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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保镖

陆春隅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伤痕,对后方的枪声毫不在意,只听得司机一阵惊呼。

“少爷,刹车失灵了!”

雪地本来就滑,车的轮胎好像不太对劲,车身急速打滑,直直撞上雪原,凭空翻了。

车上的保镖几乎是出自本能的护着陆春隅,受到余波冲击,陆春隅在昏过去之前嘴角还挂着笑。

So Interesting.

医院。

从国外急忙乘航班来的陆宇泽对着雇的外国保镖一顿臭骂,“I paid top dollar to hire you guys to keep him safe!”( 我高价雇你们来是为了保护好他的)

“I’m firing every last one of you! Get out of my sight immediately!”( 我对于这件事情特别生气,你们立马给我卷铺盖走人!)

车子被人动了手脚都察觉不到,这是保镖天大的失职。

陆春隅在病床上神色恹恹,“好了,你儿子还没死呢。”

陆宇泽作为多年的政界高官,人行为举止挑不出半分错处,可正是这层身份,让他们这么多年的父子情份,隔了些距离。

这次人发火,陆春隅心里竟有些许高兴。

陆宇泽压下火气,犀利的眸光和陆春隅对视,陆宇泽给人的感觉总是压迫沉敛的,此刻在亲生儿子面前收敛了些。

有些褶皱的脸上挤出笑,“这几年在英国,过得还行吗。”

“反正没受苦。”陆春隅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

这是三年来,他这个忙的不可开交的父亲,第一次询问他过得怎么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病房外有人敲门进来。

“Sir, here’s the information you asked for. The hitman covered his tracks perfectly, not a single suspicious lead was left behind.”(先生,这是您让查的,凶手处理的很干净,没留下什么可疑线索。)

陆春隅对此并不意外,陆家的仇家多了去了,反正结果都一样,要他的命。

“Additionally, this is your boarding pass for tonight’s flight. We need to depart soon.”(另外这是今晚的机票,我们该启程了。)

陆春隅薄唇抿成一条线,“您现在走吗。”

从小到大,陆宇泽承认自己亏欠儿子许多,可有些事迫不得已,他“嗯”了声,“贴身保镖的人选我会送来,你可以自己挑。”

陆春隅神色暗了暗,由于从小就有贴身保镖跟随,他几乎没什么私人空间,这么多年来,没什么知心朋友。

直到他成年,陆宇泽才在这件事上松了口,可这次,人语气强硬,陆春隅便没再多说什么。

“对了,你母亲说,想来看看你。”

“I’ll barely see her from now on, so there’s no need.”(以后也不常见,何必多此一举)

人神色疏离,言语冷淡,不像在描述自己与亲生母亲。

陆春隅的母亲是一位国际巨星,早年在政客圈和陆宇泽相见相爱,只不过后来两人都为了事业而忙,这场婚姻,也不过成了白纸黑字。

不巧,陆春隅是那一抹被溅上去的墨汁。

陆春隅遗传了母亲的蓝眼睛和高鼻梁,长得却更像年轻时的陆宇泽,陆宇泽盯着他许久,吐出一口浊气。

“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

“I'm fine, Mr. lu, carry on with your business.”

陆宇泽也能看出来他心情不佳,没再说说什么离开了。

他们之间好像总缺少些什么。

是一声亲热的称呼,

还是一个许久不见的拥抱?

陆春隅瞥向遥远的窗外,斜伸过来的枝头还残留着积雪。

远方河流的冰什么时候才会消融呢。

冬天好漫长啊,

春来的这么迟。

人下午就出了院,那辆车防护性很高,每年花个十几万保养,再加上安全气囊,他没什么大事。

他回了德比郡的别墅。

“少爷,要不要用晚饭。”保姆王妈是跟着他来国外的,陆春隅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胃口。

“给那几只常来别墅的野猫放些吃的。”

外面正飘着雪,陆春隅裹了条毯子,他是真的怕冷,腿上的旧伤一遇到这样的天气就隐隐作痛。

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陆宇泽的办事效率很快,陆春隅在一众名单里,看到了一个名字。

萧冬辞。

冬辞,好名字,他喜欢。

陆春隅没说话,修长的手在名字上点了点,管家立刻询问面前的一排人谁是萧冬辞。

一个身姿高挑的人走出来,陆春隅轻轻抬眸,面前这人浑身肃杀的气质,让他不禁一愣。

有一股,当兵的,独有的气质。

当然,这也不是让他惊讶的原因,陆春隅勾勾唇,“就他了,其他人都出去。”

管家也退了出去。

偌大的客厅就剩他们两个人,空气中弥漫着沉默,还是萧冬辞率先开口,做了一个简单直率的自我介绍。

陆春隅面无表情地听完他说的一切,“That's all?”

萧冬辞顿了顿,想着如何开口,他面前这位主,似乎并不满意。

“或许,你不如给我讲讲送外卖的经历。”

一句话,萧冬辞终于想起来面前的这个人,他耸肩,“先生,那只是我的其他工作之一。”

毕竟,他这个贴身保镖是只从晚上八点干到早上十点,要和别人轮班搭档的。

“How much do you want?”

“?”

“保镖这个职业,三心二意,可当不好。”陆春隅比了个数字,“我可以每月给你这个数。辞掉你其他一切工作,做我的全天保镖。”

萧冬辞未变脸色。

“不满意?那这个数?”

“先生,我做保镖不是为了钱。”

陆春隅眸中几分笑,语气却透着十足的不信,那股与生俱来的高位者的傲在这一刻淋漓尽致。

“The likes of you barely get by. Without money as your goal, what else would you even want?”(像你们这样的人不图钱,那会图什么)

他眼尾上挑,“这个价钱,对你来说,很足够了。”

“先生,请您尊重我。”

这么说都没生气,人心理素质和教养倒是挺高,陆春隅也不愿强迫别人,轻轻道了句歉,听不出什么诚意。

长发有几缕落到了锁骨上,人穿着宽松的睡袍,打了个轻轻的哈欠。

“萧冬辞”他认真的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人温润的嗓音带着几分淡淡的雅致,“可以叫你辞吗。”

“先生想怎么叫都可以。”

这张脸,还真是让人想多看几眼。

“先生这个称呼……我有这么老?”陆春隅调侃了一句,“叫我名字就可以,陆春隅”

“俟我于城隅的隅。”

“好的,陆先生。”

。古板 。

“辞,抱我上床。”

一句话轻飘飘的,陆春隅看出人身形明显僵硬了一下,耳边泛着些红,雇主和保镖有必要的肢体接触很正常,但这种要求,

对于还是刚是雇佣关系的他们来说,不禁有些暧昧。

陆春隅难得解释了一句,“我刚吃了两片安眠药,腿伤旧疾疼的厉害,没力气。”

人比萧冬辞想象地要轻,身上还带着些高奢香水的味道,在他怀里,像是这雪夜里的玫瑰。

“陆先生,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事可以叫我。”

陆春隅开始犯困,还在回想刚才在人身上闻到的味道,若有若无,混这些残雪味,和淡淡的草木香 。

很熟悉的味道,但陆春隅忘了是什么。

守在门外的萧冬辞低着头,像是在想些什么,他摩挲着左手上的厚茧,一把刀在手上转了几圈,没发出什么声响。

这一夜的雪潇潇,风鼓着人的心事。

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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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冬见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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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冬见春

作者: 蜗牛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