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等我用系统……”那个不属于燕宛的声音话还未说话,就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燕宛的手上,多了一支金簪。
“你疯了吗?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你居然敢伤害自己的身体,你这个疯女人,为了那个庶女!”
她的手心被一支金簪贯穿血淋淋的淌着血。
“伤害自己?你也痛对不对?”属于燕宛的声音再次出现。
“你抢夺我的身体,你知道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代价吗?太子妃,不是你想当就能当,那是我妹妹的位置!”
痛的面目狰狞:“是,你伤害自己的身体,我也会有感觉,但你不要忘了,你没办法彻底驱逐我!而我,迟早有一天会把你重新挤出去。”
“你休想。”
承泽看着这一幕实在诧异,但此时此刻自己不过是个偷听的,就这么贸然闯进去,也不好。
他串联了前世的记忆。
其实按照之前对燕宛的记忆来说,燕宛那种大家闺秀,是绝对不可能不顾名声不顾礼节,就这么跑去边疆,还和当今的太子殿下,玹容,无媒苟合有了身孕,抢走自己妹妹的婚约。
怎么看,都太过于匪夷所思。
都说燕宛心善,人人皆知,上辈子不择手段毒杀燕元昭的母亲,又为了上位,毒杀独自抚养自己的母亲,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人,如果是异世之魂,想要借助燕宛的身体作恶,那么一切倒也说得通了。
那个不属于燕宛的声音,握住那只被金簪贯穿的手。
“你难道甘心吗?燕宛,我用你的身体,可以让你做皇后,可以让你执掌大权!到时候,天下的荣华富贵,应有尽有难道不好吗?到时候你的外祖父,你娘,都能更好的养老,不是吗?只需要除掉你一个燕元昭。”
“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想要借助我的身体作恶了,别把自己想做的恶,强加在别人头上!”
“好啊,那我就告诉你,如果你不成太子妃,那么你只能嫁给太傅家的那个独子,那个独子看起来秀气温和,但实际上,太傅家也只能出一个太傅,他到最后还是没什么出息。”
这句话,又是让承泽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叫只能出一个太傅。
“闭嘴!承泽公子是京中有名的才子,又岂容你多嘴?再说有何不好?我本就只想寻一个安稳的日子,是你非要抢夺我的身体,非要闹得这里鸡飞狗跳。”
什么?难道那个人说的是真的?明年的殿试,他过不了么?他一直都想要考取功名,让父母为自己自豪。
难道……他不由得攥紧了手心,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但这点疼痛,又怎比得过……
“鸡飞狗跳?燕宛,你到底有没有出息,跟着那种娘娘腔能做什么?他一不能入朝为官,二不能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再说!”燕宛的声音依旧坚定:“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得逞!”
又是一句凄厉的惨叫,竟是那摁着那伤口。
他心中一震,却也深知不能在此刻打搅。
便立刻转身匆匆往前厅赶去。
他心中依旧大为震撼,今日得知的东西,远超他能理解能接受的范围了。
母亲正和穆云芷在前厅说着话,穆云芷脸上还挂着泪,看起来忧心忡忡。
但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见他脚步匆忙,母亲抬头:“泽儿,你见到什么了?”
这些事,他自己尚且不能接受,更不能告知两位长辈,于是乎,他拱手:“娘,穆夫人,还请去看看燕姑娘吧,我方才在那边,似乎听到燕姑娘伤了,只是燕姑娘尚未出阁,晚辈不敢随意冒犯。”
听到这里,穆云芷眼前又是一黑,却强撑着没哭出来
“我的女儿啊,怎么就这么苦?”
她起身,匆匆往静姝斋去了,府中的府医也赶紧提着药箱跟着她往静姝斋去。
母亲则未着急跟上,只是看着他:“泽儿,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恭恭敬敬的回答:“娘,我方才在静姝斋外看了一会儿,燕姑娘似乎真的是中了邪,或者说,是她受了什么刺激,才做出了那样的举动。”
母亲自然是十分相信他的。
“哎,可怜的穆妹妹,就这么一个女儿。”
她转身:“快些跟上,我们去看看。”
府医跟着他们去了静姝斋,因着外男不能入内,承泽便在院门外静静等着。
穆云芷一进去便哭嚎:“哎,绒绒儿,你到底想怎样?你这不是要娘的命吗?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
府医小心翼翼的将金簪慢慢取出,似乎是弄疼了。
不属于燕宛的那个声音立刻拔高:“你这个贱人,你是想死吗?弄疼本小姐了不知道吗?”
这么一句话出来,满屋的人,皆是一愣。
那府医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姐,您便忍一忍吧,这金簪不取出,难道要它长到您的肉里吗?”
似乎是被府医说动了,那声音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整个过程,穆云芷都在安慰着自己的女儿。
包扎完毕,那个声音到底还是不耐烦了:“我说你哭哭哭,哭什么哭,你要是早点把我送回京城,让我去当太子妃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吗?”
被莫名的,突然的指责,穆云芷顿住了。
连承泽的母亲,见多识广的太傅夫人也愣住了。
穆云芷依旧不肯退步:“绒绒儿,你到底在想什么?太子妃的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燕惊元在京中筹谋这么多年,是你一句相当太子妃,就能换的?牵扯到皇室,牵扯到储君,不是一句你想,就能说清楚的,况且,娘只希望你未来能嫁个安稳的人家,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也好。”
“平平淡淡?我凭什么平平淡淡?让那个庶女,那个贱人踩在我的头上,你们都疯了吗?”
她拔高的声音尖锐刺耳,几个人都愣住了,而承泽是满心的厌恶,而就在这时,另外一只手搭在了那只刚包扎完毕的手上,用力一捏,又是一声尖叫。
他知道,那是原本的燕宛,在阻止。
满屋的人被这变故又是吓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