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的暑假在眨眼间穿梭而过,总有人意犹未尽的感慨暑假过得太快。作为椿柳七中的准高一生,都要在9月份的第一天入校。
而林薇薇早已被告知自己被分在了章凤娟的班里,和庄砚一样。
班主任是自己的妈妈,林薇薇也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
章凤娟和沈清寻都是椿柳七中的老师,‘好消息’是沈清寻一直都是和章凤娟搭班。
这简直就是王炸组合,她不会再有偷懒的机会了。
林薇薇在心里想。
“我能不能不和你做同桌?我有点不适应。”她纠结了许久才问出口,庄砚坐在她旁边,很像一个执法监控。
她更是没了放松的间隙,顶风作案,她没那个本事。
“不适应什么?之前不也是同桌。”庄砚连一个眼神都舍不得给她。
“那都是幼儿园的事了。”林薇薇垂下了脑袋,蔫巴巴的。
——
说起幼儿园,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
庄砚比林薇薇大1岁,要比她早一年上幼儿园。
后来他因为林薇薇留了一级,初入幼儿园的林薇薇是一个上学困难户,每每在校车来临的时候,她都像一个八爪鱼,死死的缠着章凤娟。
她太讨厌上学了。
上了两天的学,章凤娟的衬衫战损了两粒扣子,都是被她扯下来的。
林薇薇上了校车后就开始掉眼泪,哭的一抽一抽的。
“要不让我们家庄砚再上一个小班?这样有个伴,就适应了。”
沈清寻的这句话,成功的让庄砚又上了一个小班。
那时候, 庄砚有点厌烦林薇薇,她爱哭鼻子,又娇气,还害得自己被留了一级。
庄砚陪林薇薇上学的第一天,她依旧在反抗,极其抵触上学。
章凤娟的一粒扣子被她握在手上,眼泪半掉不掉的,挂在睫毛上。
娇气包。
庄砚那时候是这么想的。
林薇薇吸了吸通红的鼻子,把扣子放在口袋里,转头对身后的庄砚说:“哥哥,你不要哭,要坚强哦,下午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明明是她在哭。
庄砚看着她眼睫上的泪珠,抿着唇不说话。
“你不哭,我把干妈的扣子给你,想她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翠绿色的纽扣,小小的一颗,静静的躺在她的手心里。
这确实是沈清寻的扣子,庄砚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扯下来的。
如果不接过来的话,这个娇气包会哭吧。
庄砚拿过扣子,像林薇薇一样,把扣子放在口袋里。
“我要妈妈,妈妈……”校车上又来了一个孩子,声泪俱下。
“哥哥,我……”林薇薇哽咽着,眼眶里充斥着晶莹的泪水,眼尾处泛着淡淡的红。
“你别哭了,我给你吃糖。”庄砚的口袋里装了几颗糖,是沈清寻给他装上的,让他拿来哄这个娇气包妹妹。
“什么糖?”林薇薇抽着鼻子,一滴泪珠掉在了庄砚的手背上,是温热的。
“你答应我,不准哭。”庄砚耐着性子哄她。
“好。”
……
思绪飘荡,庄砚轻嗤一声,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你笑什么?”林薇薇沮丧的趴在桌子上。“你笑起来好丑。”依旧不忘贬低一番。
“你哭一个。”庄砚不理会她的贬低,饶有兴致的扭头看她。
林薇薇沮丧着脸,假意的抽了抽鼻子:“我马上就要哭了。”
“那你憋着。”庄砚推开了她的脑袋,又恢复了正常。
林薇薇蓄力踹了一脚庄砚的凳子腿,被他睨了一眼,她也不在乎。
“同学,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魏枝柳站在庄砚的桌前,声音不大不小,是刚好能听见的程度。
好自信的女孩。
林薇薇看着魏枝柳心里不禁感慨。
女孩瘦瘦高高的,扎着高马尾,不知道惊艳过多少人的青春,漂亮是她的自信和游刃有余的底气与资本。
庄砚抬起头,对上了女孩的视线,眼底没有情绪起伏,他淡淡的开口:“抱歉,我没带手机。”
魏枝柳顿了顿,而后淡然一笑:“那下次吧。”
庄砚点着头,女孩没在停留,她清楚,这是拒绝的意思。
“那这是什么?”林薇薇装着糊涂,用手指戳了戳庄砚口袋里的手机。
“手机。”他抓住了林薇薇作乱的手指,示意她停下。
“那个女孩那么漂亮,为什么不加她呀?”她识趣的抽回了手指,还是忍不住八卦。
“我又不认识。”
“加了不就认识了。”林薇薇看着很激动,有一种嫁女儿的架势。
“你很吵。”
“哎呀,我不说了行吧。”
……
第一天开学,进程照常推进,只是到了中午,全班人都知道了,班主任章凤娟是林薇薇的妈妈。
而英语老师沈清寻是庄砚的妈妈。
对于学生们来说,这是一个很值得八卦的大新闻。
林薇薇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妈妈是老师,但总是瞒不住的。
“别人不会说我们是走后门进的实验班吧?”她撑着脑袋面向章凤娟,旁边是庄砚和沈清寻。
椿柳七中的惯例是在开学前选好文理分科,直接分班。文理科都有一个实验班,也就是重点班。
他们就在理实班。
“好好吃饭,等下个周考试成绩出来了,不就能证明自己了。”章凤娟敲了敲林薇薇,力度很轻,像挠痒痒。
“算了吧,我不想证明自己。我们为什么要考试呀?”林薇薇成绩还可以,但她也害怕考试成绩出来后章凤娟和沈清寻找她分析成绩。
那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
“喵——”‘砚砚’顺着林薇薇的裤腿蹭了一圈,就灵活的跳到了她的腿上。
“砚砚,你怎么也来上学了?”林薇薇饭也不吃了,抱着腿上的小黑猫问东问西。
“我不是把它关在宿舍里吗,吃饭的时候不要摸它。”章凤娟柔声训斥,没什么威慑力。
“妈妈,我吃饱了。”林薇薇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明晃晃的。
砚砚的出现,总会让她很开心。
‘砚砚’喵喵的叫着,把自己粉嫩的小猫爪举给林薇薇看,小小的爪缝里卡了一颗扣子。
林薇薇惊奇的取下了‘砚砚’爪缝里的扣子:“砚砚,你怎么把我的扣子带来了?你自己在宿舍里有没有调皮?”
‘砚砚’爪子里的扣子被取下来后,就头也不回的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开了。
“那只臭猫是来找你帮它取扣子的。”庄砚轻笑着,眉眼间多了些许柔和。
“才没有。”林薇薇哼了一声,手里的纽扣被紧紧的握在手心里。
小小的一颗,不知道能承载多少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