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悄然漫过教学楼,白色的喧嚣渐渐沉淀。
同学们都离开的差不多了,身影在余晖里被拉的修长。
陈厝刚收拾完书包,准备回家美美追剧,结果刚走出没两步就被温京熯拉着书包给拽了回来。
陈厝趔趄了一下,回头白了一眼温京熯:“你干嘛啊?放手。”
温京熯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你还没告诉我方法呢。”
陈厝蹙眉,转而又笑了起来,脸上的笑意都溢出屏幕了。
不是,玩笑话他还当真了。
但陈厝看着他求知的表情忍不住想逗逗他,所以她佯装思考。
“这个嘛...我不是说要看你的诚意吗?”她眼角带笑,将自己的书包从温京熯手中给“解救”出来,朝后退了几步。
“那你倒是说你要什么啊。”温京熯双手抱胸,低着头看她:“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诚意。”
陈厝暂时还没想好对策,她挠了挠头,转了转眼珠子:“要不然这样吧,等回家了我加你好友,咱们慢慢聊。”
她往后又退了几步,跟眼前的这位“自来熟”保持距离,眯着眼睛看他:“彻夜长谈。”
陈厝故意吧这几个字眼咬得很重。
温京熯也没多想,随口应了下:“行,先帮我办好事,诚意只要你说我肯定会给。”
“只不过...”温京熯弯下腰,俯身凑近她耳边:“你要是敢耍我你就完蛋了。”
温京熯凑得很近,身上有一股薄荷味儿,很好闻,陈厝立刻红了脸,往后退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
“你说话归说话,离我这么近干嘛啊?”陈厝结结巴巴道。
“我...我先回家了。”她立刻弹跳远离,转身就要跑。
想到什么似的,又回头喊道:“我先教你第一个真理:就是不要离别的女生这么近,不然对方会吃醋的,还会觉得你很花心。”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
温京熯低头轻笑了声。
看着挺厉害的,这么不经逗。
回到家后陈厝并没有像自己承诺的那样在微信班级群加温京熯的好友,相反,她完全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照常追剧打游戏。
温京熯回到家后还是依旧“骚扰”黎雨。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举起来盯着聊天框差不多有三分钟,终于在聊天框打出。
【帅到被人砍;黎同学,你吃过饭了吗?】
没人回。
【帅到被人砍:你怎么不理我?没看手机吗?】
还是没有动静,他又接连发了几条。
【帅到被人砍:是不是还在学习啊?】
【帅到被人砍:这么晚了你要早点睡觉啊,不然身体怎么吃得消】
【帅到被人砍:你才高一,以后有的是时间学习,不要这么拼啊。】
这次对方立刻回复。
【黎雨:睡了。】
【帅到被人砍:?你怎么这样?你不想理我吗?】
手机对面的人看了眼手机,犹豫了几秒又拿起手机。
【黎雨:我不想谈论关于学习以外的事情。】
温京熯定睛看着手机屏幕,对着手机疑惑。
难道真有人这么爱学习?爱到在食堂吃饭也要看英语单词,爱到中午不用午休,爱到饭也不吃,爱到已经是全校第一第二的成绩了还要去学习。
温京熯想不明白。
【帅到被人砍:学习到底有什么好的啊?学习有什么意思呢?】
学习到底有什么意思。
黎雨盯着屏幕发呆,过了几秒她就把手机关机,放在了抽屉里。
她觉得,大概像他们这种天之骄子,一出生就有殷实的家境和父母的托举,你当然不用担心这些。
黎雨抬起头盯着天花板,房顶的白漆都掉了好多快,屋子里的灯也黄得发暗,就像她那一眼望不到边的未来。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她早就知道了。
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又低头看了看时间——10:27。
再写半小时。
温京熯看着对话框,心里还纳闷,黎雨怎么还不回复?她真睡觉去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忽然想起来,这陈厝怎么还没加自己好友?忘记了?
他找到班级群,在群成员中搜陈厝的名字。
“噗”地笑出了声。
“美丽母蟑螂。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温京熯在床上笑得来回滚,声音也特别大。
“阿熯,你在楼上干嘛呢?”于珍站在门口问。
温京熯收起笑声,清了一下嗓子:“没什么,妈你睡觉去吧,我也准备睡了。”
于珍这才回房睡觉。
温京熯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轻,这才又打开手机,加了陈厝的好友。
陈厝刚吹完头在刷微博,就看到了一条好友申请,她毫不犹豫地点进去。
“帅到被人砍?”陈厝看着昵称有点疑惑,这么自恋。
看到对方是从群里加的自己,她又退出去看了一眼。
原来是温京熯。
她弓着背,捂着肚子,眼角挤出了眼泪,:“哎呦我不行了,还帅到被人砍,我还美得要上吊呢!”
她没有同意好友申请,而是直接关掉了手机“装睡”。
她可不想理这个“自来熟”。
翌日清晨,明媚如春。
陈厝今早上学前特意给手机关机。
她来得不算早,班里已经来了大半,她瞟了一眼座位。
哦耶!温京熯还没来。
她直接走到座位放下书包,从书包里拿出昨天英语老师留的一篇英文作文作业交给郝霞。
“霞,给你,交作业。”陈厝打了个哈欠。
“一看你昨天就没早睡吧。”郝霞一副操心的老母亲形象。
陈厝嘿嘿地笑了几声:“昨天打游戏睡得比较晚。”
这时陈厝感觉到凉风阵阵,她看了眼班门口——温京熯来了。
人在慌张的情况下就会显得很忙,她不停地在书包翻找,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哎我英语作文呢?”
郝霞很疑惑,她挠挠头:“你的作文不是刚交给我吗?”
陈厝假装没听到,继续翻找,可温京熯已经走到座位前了。
他将书包往桌子上一丢,拿起郝霞手中的本子,用一种玩味的声音开口道:“呀,原来在我这里呢!”
陈厝深吸一口气,换上一个甜美的笑:“原来在这儿,我以为我没交呢。”
温京熯立刻没了笑容,径直到座位上坐下来质问她:“为什么没有加我好友?没加我好友就算了,我加你好友你你怎么不同意?”
陈厝眼神飘忽不定,赶忙从书包里掏出手机,装作一副懊恼的样子:“哎呀,我手机没电了,你也知道,我家里穷,每天都帮爸妈干活,手机都来不及充电。”说完还假装抹两下眼泪。
......
陈厝还特意摁了两下手机开关键,以示清白。
温京熯没理她,扔下一句:“晚上回家同意,放学前我会提醒你。”
“你最好是真的忘记了,而不是在耍我哦。”他侧身贴近陈厝耳边轻声开口。
陈厝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悻悻地往旁边挪了一下,与温京熯保持距离。
温京熯扯了扯嘴角,与陈厝拉开距离。
同学们这几天都在讨论,到底什么时候军训,已经开学好几天了,按理说也应该军训了,只是到现在都没有军训,同学们都窃窃私语,也开始期待了。
郝霞也很好奇,她转过身:“厝厝,你说咱们怎么还没有军训啊,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陈厝叹了一口气:“害,谁知道呢?反正我不好奇,因为我压根就不想军训。”
“真希望咱们跟五班的在一起军训。”
“为什么?”
“因为何均在五班啊。”
“何均是谁?”陈厝问了句。
郝霞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憨笑着开口:“我忘记跟你说了,就是体育馆遇到的那个人啊。”
陈厝很无语,白了郝霞一眼。
我真是没空陪你闹了。
虽然何均个子很高,但也就是一般长相啊,不至于这么迷恋吧。
陈厝又听了一会儿郝霞说何均哪里哪里好,还一脸崇拜,她真是想不明白,难道这就是恋爱脑?她不明白,因为她也没谈过恋爱。
她心想这才几天啊就暧昧上了。
晚上回家后,她立马就同意了温京熯的好友申请。
“叮——”,一条消息提示音划破了此刻的寂静。
陈厝刚同意好友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帅到被人砍:美丽母蟑螂手机充上电了?】
陈厝看到消息,翻了个白眼。
【美丽母蟑螂:要你管,你这是什么网名,还帅到被人砍,怎么这么自恋,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人。】
温京熯看着对方的挑衅,放下手中的游戏手柄,并且关掉电视,给对方拨去了一个视频电话。
陈厝很显然被这番操作给吓到,手机都差点没拿稳掉到地上。
她猛地从床上做起来挂断了电话,在聊天框打下。
【美丽母蟑螂:你要干嘛啊?打电话干嘛?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
【帅到被人砍:你打字累吗?】
陈厝看到这条消息明显愣住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美丽母蟑螂:确实挺累的,尤其是跟你聊天打字,我更累了,现在觉得这浑身无力,手脚酸痛。】
【帅到被人砍:那打电话吧。】
紧接着就弹出了一个语音电话。
陈厝真是没招了,就没见过他这么烦的人。
【美丽母蟑螂:.....我跟你聊天打字一点都不累,我特别想要跟你聊天呢。】
温京熯在手机前轻笑出声,用毛巾擦了擦湿发,轻敲屏幕。
【帅到被人砍:我不闹你了,方法哪天说都行,我还有事要办,再聊。】
陈厝看了眼屏幕,关掉手机。
谁要跟你聊天,我巴不得你不找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