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林墨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可是四位修仙者,他们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这凡夫俗子,出头跟送人头没半点区别。”
“我才刚刚认识他们,大不了等这群人走了,我回来把他们埋了,也算对得起他们了。”
林墨转身向山下走去,荒草刮得裤腿哗哗响。
………………
“哥哥,你住那儿吧,就是下雨会漏点雨,晚上垫厚点,暖和。……”
“林墨,你今天受伤了,要不先回去休息休息,等饭好了我叫你。”
“拿着吃吧,快点把养好身体了。”
“怎么了,林墨哥哥,是不是太烫了,小夕帮你吹吹。”
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一遍遍出现在林墨脑海里……
“操,人死球朝天,不死万万年……。”林墨扭头往三个青云宗消失的地方追去。
“千万不要出事……”
林墨满脑子都是林夕那小丫头甜美的声音,和虎哥的身影,只恨自己没长翅膀。
林墨刚拐过一片齐腰高的茅草地,前头忽然传来人声,混着小姑娘压抑的啜泣声。林墨脚步猛地顿住,顺势矮身钻进草丛深处,扒开草叶往外瞟。
入眼处正是那三名青云宗弟子正缓步向前,而他们的对面,竟然是被魔修劫持的林夕。
“大人,求求你,放了她吧,她还是个孩子啊……”王婆婆跪在地上声音嘶哑一直磕着头。
周虎等老弱在魔修的身后不停的哀求着。
空地上,那魔修正背靠着老松树站着,左臂横箍着林夕的腰,右手攥着块锋利的碎瓷片,颤巍巍抵在小姑娘颈侧。
林夕小脸白得像纸,泪珠顺着下巴往下掉,嘴唇咬得通红,连哭都不敢出声,只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林墨发现那魔修竟然比林夕还慌,脸色白得发青,握瓷片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我就杀了她!”
魔修嗓子哑得破了音,对着步步逼近的三道身影嘶吼。
“哦?是嘛?那你赶快动手吧!”
张师兄带着两名弟子慢悠悠围上来,三柄长剑出鞘半寸,泛着淡青的寒光。
他扫了眼被挟持的林夕,脸上非但没半分顾忌,反倒勾起一抹嗤笑,像是看见了什么趣事。
“快滚,不然我真的会杀了她。”魔修颤抖的把手里的碎瓷片往上顶了顶。
“有意思。”张师兄掂了掂剑,语气轻描淡写,“你们这群刁民私藏魔修,还敢在我面前演戏?。”
“三位……大人,我们真的……不认识他,请三位大人……救救这可怜的孩子吧……”周虎跪在地上哽咽痛呼。
“哦,是吗?那你们告诉我,你们为何藏在这荒山野岭上。”张师兄戏谑道“而且这魔修又刚好挟持了她?还说你们不是一伙?”
“这……”周虎语塞,当着正道的面总不能说自己几人是土匪吧。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下面那个什么黑、黑什么寨的就是你们的老巢吧?”吴师兄俯视着周虎缓缓道。
“大人,黑风寨确实是我们的家,现在世道太乱,我们只是挂个牌子震慑一下外人,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啊。”
周虎手指颤抖的指了指身后的老弱,“大人,这些都是流落在外的可怜人,请大人开恩,救救我们。”
“既然你们承认了,你们是黑风寨的匪,那就都该死,杀!”张师兄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
“所谓正道,好不要脸。”魔修气得眼睛都红了,瓷片又往前提了提,却刻意避开了林夕的皮肤。
“你看不见这是一群老弱妇孺吗?她们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事跟他们无关,我跟你们走。”
“你走吧。”魔修松开了林夕,把她往周虎方向推了推。
“与他们无关?”吴师兄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两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一群山匪贱民,勾结魔修,罪该万死,至于你?把你抓回去后大师兄自然会好好奖励我,哈哈哈……”张师兄疯魔般叫嚣道。
他身旁一名弟子立刻附和:“张师兄说得是!几个凡人贱命,死了也就死了,咱们连人带窝一起端了,回去还能多记一功!”
草丛里的林墨攥紧了柴刀,手背青筋暴起,牙咬得咯咯响。
他早知道正道修士不把凡人当回事,却没料到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如今还要拿一个一群老弱开刀,赚取所谓的功绩。
后脑的旧伤又开始隐隐发烫,热流一点点顺着脊背往下漫。林墨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火气,眼睛死死盯着场中局势。
硬冲肯定不行,他一个凡人,连对方一剑都接不住。
怎么办……怎么办。
张师兄没耐心再耗,抬了抬下巴,语气冷得像冰:“别跟他废话了。一起杀了,速战速决。魔修带回去,这群老弱病残杀了,割掉耳朵,找官府开文书证明,尸体扔山里喂狼。”
两名弟子应声提剑上前,青光一闪,分别朝着魔修和周虎的方向劈去。
魔修脸色惨白,认命一样闭着眼等着剑落下来,嘴角闪过一丝苦笑。
“虎哥……”
“周虎哥哥……”
几道嘶吼声响彻山谷……
周虎目呲欲裂,举起柴刀横在头顶,做出格挡姿势……
草丛里的林墨瞳孔骤缩,后脑的灼热感瞬间炸开。
林墨抓起身边一块棱角尖利的石头,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纵身窜出。
在离张师兄还有三步远的时候,林墨双脚在草地里狠狠一蹬,整个人凌空跃起,拼尽全身力气,狠狠朝张师兄的后脑勺砸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