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泽琛看着她有些小孩子脾气的模样，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抚：“对不起嘛，是我没有提前跟你说，害你一直误会我。”

　　“你也知道！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也不来找我解释清楚？”璃煜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怒气冲冲地质问。

　　见她的小脾气消不下去，耐心安慰：“阿璃妹妹，我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就是怕你接受不了才没有告诉你，本来这学校不录入我，听说你在这里才用特殊手段进来。”

　　璃煜转过身，不想听他狡辩。

　　南泽琛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头埋进她的脖子里哄着：“好妹妹，别生气了好不好？我这不来你身边赔罪了吗？”

　　“承包一学期的饭费。”璃煜赌气道。

　　他毫不犹豫地应下：“成交，外加所有节日礼物以及你的生活费都有我承担如何？”

　　“好。”璃煜一听他这么爽快，故作镇定的撇开脸。

　　南泽琛松开手，臂弯搂住她的肩，边走边说：“走，陪我去练练。正好让我看看之前教你那些有没有忘记。”

　　璃煜故意没有回他，侧过头，顺着他的力气朝预备战员训练楼走。

　　深夜的训练场，高大的训练舱散发淡淡的序晶光芒，地面布满战斗磕碰留下的浅浅痕迹。不少预备战员在此处操练，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灯光把人影拉长投射在地面。

　　刚走进去没几秒，在场的所有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有些一脸鄙夷的盯着，而有些却丝毫不在意。

　　“南泽，我怎么不知道你对一个菜鸟这么感兴趣了？”曾在南泽琛手里勉强拿下三胜的男人双手抱胸，趾高气昂的质问。

　　周遭围观的战员发出一阵哄笑。

　　南泽琛切了一声，侧头看了看身边的璃煜又看向男人说着：“我教出来的可比你强多了！”

　　话一出，众人嘘声一片。

　　“行，我倒要看看你是教出来一个...贱人还是战员。”男人始终保持着高傲的模样，眼神时不时打量着璃煜。

　　璃煜看了眼南泽琛，轻哼，侧头看向别处，眼神示意他看过去。

　　南泽琛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开口：“那儿也可以，收着点儿就行。别往死里打就好，不然我没办法向学校交代。”

　　“知道了。”

　　南泽琛太清楚璃煜的手段了，教她那段时间里好些时候就差一点点就死在她手里。

　　璃煜此时走到训练场正中间，男人慢慢悠悠地走过去，时不时朝她吹口哨。

　　就在男人刚站定的瞬间，璃煜身体前倾、身形一闪，小腿肌肉用力，速度撕裂空气的瞬间，秒闪到男人跟前一脚踹了上去，根本不给男人一丝反应机会。

　　‘嘭——’

　　男人直挺挺地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向墙面再滑到地面。

　　除南泽琛外，所有人像是被定在原地一般动也不动的看着这一切。

　　“等等！这速度.....快赶上南泽琛了吧？”

　　“哇靠——”

　　“难怪南泽琛让她收着点，这一脚要是没收着的话，岂不是直接穿墙了？”

　　.......

　　此时此刻，男人陷入昏迷迟迟不见醒。

　　“阿璃，我都让你收着点了，人又被你干昏过去了。要不因为你是女孩子，战员名额肯定有你一个的，织序者考试那边，打算随便应付？”南泽琛走到璃煜身边。

　　璃煜耸了耸肩，完全不在乎：“咱们都多少年交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脾气。这帮家伙太没眼力见了！”

　　“是是是！阿璃小朋友不喜欢这样的，你知道月考代表着什么的，我等你消息。”南泽琛抬手轻轻拍拍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周边人见她没有再继续动手的行为，连忙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训练室。

　　璃煜看周边空无一人，莫名笑出声，只是简单一脚就让这么多人全部离场。

　　她应声：“放心吧，你早就跟我说过了。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我只是不知道要选织序者还是战员。”

　　织序者虽不像战员那般需要足够的力量、特定的武器以及基因强化，但织序者的能力却能辅助战员。

　　这不仅仅是普遍都知道的一点，也是所有普通家庭最注重且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的职业。

　　“阿璃，你知道闵冬菱，我姑姑为什么会说你两者都可以？”南泽琛拉着她的手走到右侧的休息座椅上，拉着坐下时问道。

　　听到他这么说，璃煜不解地质疑：“所以今天的事情，你其实是知道的？”

　　“对。闵冬菱确实是我姑姑，她原本就是琉璃族的一员，由于拒绝家族联姻而被排外，之后就与我叔叔结婚。”

　　南泽琛靠在椅背上，金属座椅带着夜间的凉意，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继续道：“她今天来的路上就给我发消息，说她进校园的时候就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琉璃之息，但不确定是谁。直到她排除所有人以后，才确定这气息来自于谁。”

　　话里话外都指的是....她？

　　难道她真的是琉璃吗？

　　在她的记忆里从来都没有关于琉璃的一切，莫非她只是一个被遗弃的琉璃吗？

　　“那你这意思...？”璃煜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不顺畅，起初只是猜测，但现在怎么感觉他更倾向于琉璃？

　　南泽琛知道她一般很少会熬夜，起身松了松将她拉起来，安慰：“不用想太多这个问题！千万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好好活着就好。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最近有什么事告诉我。”

　　“好吧。”

　　南泽琛静静地将她送回宿舍以后，侧身原路返回训练室，之间距离时间花费整整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足以力量强化了。

　　回到宿舍的璃煜蹑手蹑脚的收拾着，收拾完轻轻上床休息，丝毫不在意南泽琛现在做什么。

　　第二日清晨，天光大亮，宿舍楼被晨间的星际晨光铺满。

　　一早七点，南泽琛一夜未睡，前脚刚蹑手蹑脚的进门，后脚就听到冉娅思的方向传来闹钟声。

　　“阿璃——”

　　“阿璃——”

　　“起来了！起来了！”

　　冉娅思急急忙忙地爬起来，穿过床帘，拍了拍璃煜的小腿。随后下床，急吼吼的收拾自己。

　　早上八点准时考试，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地狱级困难。

　　璃煜一夜没睡好，顶着两个黑眼圈下床，打着哈欠看到南泽琛，闷声：“回来了？”

　　“嗯。今天月考对你压力应该不会太大，回来的路上就发现异流稳定了，不会影响到任意考生的状态。”南泽琛拿着洗漱用品走进卫生间，关上门的一瞬间，褪去身上的那套不该有的假皮。

　　原本的皮肤苍白无力，浑身是伤，近乎没有一处好的。

　　处理完伤口重新套上假皮，洗漱完拿着用品出来时就撞上急吼吼的冉娅思。

　　此时，璃煜仅仅用了漱口水就简单完成一早的洗漱过程。正坐在椅上慢慢悠悠地开着手机，听声，侧过头看了眼南泽琛。

　　“要一起吗？”璃煜淡淡问道。

　　南泽琛放下手中的洗漱用品，换上新衣，拿上工具，应声：“走吧，咱们先过去。考场应该会分散的，就先不等她了。”

　　两人齐刷刷地走出宿舍，简单吃了点早饭直奔教学楼。路上看了眼考场顺序以及座位号，刚踏进教学楼的同时，相互告别。

　　一天两场考试，每场时间限2个小时，考题随机生成纸质版，每张考卷内容各不同。

　　璃煜和南泽琛分别走进各自的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耐心等待铃声。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过去。

　　‘叮铃铃——’

　　每个教室坐满34个同学，座位错开，桌面三侧隔板阻挡，互不干涉。

　　“各教室老师开始分发试卷。”

　　声音从广播中传来。

　　三名老师同时错开分发，所有同学收到属于自己的考卷，低头开始审题。

　　唯独到了璃煜这里，所有题目就像是拥有自己的想法一般涌入她的脑海中，答案如同亲身经历般出现。

　　‘叮叮叮——’

　　“各考生开始答题。”

　　声音再次响起时，所有人的笔不约而同的在纸上出现碰撞声。

　　她的手按照脑海里的那些画面写在题目下，三种不同答案写的满满当当，无一例外，没有一题是空的。

　　时间就像是为她放慢速度，就在她写完最后一题时，还剩下一个小时。

　　按照惯例，提前半个小时可交卷，相当于她还要等半个小时才能起身。

　　璃煜将写好的试卷提前放在桌角上，随后双臂交叉放在桌面上，微微俯身趴在手臂上，闭眼休息片刻。

　　‘叮铃铃——’

　　刚趴下去没多久，铃声在这时候不合时宜地响起，她抬起头时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趴了近二十分钟。

　　这时间有些快，快得让她只觉得眯眼时间只有十分钟左右。

　　“可以提前交卷了。”坐在讲台上的老师淡淡道，声音不大却能让整个教室都能听到。

　　璃煜毫不犹豫地第一个站起身，拿着试卷走到讲台上，将试卷交给老师的一瞬间就被老师一巴掌打了上来。

　　“你做这么快是找答案了吧？”女老师恶狠狠地看着她，丝毫不在乎在场同学投来的目光。

　　璃煜万万没想到这女老师竟然当众给她一巴掌，这换做别人也不敢这样。

　　“咳咳咳——”

　　“闽老师，注意形象！现在是在考试，千万不要给学校丢脸！”

　　另一位男老师见状，清了清嗓子，劝道。

　　但，并没有太大用处。

　　闽老师丝毫不在乎这点，怒气冲冲道：“这么多监控还有三位老师在场，你是怎么做到一个小时就完成考卷的？不是抄答案，还能是什么？”

　　“说完了吗？”璃煜咬牙，“我不介意你去监控室看看，这一个小时里我有没有抄答案。你但凡能找到我抄答案的证据，我可以接受学校处罚，但没有的话...”

　　“闵老师，是不是该给我一个道歉？”

　　“道歉？哼！我凭什么给你道歉？”闽老师不屑，扫视一圈又对上璃煜的眼睛。

　　继续道：“璃煜，没人会给你作证！”

　　话音刚落不久，站在最后面的老师冷冷地走到讲台边上，淡淡：“如果我作证呢？”

　　“闵老师，我全程站在教室后面，有没有动静都逃不过我的耳朵。你是觉得自己有多大的权利可以随随便便污蔑人，还是觉得在这里活得够久了？”

　　男人冰冷地双眼瞪着闵老师，名声在整个学校都数一数二。只要他开口，绝对没有人有胆子反驳。

　　闵老师对上他的眼睛时有些害怕，声音也变得哆哆嗦嗦：“对不起，Naty老师，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但一个小时确实很让人怀疑....”

　　“还要我说第二遍吗？”Naty冷声。

　　闵老师连忙摇头，Naty冷眼相对，开口：“自觉写好检讨书交到教导处，中午我就要看到桌上有你的检讨书而不是空白页。”

　　说完这些话时，闵老师眼眶发红，急匆匆地离开教室。

　　Naty看了眼璃煜，没说什么，侧身道：“各位继续考试！”

　　说完这句话时，他一把拉着璃煜往外走，直到拉出教学楼后，站在无人经过的角落中，四周楼宇遮挡住大部分日光，环境阴凉。

　　他静静地看着她，相差二十公分的身高差显得她十分瘦小。

　　“璃煜，近期异流不太稳定，时常会出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类，注意分别身边的人。而且据我所知，你所在的班级里不存在一个叫南泽琛的男人。”

　　Naty看着她的眼睛，每个班级分布的预备役战员情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璃煜皱眉：“不可能吧？异流再怎么....”

　　“异流最能改变人的视觉和记忆，包括人体触觉也不例外。近期学院之所以要开展董事会，就是因为今年的异流极其不稳定且容易紊乱一切物体，也包括人。”Naty皱了皱眉。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着：“你的情况比任何人都要严重得多，极有可能随时都会被卷入一场风波中。所以学校为了保证你的安全，决定以考试为由让你在两者中选择。”

　　当她听到这些时，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照你这个意思，我很有可能会.....”

　　“会有生命危险或者死亡。”Naty接着她的话续说，“每千年一次的异流导致的具体情况都各不相同，所以学校没办法按照以往的惯例保护每个学生。”

　　原来不是幻觉。

　　两个世界，还是三个世界？

　　异流到底怎么贯穿一切的？

　　“我...”璃煜话还没说完，头疼欲裂，手捂着头，疼到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