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西装,一寸温柔,悄然打破了整场晚宴僵持的平衡。
其余五人心里都明镜似的——张宇这一步不声不响,却稳稳占尽了先机。若是再一味隐忍观望,只会被彻底甩开。
于是,压抑许久的角逐,正式拉开帷幕。
没人再故作淡然,各自拿出执掌商业帝国多年的底气与手段,用尽浑身解数向沈璃示好。人人都想在她心里,压过旁人一头。
最先行动的依旧是秦阳。
他从不缺浪漫手段,更不缺顶级资源。
方才的温柔闲谈落了下风,他眼底的慵懒笑意依旧挂着,只是内里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认真。抬手招来身后随行特助,低声吩咐两句。不过半分钟,特助便捧着一只黑色丝绒礼盒快步上前。
礼盒打开,内里躺着一条极简碎钻项链。款式低调不浮夸,却通体镶嵌着全球限量的稀有蓝钻,光线轻轻一晃,细碎流光漫开,贵气内敛,是有钱也未必能买到的孤品。
“沈小姐。”秦阳侧身站定,语气温柔缱绻,带着他独有的撩人腔调,“初见无以为赠,小小礼物,权当留念。”
他习惯了用顶级浪漫砸开人心,风流手段炉火纯青,温柔、大方、体面,挑不出半点错处。
周围悄悄投来无数艳羡目光。
谁都清楚秦氏奢侈品集团的分量,能让秦阳主动赠出限量孤品项链,整个滨城,沈璃是头一人。
可沈璃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轻轻摇头,语气礼貌却坚决:“多谢秦总好意,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见惯珍宝,从不贪慕浮华,旁人趋之若鹜的顶级奢侈品,于她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
秦阳指尖微顿,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意更深。
越是难追,越是干净,越是让他放不下。
这边浪漫示好落败,另一侧,林鸿已然登场。
他从人群中迈步走出,周身凛冽寒气压得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不同于秦阳的浪漫套路,他的示好,向来直接、霸道、落地。
他没有准备华而不实的首饰礼物,只沉沉看着沈璃,声线低沉有力,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听闻沈小姐经营一间茶室。往后茶室所有琐事、人脉、麻烦,尽可找我。滨城地界,我保你一路无阻,无人敢扰。”
这是远超项链的许诺。
一句话,等于为她的小小茶室挂上了林氏集团的保护伞,等于为她扫清了商圈所有潜在阻碍,是无数商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的顶级庇护。
霸道、强势、稳妥。
可沈璃依旧只是浅浅颔首:“多谢林总抬爱,我自小习惯凡事亲力亲为,不必麻烦。”
她不依附权势,不借豪门之光,从始至终,只想安稳自在。
林鸿紧盯着她清冷淡然的眉眼,指节暗自攥紧。第一次,他倾尽权势的许诺,被人轻描淡写拒之门外。
紧接着,王景源缓步上前。
他没有情话,没有权势许诺,只用科创大佬独有的细腻周全表达心意。
“我让人定制了一套恒温智能茶具。”他语气冷静克制,没有多余情绪,“恒温控温、防烫防滑,适配茶室使用,不算贵重,只是实用物件。”
他素来理智,不懂浪漫,只懂把最好、最稳妥、最舒适的东西送到她面前。他以为务实真诚,总能换来几分认可。
奈何沈璃依旧温柔婉拒:“多谢王总费心,我日常用具已然足够。”
接连三人示好,接连三次落空。
一旁的程骁看得心头微紧,忍不住也鼓起勇气上前半步。
他是六人里最年轻、最胆怯的一个,不敢许诺权势,不敢赠送重礼,只能拿出最细碎、最真心的偏爱。
“我……我记得沈小姐偏爱小众低糖甜点。”他语速轻轻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让人备了一些,都是无添加的,不腻口,若是不嫌弃,可以尝尝。”
他记得她零碎的喜好,藏着最笨拙的用心。
可这份温柔依旧换不来破例,沈璃柔和摇头,依旧恪守分寸。
最后是周伟杰。
他依旧话少,从不张扬,全程没有上前搭话示好,只是不动声色抬手示意身后暗卫。
无声指令落下,茶室周边安保、车流、人流隐患,全部被悄悄肃清。茶室周遭路段临时加派专人值守,隐秘周全,无人知晓是他手笔。
他从不用嘴说偏爱,所有心意,尽数藏在暗处兜底。
五人轮番上场,五种截然不同的偏爱,轰轰烈烈,各显神通。
全场暗流汹涌,雄竞氛围浓烈到极致。
可从头到尾,沈璃礼貌应对、温柔婉拒,不偏不倚、不卑不亢,从未对任何人松过半分分寸。
唯独站在人群外侧的张宇,自始至终没有争抢,没有凑上前刷存在感。
他静静看着五人轮番示好、轮番落败,看着沈璃应付得疲惫却依旧体面温柔。
等到所有人尽数退场、喧闹稍歇,他才缓步走近,语气清淡温和,没有礼物、没有许诺,只轻声问:“累不累?若是厌烦应酬,我可以送你提前离场。”
没有功利,没有索取,不问回报,只问她本心累不累。
那一刻,沈璃心底轻轻一动。
众人争的都是如何拥有她、如何讨好她、如何胜过对手。
唯独张宇,时时刻刻,都在顾及她。
喧嚣满场的追逐里,他的温柔,最朴素,也最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