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宸在心里权衡了是5w块的翻倍还是马上送人去安乐。

他把电子烟放在嘴边吸。

"你死了Lz就有钱了。"

"我不会死的。"

"你在跟顾涟在搞TXL？"

这个问题像刀子，一下刺进了苏言予的心脏。

"他好像很在意你的死活，如果我告诉他，你被我弄死了，他会不会给我钱？"

苏言予瞳孔放大，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让原本就纤瘦的人儿显得更加可怜。

苏宸掐住他的脖子往面前带："lz不怕丢丑，下回再有人来病房，莫跟lz甩架子。"

苏言予仰着脸，生理性眼泪从眼角流出。

5w块被苏宸带走，殊不知出门他就接到了催债的电话。

"lz有钱，催催催，催莫斯，连本带利还到你，要剁lz滴手？奏梦。"

苏言予用被子捂住脑袋，苏宸骂骂咧咧的声音隔得很远都听得见。

相当刺耳。

——

江城分局。

报案室。

"顾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案子已经有了头绪，你突然说不追究了，这不是玩游戏，可以随时摁暂停或重启。"

沈轻舟面无表情，他觉得顾涟在扰乱警局办案秩序。

"我跟他私了了不行吗？我原谅他了不行吗？我都原谅他了你们不能撤案吗？我都说没事了，我被捅了都说没事了，你们在同情我吗？"

顾涟扑到沈轻舟身上，抓住人儿的手，一双眼睛祈求地看着他。

转椅失控，两人一起跌地上。

"不查了好不好？帮我找找苏言予，我真的好爱他！"

沈轻舟面露怒色，他想给顾涟拷起来，但不能违背职业道德。

顾涟不让他起身，沈轻舟又不敢轻易去碰一个伤患。

"沈警官，求您了，帮帮我，帮帮我。"

顾涟摁住沈轻舟的胸口，沈轻舟挣动了两下，想摸手铐再次忍住了。

"来个人！把他带到拘留室！袭警！"

"我没有…我没有…放开我！"

林阡鹤："敢欺负我们局长，在里面等着吧。"

“我错了…但是求你了，能不能帮我找到他…我不想把他弄丢第二次了，求你们了…”顾涟被林阡鹤用警棍压着后腰往拘留室带。

“你这种行为已经属于袭警了，而且还是我们所的局长，事情经过交代一下，有什么需求请正面交谈，不要采取动手动脚的行为。”林阡鹤坐在顾涟对面，沈轻舟眼圈红红的背对着，警局的小警员被吓坏了，第一次见这么狼狈的沈局长。

“沈局，去休息一下吧，这边我来处理就可以了，民事失踪而已，我们警局不陪他们玩扮家家酒。”林阡鹤是看着沈轻舟从小警员到现在屡屡功绩的局长，他心里自然清楚沈轻舟的努力，也是他敬佩的人。

“我没事，做好记录，我们能做的只有查监控，毕竟人丢失了，而且他能提供的信息不多。”沈轻舟坐在林阡鹤边上的椅子，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隔着一道铁栏杆看着顾涟。

“沈局长，我求您了…帮帮我…”顾涟眼圈红红的看着沈轻舟，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他比谁都懂，他想到了沈轻谣，分开的时候他比顾涟更痛苦。

可他并不知道，在他痛苦的这段时间，苏言予经历了一场与死神的擦身而过，男人离开以后，苏言予突发惊厥，被三四名护士抱着就往急诊室冲，等急诊室的铁门再次打开，苏言予的颜色又冰冷了。

“你这个情况，随时都要注意，身边不能离人，你的家属呢？”医生给苏言予整理衣服和身上插着的管子，人儿虚弱的摇摇头，胸口的起伏也不明显，蓝白色的病服衬得苏言予几乎透明。

顾涟似乎有感兴，他觉得心脏一紧一紧的泛疼。

沈轻舟不想和顾涟纠缠，他觉得这是对警局的冒犯，警徽之下，不允许任何人逾矩。

“您好，我来接儿子。”顾铭铮挽着临栀盈的手走进警局，门口的警卫核对身份信息以后让两人进来，“一位姓沈的警官打电话给我们，麻烦让我们走程序接小孩回家。”

“好的，跟我来，您儿子叫顾涟对吗？”警员把顾铭铮带到拘留室，顾涟抬起头，张张嘴想说一句对不起，顾铭铮比他先开口。

“道个歉，爸妈带莲子回家，以后不干傻事了，人不见了好好找，不要给警察添麻烦。”顾铭铮揉了揉顾涟的脑袋，人儿低着头抿着下唇，他不知道警局什么时候打的电话，回过神已经站在警局外。

“为什么突然说不查了？嗯？”临栀盈递给顾涟一根棒棒糖，桃子口味的，顾涟小时候喜欢吃，长大以后就很少吃了。

“对不起…我只是想把酥糖找到…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我想找他，我想…”顾涟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临栀盈手足无措的擦眼泪，“我不想把酥糖丢掉，我不想…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让酥糖离开我…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莲子没有错，莲子是最棒的小孩，妈陪莲子找。”临栀盈舍不得顾涟难受，小时候擦破一点皮都会内疚很久，长大以后虽然勇敢，但是临栀盈还是喜欢他什么事都不藏在心底的样子。

顾涟抬起脸，他突然想到夏淇筝，思绪让他摸出手机发给了对方，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

【夏淇筝】

lian：【视频】

【视频】

【视频】

【视频】

lian：筝筝老师，可以帮我查查这间病房是哪所医院的吗？

放纸鸢：这是酥糖老师？

lian：帮帮我好不好？求你了。

放纸鸢：看设备和环境应该是安宁病房，江城一共只有五家医院有这种病房的安排，而且有三家是私立。

放纸鸢：【图片】

放纸鸢：正好最近的课题研究中心问题是有关于这样的安宁待遇，这是我划分的图，可以参考一下。

放纸鸢：不过……不是我多问，酥糖老师为什么会……

lian：谢谢筝筝老师，麻烦保持联系。

放纸鸢：嗯，顾涟老师现在方便见面吗？我可以帮忙，毕竟…我也很担心酥糖老师。

放纸鸢：朝槿今天晚上有晚课，我一个人在宿舍。

lian：【定位】

顾涟想了想，又撤回了定位，他不想让夏淇筝知道自己刚刚因为“袭警”被拘留了二十六分钟。

“妈…能不能不要喊我莲子…”顾涟和苏言予的警戒线就是莲子，他觉得这两个字是深陷进秘密花园的，无法拧转的钥匙。

顾铭铮拍了拍临栀盈的肩膀，“我和你妈妈也会想办法联络医院，我记得那个时候苏宸就好赌，怎么这么些年了，还是这么顽固，我一想到这个就像看到当时的画面，那么冷的天，江城刚刚开始飘雪，苏宸把酥糖一个人丢在街边上，只穿了一件衬衫和一条短了的裤子，小孩儿冻得脸都紫了，硬是没有哭一声喊爸爸，还是最后隔壁王奶奶发现了躲在草垛里取暖的小孩，那个时候差点就停了心跳啊。”

“不过那孩子也争气……”顾铭铮只是接了一句，临栀盈走的时候递给顾涟一个纸袋，“赶紧把人找到，我们去别的区问一下，看看把范围放大能不能快点确定医院信息。”

顾涟把手机收进口袋，风也变轻了，他跟父母道别以后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去了附近的小公园，夏淇筝的信息发过来，顾涟看到对方发了一张自己的背影，赶紧转过身，“筝筝老师？”

“我看到定位了，那会儿正好在警局附近的医科大楼参加研讨学习，你发信息的时候我发言刚结束，下训以后就赶过去了，结果没看到你，想着是不是往这儿走了。”夏淇筝还没有换掉研训服，头发也梳的很正式，顾涟往后退了两步，一瞬间他觉得他们不能共同呼吸。

“谢谢。”顾涟去打印店把夏淇筝发的文件打印了一份，顺着警局的地标扩散，离得最近那一家医院他和滕听淮去过，“这一家我去过，护士查找了信息，没有酥糖。”

“江城的医院就这么几家有安宁病房的特权，除非是转移到了外省，那就需要报警处理了，毕竟失踪四十八小时可以立人口失踪案。”夏淇筝打开定位，去了第二家医院，路上顾涟心神不定，好几次差点撞到电线杆。

“mint老师，看着一点，酥糖老师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振作一点。”夏淇筝也经历过灰暗时刻，他和卢朝槿刚刚恋爱的时候，家里的姑姑婶婶一辈的亲戚，总是在学校门口堵人，甚至更恶劣的一次是在学校门口拉横幅，上面的字简直就是污言秽语，“我记得姑姑那个时候，在学校门口堵朝槿，说的话可难听了，他们看到我就好像看到灾难一样，他们说我是疯子，说我喜欢男人是彻头彻尾的疯子，她们找人把卢朝槿推开，可朝槿是我喜欢的第一个人，也是这辈子认定的爱人，所以…相信我，酥糖老师不会丢。”夏淇筝看顾涟状态实在不好，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以后，顾涟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他甚至有点不敢往驾驶位看。

这辆车是苏宸的，从废弃厂花五百块钱买的，报废的汽车过不了检查，他就在每一个检查点卖惨，来骗别人说是回乡接病重的孩子，沿路打主意做的士的生意，他就把车漆改装来蒙混。

用的也是假名，苏宸看着上车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却又同时憎恨。

后座的人儿感受到一双空洞的眼睛在盯着自己，顾涟看了一眼夏淇筝，人儿反应不大，苏宸哑着嗓子开口说话，倒像是在单方面询问夏淇筝，“小弟弟，看你们这么慌张，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嗯，去江城第二中心医院。”夏淇筝也觉得不对劲，手机正好弹出新闻头条的提示，写着江城最近有很多司机都像是被某种组织操控，多处街道发生乘客和司机起矛盾发生肢体冲突，多是乘客受伤或者死亡，“您好，我们下车，在附近停车就可以了。”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停车，还没有到目的地啊。”苏宸看了一眼后视镜，顺手拉了拉口罩，一双眼睛显得更骇人，门锁嘎达一声，夏淇筝悄悄试探拉车门。

顾涟也警惕起来，“停车，不然我们报警了。”

“还有一点路就到了，年轻人别着急啊。”苏宸刻意往顾涟身上看，人儿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夏淇筝看到男人的工作服后面绣了一个骷髅头蝙蝠翅膀的标志，像是一个小型监控，因为眼睛的地方闪着微小的红色光点。

顾涟也注意到了，他摸出手机拍照，在头条页面搜索相关的图文报道，为数不多的关于这个logo的评论还是用各种缩写和暗示字符表达，“停车！”

苏宸往后瞥了一眼夏淇筝，继续往前开着车，没有要停车的意思，顾涟使劲地拍车门试图引起周围车辆的注意，“拍车门做什么？想跳车？高架桥上做出这种视频很危险的。”

“停车！哪里是高架桥，我就是武汉本地人，这是什么桥我会不知道？骗哪个。”顾涟越来越用劲，手臂连带着肩膀又开始泛疼，苏宸漫不经心的把手伸向手刹，他想停在路中间，“停在这里干嘛？疯了，你停在路中间想等着哪个替罪羊？”

“你们不是说要停车吗？怎么？怕了还是怂了？下车啊。不拦你们。”苏宸摘下口罩，从胸口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袋子，往空气里一挥，顾涟还没有来得及用手臂遮。

夏淇筝学医，对这个粉末再熟悉不过，但速度太快，他也慢慢失去视线，失去意识，失去行动能力，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肉体被搬动到一个地方。

“想找他，就送你们一程，好人做到底。”苏宸把车开到苏言予住得医院，又开始卖惨，编造谎言，可怕的是有人相信他的话。

顾涟和夏淇筝被轮椅送进病房，苏宸抹眼泪道谢，“谢谢医生，费用里会加上感谢费。”

再见时，顾涟看见苏言予穿着不合身的病号服躺在病床上，失去色彩也失去光照，顾涟慢慢靠近，视线落在气切插管上，“酥糖……”

医生知道苏言予是设计师，白色的固定绳换成了透明的，没有多余的颜色。

夏淇筝也醒过来，药效还在，两个人想站起来却一点力气也没有，“酥糖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苏言予后面一直晕着，从出急诊室以后状态就不好，每天能清醒的时候几乎不超过十分钟，进来查体征的医生都觉得快要临近命终。

"酥糖…酥糖！"

顾涟想离苏言予近一点，"当啷"一声，他看了一眼脚下。一条两根手指粗的铁链就拴在脚下。

顾涟暗骂了一句，可苏言予的模样让他实在心疼。

"丙泊酚，是丙泊酚，麻醉剂来的。"夏淇筝尝试动了动手指，这种药他见过，大多数是给做无痛胃镜的患者使用。

苏宸在病房外，他觉得夏淇筝很有意思，拍了一张照片发在一个叫【】的群聊里。

"冷静，顾老师，丙泊酚不会对我们造成伤害，我试试能不能把铁链解开。"

顾涟努力去够苏言予的手，可永远差几厘米，明明病房不大。

"宸哥，你这再下去，警察该找上门了，我们医院少说也有几百个患者，口碑还在。"

"等钱够了我就带他去安乐，那边已经同意了，最多两个周，LZ坐过牢，早就辟邪了。"

苏宸拍了拍院长的肩膀。

——

【】

Aa：这不是马秀珺家的？

Cc：管他的，拉入伙就完事儿。

Dd：E哥胜券在握了呗。

Gg：玻璃反光还有个男的。

Dd：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眼睛尖。

Oo：这不什么米特吗？我女儿天天念叨，买一大堆东西，家里用的哪哪都是他，大明星你们也敢打主意？

Aa：就一打架子鼓的，长的好看穿的少，能跟朱一龙比？

——

群里所有人都用的英文字母，苏宸是编号E。

"顾涟找不到苏言予就报警，被警察知道宁悦也完了。"

"宁悦不招呼警察。"

苏言予醒来，他觉得嗓子又干又疼，侧身想找水喝，对上顾涟清晰的脸。

他以为是在做梦，揉了揉眼睛，眼睛前面什么东西都没变。

"顾、顾涟…"

"酥糖…"

久别重逢的爱人，顾涟的声音在颤，往前伸出的手也在颤。

眼泪几乎同时落下，在手指相触碰的一瞬间。

夏淇筝偏过头，摸了摸羽绒服的口袋，除了一包纸巾以外别的什么都被拿走了。

"开门！！什么玩意儿敢绑架你淇哥！开门！你tm把我拴起来当狗呢！挑衅我？把手机还我！"

苏宸看得到夏淇筝，冲他比了一个中指。

夏淇筝毫不犹豫比回去。

"筝筝怎么也在？"

"门口那个疯子用丙泊酚把我们迷晕了，乱用麻醉药要坐牢的。"

"对不起啊。"

"道歉做什么？这种危害社会的人总得有人曝光，就当做好事了。"

夏淇筝心里也焦灼，他跟卢朝槿约好了明天一起去听讲座的，这样失踪卢朝槿肯定会疯掉。

夏淇筝的铁链短点儿，他靠墙坐下，试着拧动连接墙壁的锁扣。

"顾涟老师？现在怎么办？"

顾涟见到苏言予，满心满眼都是人儿。

"涟涟，去找苏宸，叫他放你们出去，别管我。"

"好不容易见到了，我不走，我找你找了好几天。"

苏言予扬起嘴角："笨蛋，手怎么弄的？"

顾涟一五一十说了。

"好冲动啊。"

苏言予的声音越来越小，睫毛像蝶翼一样轻轻颤了颤后合上。

"酥糖！"

顾涟使劲蹬脚上的铁链，发出巨大的声响。

"苏宸你对他做了什么？！啊！！"

"身体自然免疫，之前在医院实操学习的时候见过一个患者也是这样，人的身体是有灵性的，你不在他身边，他对世界的免疫力就下降了。"

顾涟看了看自己的手，用能动的一只手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

他后悔把苏言予一个人扔在路边。

"顾涟老师，顾涟老师，嘴巴流血了。"

顾涟距离苏言予又远了。

护士进来监测体征，顾涟见来的是男护士，扑过去揪住对方的衣领，借着对方的力想往门口冲。

"苏宸我杀了你！！"

顾涟抓着门框，这个距离他只有用受伤的手去抓门框，手背青筋暴起。

苏宸离他不远，在挑衅。

"你们不是见到了吗？我满足你们了，还想杀我？"

"你把苏言予怎么了？"

"你在珍惜什么？他就是废物一个，从小到大都是，你在可怜他？"

顾涟想撕了苏宸的嘴。

血从绷带里洇出来，半截儿染的鲜红。

"你不怕残废了？残废了就敲不了鼓勾引那个废物了。"

顾涟自然是怕的，手指动了动松开门框，一脱力整个人摔在地上，撞到脑袋。

"进去好好陪你的宝贝。"

苏宸拿着手机走进病房，上下打量夏淇筝，夏淇筝冲过去撞倒对方。

"疯狗！"

"撞我？"

苏宸掐住夏淇筝的下巴："你这双眼睛，好漂亮啊。"

夏淇筝的眼睛很漂亮，卢朝槿说他的眼睛很贵，比宝石还昂贵。

"不许碰我的眼睛，臭变态！涟涟哥哥救我！"

顾涟捂着撞痛的地方，爬过去抱住夏淇筝："筝筝，冷静一点，我现在听不见了，应该是植入体撞坏了。"

夏淇筝越来越绝望。

苏宸越来越猖狂。

卢朝槿下了晚课以后回宿舍，没有看到夏淇筝他连忙问室友，两个室友都说没看到夏淇筝回来。

卢朝槿心脏一紧，跑出宿舍楼去食堂去实训室。

"朝槿，东西忘教室了吗？"

"喻教授。"

"这么晚了实训楼已经关门了，东西重要吗？我给你拿钥匙来。"

"没忘东西，谢谢喻教授。"

卢朝槿心急如焚，电话不接不回，他摁了摁手机压住报警的想法。

回到宿舍，室友买了一大堆零食在人体器官骨骼模型前埋头吃，明明以前自己也经常这样，但这一次卢朝槿竟然觉得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