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脱离警方视线后,三人隐匿在一个由楚涵安排的城中村出租屋里。窗外是嘈杂的市井声,与别墅的宁静截然不同,却意外地提供了一种更好的伪装。
清晨六点,隔壁戏曲频道准时响起,音量足以穿透薄薄的墙壁。楚涵从地铺上弹起来,睡眼惺忪地抹了把脸,低声嘟囔:“这位爷的闹钟比我的加密警报还准…”他一边抱怨,手指却已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敲击,检查着夜间有无异常数据流。
乔伊早已静立在窗边死角,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观察着楼下逐渐苏醒的街巷。听到楚涵的嘟囔,她头也没回,冰冷的声音穿透咿咿呀呀的唱腔:“至少他足够准时,便于我们掌握规律。”
夏子澄在小小的厨房里手忙脚乱,平底锅里的鸡蛋发出焦糊的抗议声。楚涵吸了吸鼻子,像猎犬一样精准定位到危险来源,一个箭步冲过去,关掉火,抢过锅铲:“大小姐,潜伏守则第一条,保存体力,第二条,别把安全屋点了…还是让我这个后勤部长来吧。”他嘴上嫌弃,手上却利落地开始煎新的鸡蛋,动作居然像模像样。
采购是必要风险。楚涵换了顶不起眼的棒球帽,架着副平光眼镜,看似随意地跟在夏子澄侧后方,目光却像扫描仪一样掠过每一个靠近的人。他在一个鱼摊前停下,假装挑鱼,实则借着水盆的反光观察身后动静。
乔伊则推着购物车,与夏子澄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当一个步伐匆忙的男人险些撞到正在挑拣蔬菜的夏子澄时,乔伊的手臂假装自然地一抬,恰好隔开了碰撞,购物车悄无声息地横移半步,堵住了对方进一步靠近的动作。那男人只觉得一股巧劲挡了一下,对上乔伊平静无波的眼神,莫名感到一丝寒意,嘟囔着绕开了。
夏子澄努力维持镇定,却在付钱时差点把交通卡当信用卡递出去。楚涵适时地伸出手,用一张准备好的现金自然地覆盖了她的失误,同时对摊主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啊老板,我老婆最近加班多,有点迷糊。”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回到出租屋,楚涵开始升级安防。他拿出几个伪装成充电宝、路由器的小装置,熟练地安装在关键位置。“这都是顶级货,信号弱了点,但胜在不起眼。”他拍了拍手上灰。
深夜,楚涵煮了一锅方便面,加了鸡蛋和火腿肠,香气驱散了些许压抑。三人围坐在小桌前,安静地吃着。
夏子澄忽然小声说:“感觉我们像…在玩一个特别真实又特别可怕的生存游戏。”
楚涵吸溜着面条,含糊地接话:“而且还是困难模式,不能存档的那种。”他试图让语气轻松,但眼神里的凝重并未散去。
乔伊放下筷子,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很低:“游戏可以重来。”这句话让气氛重新沉淀下来。
楚涵看着乔伊被台灯光勾勒出的侧脸,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拿起热水瓶,给她已经空了的杯子里添满了热水。这个动作精准、稳定,没有一滴水溅出,带着职业训练出的利落。
乔伊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冒着热气的水杯上,停留了一瞬,没有道谢,也没有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