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隅哥,你起这么早?”
陆春隅淡淡“嗯”了声,他正玩着电脑上的扫雷游戏,下一秒被宋毅一嗓子惊得手一滑,看着弹起的失败页面,他皮笑肉不笑,“你要死了?”
宋毅嘿嘿朝他一笑,“给我买的?”指了指桌上的早餐纸袋。
“吃完赶紧滚。”陆春隅将宋毅的晨跑卡扔给他,“起了就自己去跑。”
“得嘞。”
宋毅三两下解决,又去客厅和另外一房的室友打过招呼,出门,动作可谓一流的快。
陆春隅也没心情继续玩,翻起了前几天的报纸,上面写着关于他们这所学校死亡背后的黑水。事情发酵了没几天,突然曝出来副院长私下与黑帮进行 非法交易,这事闹得几个校长都被带走调查。
不过,这又影响不到他们。
“嘟——”电话被挂断。
——在忙。
好冰冷的文字。
——QAQ.
“Ferrose?Queen!”
萧祈安反应过来,他抬起头,很是木讷地问了一句,“what's wrong?”(怎么了)
许清无奈叹口气,将一个包裹拿过来,“自从伦敦回来你就一直不在状态,连着好几天,祈安,我希望你明白,感情误事。”
这已经连着第三个包裹了。
萧祈安摇摇头,“只是个麻烦而已。”他朝那包裹扫了一眼,“扔了吧。”
“你确定?”
人没再说话,只是将包裹扔进篓子,态度明确。
——收完了吗,萧警官,回个电话?
——还在忙。
萧祈安抽完手中第二根烟,他瘫在座椅上,心头像是堵着什么。
他从七岁接受特殊培训,杀伐果断,哪知如今对陆春隅倒束手无策了起来。
片刻后,某个篓子里少了件包裹。
牛皮纸包的东西,萧祈安不得不承认陆春隅搭配的复古风很有美感。
有一枚玫瑰花别针,一封信,萧祈安抖了一抖,他将泡沫中间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枚用塑料卡板封起来的邮票,完整的一张全新的“黑便士”邮票,保存地很好,四边白边完整。
——萧警官,surprise,没料到吧,我舅舅是个收藏迷,这东西我可磨了他三天。你上回跟我说喜欢集邮,我帮你弄下来了。
对了,你也少抽烟。
萧祈安看到这行字,他随意地将包裹拿起来,又掉出来一个他没看到的长方体东西,一盒烟,里面却装得全是糖。
脑海里又想起那天人凑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谢谢你的烟。”
——陆春隅。
那边没立刻回消息,应该在忙。
陆春隅发完那条消息便去上课了,而且他今天竟是满课,大少爷忙得一天也没将手机从兜里掏出来,直到晚上回寝室。
他反反复复盯了那条消息几分钟,随即吹了几声张扬的哨子。
“隅哥,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磨了那块木头一个星期,他终于主动给我发条短信。”
“?哥,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玩玩,趁我新鲜感还没过去。”
宋毅看着他,一副“我看未必”的表情,之后抽抽嘴角,“是我我都舍不得送张难得的黑便士邮票。”
“你别把自己玩进去了。”
“假戏总得掺点真水。”
“假戏也有可能成真。”
陆春隅直接无视他这句话,跑到阳台上打电话去了。
“萧警官,晚上好。”
“嗯。”
“你就不会说点别的?”
“包裹,我收到了。”
陆春隅头一回从人语气中听出些不同情绪,像是起了一阵风,刮落了松针上的落雪。
“喜欢吗?”
“嗯。”
“喜欢就好,萧警官,你走的这两个星期。”
“I miss you.”
他总爱说一些轻佻的话,对别人也这样吗。
“陆春隅。”
“怎么了?”
“你……别总说这样的话。”
“我想追你啊。”他语调慵懒又上扬,听的人内心像是被挠了几下,痒痒的。
“萧警官,给个机会?”陆春隅摆弄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心里正一点一点向外泻着紧张。
沉默之后。
是更久的沉默。
陆春隅都差点以为他挂了电话。
对面低声回了一句:“陆春隅。”
“你别对我这么好。”
……
你别对我这么好,想来不过就是人家情商高地拒绝了你。
心事在今夜呼之欲出,辗转反侧,却始终不能入睡。
别对我这么好,听听,倒像个害怕吃不到糖的孩子。
那一夜后,陆春隅没再去烦过萧祈安。
他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心头起了挫败感,还是愧疚感,也绝对不是心疼萧祈安,是觉得丢了面子闹得少爷脾气。
结果倒好,萧祈安回敬他的,竟也一条消息没再发过。
人家怕不是正痛快没你这个麻烦而欣喜呢,陆春隅内心呵呵一笑。
生活好似回到正轨。
直到半个月后的某天。
陆春隅本来是约了兄弟来酒吧喝酒,散场后他又多待了会,有些醉意地离开。
在路边拦出租车的时候,出了些小意外。
酒吧地偏,加上天黑,地痞流氓自然多一些。
“Out here all by yourself, kid? Come have some fun with us.”那群痞痞笑着围圈。
(弟弟一个人?跟哥哥们玩玩?)
说话过于轻浮,陆春隅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滚。”陆春隅眼皮也没抬,直接把人伸过来的胳膊反手一拧。
然后,发生的一切可想而知,陆春隅身手是挺好,但双拳难敌众,再加上肚子里几瓶黄水,几个人拽着他往巷子里扯。
这样的地方乱惯了,路人也大多是匆匆避开。
陆春隅终归是害怕的,他大喊了几声救命,却被狠狠堵上嘴巴,又挨了几拳。
“Have a little fun with us, you’ve got nothing to lose.”
(陪哥几个玩玩,又亏不了你)
话音刚落,
一个包直接甩在了要对陆春隅动手的流氓头上。
几人瞬间停下动作,恶狠狠骂了几句,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
男人穿着衬衫,收腰塑身,只是站在那的气场就让几个混混没敢轻举妄动。
正巧不远处还响了警笛,吓得几人直接逃了。
陆春隅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四目相对。
陆春隅看他薄唇抿成一条线,神色不是很愉快。
足足半个月没见。
萧祈安眸中的人和往日不同,身上少了些许的骄纵和跋扈感
“萧警官,我脚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