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似乎失去了概念,不知道过了多久。
维嘉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一片风景如画的山林当中,有一个用竹子做成的三层小屋。
山间的溪流从小屋旁边流过,许多不同颜色的蝴蝶在小溪边飞舞。
一个身形像男人一样高大健壮的女孩子,穿着花花绿绿的罩衣,肩上扛着一节木头,木头前端的树枝拖在地面上,正从山坡上下来。
这个风格,这气质,这穿着,怕不是东北女汉子吧?
这似乎是维嘉下意识的反应,但是那个女孩子似乎看到了他,停在原地,开口却是一股大碴子味:
“咋地?东北人咋啦?吃你家大米啦?”
还真是东北大妹子,太对味了。
不对,这不是梦吗?为什么自己的想法对面能听到?这大妹子到底是谁?
“记好咯!俺叫张翠花,哪凉快哪呆着去。”
维嘉只是感觉自己朦朦胧胧,迷迷糊糊,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何时会醒来,但是在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下,他似乎听到身边有对话的声音。
“索拉卡大姐头。”
是一个小屁孩的声音。
“纳尔,联系上亚索队长了吗?”
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吐词清晰,语气明快,感觉应该是很干练的人。
“没有,狗头人带领着哥布林把守着大道,我们找不到亚索队长他们的踪迹。而且这个家伙…”
还是之前那个小孩子的声音,然后声音似乎转向了自己。
维嘉的心脏微微一跳,他的感知似乎能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而这种感觉就像是联系这个世界的一条纽带,让他觉得失去控制的身体,慢慢恢复状态。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疼痛,但是这至少能证明,他能掌控他的身体,自己应该还活着。
“他的呼吸非常紊乱,他可能撑不过去。”又是一个陌生女孩子的声音,声线听起来明显温柔许多。
“他是伤员,照顾好他就行。”
这是之前那个声音明快的女孩子。
伤员?这是不是在说自己?
也对,自己受了重伤,维嘉的思维反倒清晰起来,之前生死逃亡的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光明神在上,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豁出生命,干这样一件大事,那并不像是一个游戏宅男应有的决断。
但是自己成功了,这种满足感真好。
“大姐头,他好像要醒了。”这是那个小孩的声音。
“什么?”
“我看到他的眼皮在动。”
“这怎么可能?他受了很重的伤,露露说…诶!”
很重的伤吗?确实,自己前胸加后背都有重伤,货真价实的刺穿伤。
维嘉的思维越来越清晰,周围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明晰。
惊慌失措的昂昂声,火堆燃烧时的噼啪作响,还有金属碰撞与脚步声,汇聚在一起。
感觉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甚至感觉自己的脸蛋发烫,真的好热。
维嘉吃力地撑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几张惊讶的年轻面容。
金色的头发,两个大眼睛,长发简练地束成一条长长的马尾辫,衬托着满是英气的脸蛋。
这个形象,应该就是那个声音明快、清晰的主人,也就是那个叫索拉卡的大姐头,这第一眼的印象很符合他的想法。
然后是一个年轻的小正太,还有一个看起来长相普通,性格应该比较软弱的女孩子。
那个叫索拉卡的女孩子正打量着自己,同时,维嘉也打量她。
穿的是一套贴身的皮甲,虽然看起来比较旧,但是保养得应该挺好。
左肩上带着一个袖标,上面用土质颜料画着一枚漂亮的雄鹰图案。
他左手拿着的佩剑,看起来像是中世纪的短剑,剑的护手上有一个白十字徽章,是光明教廷的标记。
视线上移,他看到对方另一侧的尖头和左胸上有血迹,还扎着绷带。
看来是淝水镇的民兵,而且似乎经历过战斗。
每一个细节都逃不过维嘉的眼睛。
维嘉苏醒之后,周围说话的声音似乎一下子安静下来。
“那个,这是什么地方?”
维嘉开口打断沉默,然后继续问道:“露露呢?”
可是根本就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幽静森林中,回应他的只有风声,以及树叶的摩擦声。
依旧没人答话。
晚上的微风穿过大树重重的树叶,已经变得柔和了许多,树叶沙沙作响,就像是流淌在耳边的溪流一样。
“天呐,他醒了。”
“光明神在上,这是奇迹吧?”
“真不敢相信,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活下来。”
“也许是回光返照,谁知道呢?”
结果却是这些人肆无忌惮地讨论,让维嘉很是疑惑,这是什么情况?
看这些人的装束,应该都是淝水镇的民兵,那看来自己是被对方救了,可是露露呢?
维嘉忍不住侧过头,映于他眼帘的是一团明亮的篝火,火光在他的视野中跳跃,火星顺着火焰升腾而上,消失在夜空。
“你醒了。”
那个叫索拉卡的女孩子终于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拦住维嘉,继续说道:
“等一等,你别动,你的伤很重,这里是文墩村,你记起来了吗?”
“文墩村?”维嘉思索着这个地名。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维嘉吐出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以他的经验来看,他应该活不了。
难道是露露找到了圣水?还是说恢复药剂?
“纳尔和酷奇,在不远的森林里,发现了你们。”
索拉卡好奇地打量他,这个叫做维嘉-约德尔的年轻人,虽然到他们村子已经快一年了,但是其实和村子里的年轻人接触并不多。
他总是一个人待在山坡上的老房子里,平时也只是会陪露露一起活动。
当然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叫维嘉的年轻人对露露有意思,也许只有露露那个笨蛋不知道。
“你们?”维嘉反问。
“所以你和露露,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索拉卡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露露怎么了?”维嘉急忙发问。
“你放心,她很好,比你好一百倍,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情况吧。”
索拉卡忍不住扶了一下额头,然后又轻声问道:
“只不过他总吵闹着要去镇上教堂,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维嘉一愣,也就是说,自己根本就没有服用过圣水,那自己的伤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玩家的本能,维嘉立刻打开自己的属性界面,绿色的数据流立刻在他的视野内显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