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巧合,布莱森也在这里,不过维嘉并不在乎这家伙,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个异教徒战争的老兵身上。
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这个NPC了?按照游戏中的时间算的话,应该有很多年了,记不清。
在游戏当中,亚索队长的养老生活并不如意,不过也算寿终正寝。
他没有亲眼目睹狮心亡国的覆灭,也算得上是一种幸运,而且作为一个能够传授技能的NPC,也得到了许多玩家的好感,也算是在新手玩家当中有很高的威望。
只不过亚索队长传授的技能都是与战士相关,维嘉很遗憾地表示自己学不了。
这位老人和亚索记忆当中并没有太大差别,甚至没有记忆中那么苍老,面容更加坚毅,气息更旺盛。
维嘉在新手阶段和这个老兵有过接触,知道对方的脾气,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人。
亚索队长很有军人风范,信仰坚定,面对强敌也毫无畏惧,虽然脾气比较火爆,其实很好相处。
因此,和这样的人沟通,搞委婉的那一套行不通,直接表明来意,更能博取好感。
但是维嘉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知道在真实世界当中,和游戏中是不是一样。
听完维嘉的讲述之后,亚索队长的眉毛果然动了动,不过最先说话的,反而是布莱森副队长:
“你的意思是,我们注定会失败?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维嘉目光一直停留在亚索队长身上,然后就听到这位老人平静的说道:“你叫维嘉?是吧?小伙子,你愿意加入我们,为王国效力,我们很感激,但是我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对接下来的战斗并不抱有希望?我希望你的回答能让人满意。”
维嘉不慌不忙,他之前担心的是亚索队长不给他发言的机会,但是这位脾气火爆的老人既然让自己开口,那么知道历史走向的自己,就能说服对方:
“我现在有一个问题,你们知不知道阻拦你们的兽人大军有多少?”
亚索队长并不接话,只是给布莱森使了个眼色,后者点点头,答道:
“从我们下午的战斗来看,一开始攻击我们的只有一支部队,但是后来又加入了一支部队,我有留意他们的军旗,应该是两个分开的指挥系统,只不过比较可惜,我们并不知道兽人的军事编制。”
维嘉有些意外地看了布莱森一眼,这个靠自己老爸走后门的家伙,没想到还有点真材实料,仅仅通过战场上的观察,就能得出这么多信息,也算是可以了。
不过维嘉并不打算高看他一眼,因为这里有一个比他了解更多的人,就是自己。
“你们对兽人王国并不太了解,所以得出错误的结论也不奇怪。”
维嘉侃侃而谈,继续说道:
“从千年前,兽人被人类联盟驱赶到世界边缘开始,所谓的兽人王国,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统一的国家…”
“你说这些干什么?这跟我们要讨论的有什么关系?”布莱森紧皱眉头,打断道。
“听他继续说,布莱森,不要急躁。”反而是亚索队长冷静地说道。
“哼!”布莱森明显不服气。
维嘉只是微微一笑,他说这些只是为了引起亚索队长的注意,老兵就是老兵,虽然脾气暴躁,但是总能敏锐地把握住关键信息。
自己系统能看到对方的信息,仅有名字,和等级是53级,不愧是从尸体堆中爬出来的。
“兽人王国是一个侵略性极强的国家,他们在贫瘠的荒野、山脉、森林、寒冷地带挣扎求生,无时无刻不想重新夺回富饶的土地,他们会向多个方向掠夺,狮心王国,龙腾帝国,罗兰王庭,东盛王朝,公国同盟,等等国家都深受其害。”
维嘉话语一顿,给了大家一些思考的空隙,然后继续说道:
“在战斗当中成长起来的兽人王国,战斗力不能忽视,以部落为战斗单位,但是军事编制极其混乱,你们看到两个不同军旗的部队,他们的人数可能相差巨大。所以,能和我详细描述一下你们战斗中的细节吗?说不定我能提供更多的信息。”
“维嘉!”布莱森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一脸怒气地说道:“你在说谎,你怎么可能知道兽人大军的情况,据我所知,你以前不过是…”
布莱森本来还想继续说,但是被维嘉瞪了一眼,他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用一个眼神就把他给镇住。
以前的维嘉可不是这么强势的,只不过有些天赋的臭小子而已,怎么现在…
“听好了,布莱森,我并不想和你争辩。”维嘉一字一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清楚现在是什么样的紧要关头,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请你对自己的话语负责。”
布莱森哑口无言,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然后一股怒气从心中升起,就在要说话的时候…
“告诉他,布莱森,把我们遭遇的所有细节都罗列出来。”是亚索队长,这位老兵眉头紧皱,一双锐利的眼睛一直盯着维嘉。
布莱森看了一眼自己的队长,重新坐下,他心中认定维嘉在胡说八道,对方曾经不过是和自己一起训练的民兵而已。
虽然几年没见了,但是一个小商人的儿子,能有什么见识?
虽然他的爷爷也是和亚索队长一样参加过异教徒战争的人,但是早早的就去世了,又能有什么奇特的经历?
在自己进入警备队之后,听爸爸说这小子要继承父亲的商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年跑到了文墩村,但是显然也不可能让他长见识。
布莱森撇了维嘉一眼,虽然自己不知道对方的底气是什么,但是这小子要是敢在亚索队长面前耍心眼,那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骗得过去。
他们的这位老队长虽然脾气不好,又固执,但是却很精明,一般的谎话,三言两语就能拆穿。
能从头到尾经历异教徒战争,而活下来的士兵,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