突然约我到琴房？苏言予呢？"

"去忙秀场了，酥糖主理的秀，时间正好安排在他生日当天。"顾涟为苏言予的所有成就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