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比赛终于结束了,排名随着公布,学校很有排面的举办了颁奖仪式。林薇薇缠着庄早换上了去年冬天买的那件黑色皮衣外套。
他穿着那件外套,里面是一件纯黑色的老头背心,背心下坚实的肌肉,林薇薇都见过。下身是一条水洗蓝的牛仔裤,他的腿又直又长,穿什么都好看。
“你这样穿太犯规了,肯定艳压群芳。”林薇薇捂着嘴,一双眼睛里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你喜欢吗?”庄砚站在她面前,任她摆弄。
“嘘,你以后别说这句话了。”林薇薇捂住了他的嘴,极其抵触这句话。
那天晚上她说他犯规,他拨开了她额前的发丝,嗓音极具魅惑力的问她:“你喜欢吗?”
她喜欢,可是这样,更犯规了。
她被迫的看着他,脸被涨的通红,突然失去了语言系统能力。
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转庄砚见她不说话,攻势更猛:“这个反应,应该是喜欢。”
他的手背贴在她的脸颊上,是发烫的。
地上的越越围着林薇薇腿边蹭,时不时的喵喵叫,她现在心里乱哄哄的,乱成了一锅粥。
“你别说了。”她的声音在嗓子里哼着,像一只小苍蝇。
“一只猫而已,这么不愿意承认。”庄砚突转话峰,被林薇薇的反应逗笑了。
“啊!庄砚,你好讨厌。”林薇薇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只猫,她有些恼了,抱起脚边的猫就往回走,不顾身后的人。
……
椿柳的秋天总是短暂的,学校踩在秋天的尾巴上,在高二年级举办了秋游活动。可学生们并不知道,这场秋游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秋游。
林薇薇坐在校车上,兴致盎然的看向窗外,橙黄色的枝叶不断的倒退着。像一串暖色调的灯串,闪耀着别样的光彩。
“你真是被裴顾景传染了。”林薇薇看着身旁的苏祎馨不禁感慨道,两个人做同桌都成了学习狂魔。
“不多学点我就会落下。”苏祎馨也有些无奈,她的好成绩从来都不是靠天赋取得的。付出的努力也就要多一些,她相信一份耕耘一份收获的道理。
林薇薇看了一眼苏祎馨手中的书思考了一番道:“这道题庄艳教过我,我给你讲讲吧。”
“好啊,林老师。”苏祎馨把书递给林薇薇,整个人都毕恭毕敬的。
“你也就敢在我面前贫。”
一个小时后校车停了下来,学生们到达了目的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大山,满山的色彩交错,绿叶与枯叶并存着。交杂着缓缓飘落。
各班的老师带领着学生们往山里走去。仍是没表明这次秋游的内容,学生们也摸不清头脑,这山里也不像有什么可游的地方。
“不会是让我们来种地的吧?”林薇薇踩在石阶上,外套后的尾巴轻轻的晃动着,那是个圆球状的毛茸茸兔子尾巴。
“现在这个季节。更像是来掰包谷的。”魏枝柳在她身后轻飘飘的说着,还不忘扯一下林薇薇帽子上的兔耳朵。
长长的兔耳垂在腰间,现在被人握在手中。
“你这衣服挺可爱的”。
“别说了,今天早上才被赵斯征嘲笑。”林薇薇有些沮丧。她还挺喜欢这件衣服的,那个烦人的赵斯征却嘲笑她幼稚。
“挺可爱的。”魏枝柳用手指戳了一下她衣服上的小尾巴。
最后学生们来到了一个大农场。这次秋游的内容方才揭晓,学校规定以班级为单位,要在这个农场里参加长达一天的农事,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学生们也应当有所收获。
上午,高二一班被安排去摘板栗,林薇薇拎着小竹筐在地上捡熟透了的板栗,女生们在地上捡,男生们负责在树上的。从树上坠落的板栗都有女生们来收集。
“林薇薇。”严振大老远就开始喊她,声音里的兴奋都溢了出来。
林薇薇听见这惊天动地的声音后便站了起来。“你们班的任务是放羊?”她歪着脑袋看到了严振身后的两只小羊。
“对呀,你要摸摸吗?”严振把身后的白色小羊抱了起来,凑在林薇薇眼前。
她确实想摸一下,白色的小羊像一团柔柔的云朵,就是有点儿吵。总是咩咩的叫个不停,林薇薇把手放在小羊的脑袋上,仍是那种久违的触感。
小时候赵斯征奶奶也养过几只小羊,有两只棕色的和一个白色的,一只黑色的。那时候她总去赵斯征家里看那四只小羊,本来没有名字的小羊都被她取了名字。
那两只棕色的一个叫红糖,一个叫发糕,白色的叫白糖,黑色的叫芝麻球。如若不是这四只小羊,她和赵斯征的关系也没有现在这么亲近。
“你怎么只带着两只羊?”林薇薇问道,放羊不都是一群一群的放吗?
“放多了数不清。”严振挠了挠后脑勺,笑的傻里傻气的。
魏枝柳听了这句话和苏祎馨默契的对视,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你们要摸摸吗?”严振积极的把两只小羊带到两人面前,格外的殷勤。
“严振把我的羊还回来!!”赵斯征扯着一头牛,一人一牛,都极其的不情愿。
“他追过来了,我先走了。”严振抱着两只小羊撒丫子就跑了,浑身的劲仿佛都用不完似的。
“严振!”赵斯征无力的扯着那只棕色皮毛的牛。眼望着严振一溜烟的跑了,他的羊就这么被严振拐走了,这倔牛明明是他的任务。
“放牛娃。”林薇薇笑着叫他,看他一副狼狈样。
“还好意思笑,刚本来想把羊带来给你看。那个严振一听就把我的羊拐跑了。”赵斯征绘声绘色的说着,身后的牛倔强的停在了原地。
“我想摸摸它。”林薇薇无视他的控诉,目光停留在了他身后的那头牛上,她跑到牛前用手摸它的脑袋。
“我在跟你说话,你怎么和牛交流上了?”赵斯征无语了。他顺势捏住了林薇薇身后的毛绒尾巴,试图打断她与牛之间的交流。
“你松开我的尾巴。”林薇薇咬牙切齿的,回头看他,他嘲笑她衣服的事儿,她还烦着呢。
“行。”赵斯征立刻松手,像触电了一般。把这位小祖宗惹生气了,他不会有好果子吃。
他松手的那一刻,林薇薇衣服上的尾巴也随之掉落在地,赵斯征惊的眼睛珠子都要蹦出来了,他明明没用力呀,他的大脑快速的运转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地上的毛绒球捡了起来,揣在兜里。他连忙朝着苏祎馨和魏枝柳比了个嘘的手势。
两个女孩都如他所愿的,点了点头。
他才放下心来,连忙去看看庄砚在哪。
“你先把这头倔牛看着。”赵斯征环顾了一圈,找到了庄砚的身影。
“好。”林薇薇回应了一句,没空搭理他。
赵斯征立马去寻找他的救命稻草——庄砚。
——
庄砚睨了他一眼道:“你现在负荆请罪还来得及。”
“别啊,就你能把他哄好,我真没法子。”赵斯征双手合十,异常虔诚。
“给我吧。”
“就知道你最好了。”赵斯征把兜里的烫手山药递给了庄砚,心情瞬间舒畅了起来。
“尾巴掉了。”庄砚走到林薇薇身旁,直接把掉落的毛绒球给她看。
“什么时候掉的?”林薇薇才反应过来摸向自己的后腰,原本该长在后面的尾巴已经不见了。
“刚才把掉在地上了”庄砚轻飘飘的给赵斯征打掩护,一只手默默的给他示意。
他懂了,扯着那头倔牛头也不回的跑了。
“赵斯征!”林薇薇回过头,身后空无一人。“肯定是他扯掉的”
“他说让你别生气。”庄砚垂眸看着她,眼尾含着笑。
“我不生气,都是装样子的。”她无奈的看着手中的尾巴。
还是有些可惜。
“我知道你不生气。”庄砚把她手中的尾巴拿了回来。夹在指尖玩弄,细长的手指和毛绒球交错着,是一副极养眼的画面。
“可是我没有尾巴了。”林薇薇摸向空荡荡的背后,捏住了一角衣服。抬眼看向眼前的人,别有一番诉苦的意味。
那双眼眸对着他,他下意识的开口:“那我做你的尾巴。”
“咳咳——”魏枝柳和苏祎馨蹲在他们两个人附近捡板栗,每一个字她们都听的一清二楚,惊得她们咳出了声。
“你们也太不把我们当人了吧。”魏枝柳抬眼看向他们两个,她和苏祎馨基本是同步。
林薇薇才反应过来,庄砚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双侧的脸颊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像熟透了的苹果。
“没有,他发烧了脑子不清醒。”她急忙澄清却没什么用。
……
晚上这场秋游彻底结束,校车在校门口停下,学生们下车后便陆续返家。
“你先穿我的外套。”庄砚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等着林薇薇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
“你想穿我的衣服就直说,就算尾巴掉了也很漂亮。”林薇薇大方的把身上的粉色外套脱了下来,套上了庄砚的黑色外套,他的衣服总是千篇一律的黑色系,光秃秃的,她一点都不喜欢。
“你的尾巴没掉。”庄砚看着她,心里一阵翻涌。
“掉了呀,不是在你那儿吗?”林薇薇疑惑着,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
“林薇薇,你太笨了。”庄砚凑近她的耳朵,有些勾魂。
林薇薇突然想起了他的话,却打算装傻到底。
“你才笨。”她毫不客气的还嘴。气势上很到位。
“你们在这儿杵着干嘛?是专门等我一起回家吗?”赵斯征横插一脚,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你终于来了,就是在等你。”林薇薇反常的顺着他的话。
实际上是在把他当救命稻草。
路边的路灯亮着,三个人并行的影子,两长一短,投射在地上。
月亮半露不露的,把薄云当做自己的衣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