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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刚翻过东边的山头,营地里还弥漫着昨夜篝火的余烬味。


沈清辞正在井边洗脸,冰凉的水扑在脸上,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忽然,她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她抬起头,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一辆、两辆、三辆,整整五辆货车,排成一列,卷着黄土,沿着那条坑坑洼洼的山路颠簸着开了过来。



车身上挂着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爱心助学,情暖山区”八个大字。


孩子们最先反应过来,呼啦啦从帐篷里冲出来,光着脚丫踩在泥地上,兴奋地又叫又跳。


“车来了!车来了!”


陆砚辞从帐篷里钻出来,眯着眼看了看那列车队,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头看了一眼沈清辞,后者正站在原地,手里的毛巾忘了擦脸,怔怔地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车辆。


第一辆车停稳,驾驶室的门被推开,跳下来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他满脸风尘,嘴唇干裂,但眼睛亮得很。


“请问,哪位是沈清辞?”


沈清辞快步走上前:“我是。”


中年男人咧嘴一笑,露出被烟渍染黄的牙齿:“可算找着了!我们是省城‘晨曦公益’的志愿者,昨天半夜刷到您的微博,连夜凑了一批物资,天没亮就出发了。路上导航不太准,问了好几次路才找到这儿。”


他说着,转身拉开货车的厢门。


车厢里塞得满满当当,整箱整箱的图书,崭新的文具盒、彩笔、作业本,摞得整整齐齐的冬衣棉被,甚至还有几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台投影仪。


后面几辆车也陆续打开了厢门:米面粮油、药品、太阳能板、净水设备……一样样搬下来,很快就在营地中央堆成了一座小山。


孩子们围着物资跑来跑去,摸摸这个,碰碰那个,眼睛里全是星星。


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抱着一本崭新的《安徒生童话》,跑到沈清辞面前,仰着脸问:“姐姐,这些书……都是给我们看的吗?”


沈清辞蹲下身,替她把书皮抚平,声音有点哑:“对,都是你们的。”


小女孩把书紧紧贴在胸口,笑得像一朵向阳的花。


中年男人又从车里搬出几个大纸箱,打开一看,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羽绒服和棉鞋,尺码从小号到大号,一应俱全。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时间太紧,来不及按人头分,想着多带些总没错。”


陆砚辞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够了,足够了。剩下的可以留给隔壁村的孩子。”


沈清辞站在那堆物资前,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微博的通知——那条帖子转发量已经破了十万,评论里密密麻麻的全是网友留言:


“已捐款,请查收。”


“家里有好多闲置的绘本,明天就去寄。”


“坐标上海,已联系当地物流,下周发一批冬衣过去。”


“加油!孩子们值得拥有更好的未来。”


她一条一条往下翻,眼眶慢慢红了。



沈清辞握着手机,抬头看向远处的群山。


晨光正好,山间的雾气正在一点点散去,露出了更远的、更高处的山峰。


阳光穿透山间薄雾,温柔洒满整片山野,也落在营地一张张淳朴稚嫩的笑脸上。往日贫瘠冷清的山区,在满满善意的浇灌下,悄然掀开了崭新的篇章。


志愿者们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陆砚辞主动上前帮忙搬运物资,动作沉稳利落。崭新的棉被被一一铺开晾晒,蓬松柔软,带着崭新的暖意;厚实合身的羽绒服按尺码逐一分类,色彩鲜亮,驱散了冬日的寒凉;崭新的文具、书本整齐摆放,油墨书香萦绕在山野之间。


沈清辞耐心蹲在孩子们身边,手把手教他们整理新书包,把彩笔、橡皮、作业本一一摆放整齐。


从前的孩子们,一年四季穿着单薄破旧的衣服,秋冬时节寒风灌进衣缝,冻得小手通红发紫。三餐多是清淡寡味的粗粮野菜,鲜有荤腥,文具更是捡别人淘汰的旧物,书本卷边破损,却被他们小心翼翼珍藏翻阅。山里的学堂简陋简陋,没有教具、没有灯光,阴天里孩子们只能凑着微弱的天光读书写字,眼界被连绵的群山牢牢困住。


可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崭新的棉鞋护住了孩子们冰凉的小脚,厚实的冬衣让他们再也不用畏惧山间凛冽的寒风。米面粮油充足充裕,孩子们的餐桌上渐渐有了温热的饭菜、营养的辅食,一张张消瘦的脸蛋慢慢养出红润的气色,眼神也愈发灵动鲜活。崭新的图书绘本堆满了简易书架,童话、科普、文学读物应有尽有,让大山外的世界,第一次清晰地铺展在孩子们眼前。


投影仪被调试完毕,傍晚的山野多了别样的乐趣。


暮色降临后,洁白的幕布在空地撑起,孩子们整整齐齐坐在一起,好奇地看着屏幕里鲜活的画面,见识山川湖海、城市烟火,眼里盛满从未有过的憧憬与向往。太阳能板稳稳架设完毕,彻底告别了山里昏暗的煤油灯,夜晚的营地灯火明亮,孩子们终于可以坐在温暖明亮的灯光下,安心写字、看书、温习功课。


周边村落的村民们也闻讯赶来,脸上带着淳朴的笑意,主动帮忙打理物资、打扫营地。曾经闭塞贫瘠的大山,不再只有荒凉与困顿,源源不断的善意跨越山海奔赴而来,温柔滋养着这片质朴的土地。


网络上的善意依旧在持续发酵,源源不断的物资、爱心捐款、助学物资从全国各地奔赴深山。


越来越多的爱心人士关注到这群大山里的孩子,有人捐赠学习用品,有人资助助学学费,还有志愿者自发赶来,为孩子们辅导功课、讲解新知。


日子如同山间缓缓升起的朝阳,稳稳向着温暖与光亮前行。


曾经困住孩子眼界的群山,如今成了守护他们成长的温柔臂膀;曾经匮乏贫瘠的生活,被无数善意一点点填满。孩子们不再怯生腼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张扬,奔跑在山野间的身影朝气蓬勃,朗朗的读书声清脆响亮,回荡在山谷之中。


沈清辞站在阳光下,看着眼前温暖鲜活的一幕,眼底盛满温柔的暖意。陆砚辞走到她身边,并肩望向这片焕然一新的山野,轻声开口:“慢慢来,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晨光炽暖,山河温柔。细碎的善意汇聚成星河,照亮了深山,温暖了岁月。大山里的生活在悄然蜕变,温饱无忧、学有所依、冷暖有护,每一个孩子都被温柔守护,怀揣着崭新的希望,迎着阳光,野蛮生长、奔赴繁花。


山野无恙,少年向阳,所有平凡的美好,都在这片土地上缓缓生根、绽放荣光。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她披上外套走出帐篷,看见营地门口围了一圈人。走近了才发现,是隔壁村的几位老人,背着竹篓,里面装着自家种的红薯、南瓜、山核桃,还有几只绑了脚的土鸡。


领头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但精神头很好。


他一看见沈清辞,就把竹篓往她手里塞:“姑娘,俺们听说你们给娃们送了那么多好东西,俺们没啥能报答的,这点山货你们收下,给娃们补补身子。”


沈清辞连忙推辞:“大爷,这我们不能要,你们自己留着吃……”


老大爷摆摆手,语气倔得很:“咋不能要?你们大老远跑来帮俺们的娃,俺们要是连这点东西都不表示表示,那还算个人吗?”


身后的几个老人也跟着附和,不由分说地把竹篓往营地里面搬。


沈清辞拦不住,只好回头找陆砚辞求助。陆砚辞正蹲在井边刷牙,见状站起身,嘴里还叼着牙刷,含含糊糊地说:“收下吧,不然老人家心里过意不去。回头咱们买点盐和油,给他们送回礼就是了。”


她指尖划过纸面,忽然开口对身旁整理物资的志愿者说道“咱们现在太阳能供电稳定,营地装的户外大喇叭已经调试好了,能不能用它循环播放一些课文朗读、基础科普和安全教育的音频?山里孩子平时缺少课外学习的渠道,喇叭覆盖范围广,整个营地和周边村落都能听见。”


一旁的年轻志愿者停下手里的活,点头附和:“这个主意特别好!可是我们手里没有现成的音频资料,临时下载也不方便,去哪里弄啊?”


沈清辞抬眼看向他,语气平和:“我手机里提前存好了全套的启蒙音频、课文朗读和科普内容,都是之前备好的,直接连设备就能播放。”


志愿者立刻应下,主动上前:“那我去吧,沈老师你安心整理资料就好,调试设备的事交给我。”

志愿者接过手机,掀开帐篷帘子快步走了出去。


营地东南角新搭了一间简易的木屋,屋顶铺着防水布,门口挂了块手写的木牌——“广播室”。说是广播室,其实就是一间十来平米的小屋子,里面摆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卷电线和备用零件。那套广播设备是前两天跟太阳能板一起送来的,陆砚辞花了整整一下午才安装调试好。


志愿者推门进去,果然看见陆砚辞正蹲在设备后面,手里攥着一把螺丝刀,不知道在拧什么东西。


“陆哥,你怎么在这儿?”


陆砚辞头也没回:“早上起来试了试喇叭,声音有点杂,我调一下。”他拧了两圈螺丝,又拍了拍设备外壳,才站起身来,“你来干嘛?”


志愿者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沈老师说里面有音频资料,让我来放。”


陆砚辞擦了擦手,往旁边让了一步:“行,你弄吧。需要帮忙就说。”


志愿者应声点头,拿着沈清辞的手机弯腰接上音频连接线,刚把端口插稳,帐篷外就传来几声呼喊,是同伴在叫他帮忙清点刚分拣好的衣物。


他动作一顿,有些为难地回头看向身侧的陆砚辞。


“陆哥,那边喊我过去帮忙了。”他把手机稳稳摆在桌面的设备旁,客气又窘迫地开口,“麻烦陆哥帮我弄一下吧,文件夹里第一个就是,直接播放就行。”


陆砚辞垂眸扫了眼屏幕,淡淡应了一声:“嗯,去吧。”


“辛苦你了!”志愿者松了口气,来不及多耽搁,快步跑出了小木屋。


狭小的广播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设备轻微的待机嗡鸣。


陆砚辞俯身,指尖轻点手机屏幕,熟练点开文件列表。


陆砚辞指尖刚按下播放键,喇叭里没有传来预想中的课文朗读,反倒是沈清辞压抑又崩溃的声音“陆砚辞!你不准死知不知道!你听到没有!”


沈清辞浑身一僵,彻底慌了,不管不顾猛地站起身,急促地朝着广播室狂奔。



不等这段录音多播放一秒,他反应极快,手腕猛地用力,直接拔掉了音频连接线。


手机摆在桌面上,还在继续播放,不大却清晰的哭腔,就在这间小小的广播室里面回荡,只有陆砚辞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小小的密闭木屋中,她哽咽破碎的声音清晰无比,一字不落地钻进陆砚辞的耳朵。


“世界上怎么会有比你更蠢的人!拍了那么多部戏,当了那么多次男主角,演了那么多深情霸总,结果追个人都不会,你只会递糖!只会说好看!只会把我往怀里摁!你倒是说句喜欢啊!!”


“……你要是敢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每一个字,都带着当时崩溃无助的委屈和极致的在意。



与此同时,沈清辞几乎是狼狈地冲出帐篷。


沈清辞一口气冲到广播室门口,猛地推开木门,一眼就对上了陆砚辞沉沉望过来的目光。


她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把捞过桌上的手机,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陆砚辞几乎没有半点迟疑,直接追了出去。



他 便径直追上前面慌乱奔跑的人影,直直拦在了沈清辞身前。


“沈清辞,我喜欢你这句话永远有效。”


风从山谷慢悠悠吹过来,吹动两人的衣角。”


说完他抬手,从口袋里拿出簪子,往前走近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抬手,指尖轻轻拨开她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她似的。然后他把那支木簪别进她的发间,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


沈清辞的耳尖瞬间红透了。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涩。


“隔壁村张大婶送给我的。”陆砚辞的声音很轻“是她那口子年轻时攒了工钱托人打的,她戴了几十年,舍不得戴了就收着。昨晚我帮她搬完粮食,她看出了我的心事,把这支簪子塞给了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朵银色的梅花上,眼底映着细碎的光。


“我本来想找一个更好的时机再给你。”陆砚辞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紧张,“但刚才在广播室里听到那段录音,我就觉得不能再等了。”


他看着她,目光认真而坦荡。


“我不是什么深情霸总,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我想把这份美好的寓意给你。”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吹动两人之间的空气。


沈清辞低下头,抬手轻轻碰了碰发间那支银簪,指腹触到簪尾那朵小小的梅花。


“我知道你的追求,你的目标,你的事业。”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山间的溪水,平稳而坚定“你想把这些孩子教好,想帮更多山里的人走出去,想做你自己真正认可的事。这些都是很重要的事,比谈情说爱重要得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朵梅花上,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陆砚辞对上她的视线,笑了一下,很轻很淡。


“所以我会等。等你想谈恋爱了,等你觉得准备好了,等你愿意把一部分时间和心思分给感情这件事的时候……”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温柔。


“你再考虑我。不急。”


风从山谷里穿过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动她发间那朵银色的梅花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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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顶流影帝开始追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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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书枝用户9517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