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啊?”
钟铎铭眉峰微挑:?
这应该是他的台词吧。
幽深沉沉的目光顺着狭窄的门缝,看见包厢内三男一女的身影,:“我……你在这里做什么?”
金珈瑶见他这副模样,晃了晃手里那瓶未拆封的酒,透明瓶身折射出暖黄灯光:“买单啊,你这什么眼神?”
“买单?”钟铎铭语调放缓,裹挟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困惑,“你确定不是被人骗了?”
这话听得金珈瑶当即抱胸:“你瞅啥呢,要是嫖娼卖淫这种违法的交易,或者造假刷单,早就被查了,我又不是傻子,连酒的价格都看不出来,岂不是白痴?”
她侧身让出位置,懒得说:“你要是不相信,就进去看看,别站在这里挡路,我要回家了。”
*
【三爷,监控原片一秒未删减,全发您了。咱们店里不干违法交易,合作的事,还望您再考虑考虑。】
钟铎铭指尖轻点屏幕。
画面里清晰记录着她从踏入店铺到出门的全程,整整六分三十六秒。
镜头里,她吃了两颗草莓,目光偶尔扫过几位男生腹部,与艾芫闲谈。
刷卡结账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后,她拎着那瓶果酒缓步离开。
胸腔里莫名酸胀,酒香混杂着清甜的草莓气息扑面而来。
金珈瑶面前摆着好几杯酒,几杯下肚,脸颊早已染上一层薄薄的红,眼尾泛着撩人水光。
微醺ing……
指尖捏着一颗鲜红的草莓,嗓音软乎乎飘出:“再吃个草莓。”
这话恰好落进刚走到吧台后的钟铎铭耳中,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冷淡模样,长腿一迈径直走到她身侧。
金珈瑶刚调好最后一杯渐变特调,手腕正要抬起,一只骨节清晰、青筋浅浅浮起的大手骤然压在了杯口上,牢牢按住酒杯不让她动。
她顺着青筋微起的手背,到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缓缓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
钟、铎、铭、啊,还以为是她呢?
醉意让她晕乎乎的,许是因此,将她的笑容晕染的格外软甜。
弯着眼仰头看他,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最后一杯了。”
他垂眸凝视她泛着水光的眼睫,她为什么看上去有些失落?
修长指尖轻轻贴着冰凉的玻璃杯壁,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瑶瑶,我不比他们差。
他拿起桌上的银叉,将一颗草莓递到她唇边。
金珈瑶轻轻蹙眉,虽疑惑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却还是咬了一口。
“让给你喝,我去睡觉。”
她往旁边挪了挪,打算起身。
钟铎铭抬手端起那杯草莓特调,仰头一饮而尽。
浓郁糖浆混着草莓味,甜腻盖不住心底泛上来的涩。
金珈瑶脚步顿在台阶旁,盯着台阶不知道在想什么。
“瑶瑶。”
谁在叫我?
金珈瑶茫然回头,有帅哥欸。
钟铎铭凝视着她,也不说话,眼底情绪晦涩难辨。
长久的沉默惹得她心底生出了几分不耐烦,眉梢耷拉下来,语气带着点小脾气:“你发什么呆呢?不会伺候人就换别人来。”
别、人。
抬手揽住她细软的腰肢,带着她站上一级台阶,身高差距瞬间被拉平,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缠绕在一起。
微微俯身吻下,草莓的清甜弥漫口腔。舌尖轻轻蹭过,又回。
金珈瑶瞳孔微颤,抬手抵在他胸口上,温热的气息层层包裹住她,呼吸被他缠的彻底凌乱。
薄唇移开后,偏头向上轻吻脖颈,贴在她耳廓,低沉沙哑的嗓音裹挟着灼热的气息:“瑶瑶,You ready? I’m starting now.”
夜色缱绻,屋内温度节节攀升。
纤细的胳膊无力搭在柔软枕头上,指尖时不时轻按一下。
软糯的低喘断断续续溢出来:
“热……”
……
她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困……”
大手自下而上与她的手十指相扣,柔声哄着:“睡吧。”
手机的震动声,把金珈瑶从睡梦里拽出。
翻个身继续睡,昨晚的记忆开始涌入。
“瑶瑶摸摸,我也有,八块。”
“瑶瑶,我不够帅吗?”
“我会赚钱,选我吧。”
金珈瑶捂着脑袋在床上绕圈,从床头到床尾,从床尾到床头,最后“咚”的一声撞在床头柜上。
“啊——嗷——”
捂住泛红的胳膊,眼眶微微发酸,好痛啊。
老天奶啊,清白啊。
我不干净了,好疼。
疼痛使人清醒,金珈瑶揉着磕碰红肿的右胳膊,下楼,客厅挂钟的时针稳稳指向十一。
安安啊!
【安安:我在。】
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安安:我下班了,不知道诶,你又没叫我上线,我记录不了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
书房木门被人从内推开,钟铎铭身着宽松的居家衬衫,袖口挽至小臂,眉眼温和看向她:“你怎么了?”
金珈瑶浑身一僵,吓得哆嗦了一下,他怎么没去公司上班?
看了眼受伤的胳膊:“我不小心磕到胳膊了,下楼找药箱。”
钟铎铭拿出医药箱,给她擦拭碘伏后上药,动作轻柔。
这个距离,金珈瑶能隐约看见他胸口上红色抓痕,撅嘴,张开手。
金色猫眼石碎钻美甲,左右看,真好看!
钟铎铭见她一脸满意的眼神:“很好看,去刷牙洗脸然后下来吃饭。”
“嗡——嗡——”
金珈瑶接通电话:“喂?”
听筒里,传来艾芫戏谑的打趣声:“啧啧啧,金姐,战况激烈啊!”
金珈瑶揉了揉发胀的眼角:“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有、有、有,这周日你有空不?”
金珈瑶淡淡应声:“嗯,有空。”
“我的生日宴会定在朋友新开的清吧,寸醺,你可一定要到场啊!”
“知道了,你把地址发我就行。”
【安安:你别忘了跟三爷说一声哦!原主每次都会报备,维持人设。】
你为什么叫他三爷?
【入乡随俗嘛,话说你平日怎么叫他啊?】
我啊……
金珈瑶顿了顿,是个好问题,平时都直接喊“你”,原主怎么叫他啊?
【安安:基本叫全名,偶尔叫三金。】
【安安:我咋感觉你俩之间怪怪的?有点不对劲。】
有吗?
你感觉错了,机器会有感情吗?
怕不是内部电源接触不良。
【安安:你说话真好听。】
安安真厉害,都学会反讽了,不错,再接再厉啊!
【安安:滚啊——】
“叩、叩”
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瑶瑶,吃饭了。”
金珈瑶听见他喊自己“瑶瑶”,感觉鸡皮疙瘩起来了,昨晚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在脑子里出现。
赶紧忘掉,全部忘掉!
她深吸一口气,:“好,来了。”
餐桌前,钟铎铭见她心不在焉的扒拉米饭,放下手中筷子,语气平缓:“你在想什么?说吧。”
金珈瑶支支吾吾半天:“晚……昨晚……”
她脸色微红,有些懊恼地揉了揉脸颊,说不出口啊,昨晚有没有做防护措施?
我不想生小孩。
钟铎铭似乎明白了,语气沉稳道:“我做好措施了,还有要说的吗?”
金珈瑶松了口气:“周日艾芫办生日宴,地点在寸醺,她朋友新开的酒吧。”
他微微垂眸,长睫遮住眼底情绪:“嗯,晚上我去接你回家。”
金珈瑶抬眼看向他:“我本来想着,万一玩的太晚,就在旁边的酒店睡一晚,不过你要是愿意来接我,我还是想回家睡大床。”
钟铎铭抬眼,黑眸里漾开一点浅淡笑意:“嗯,我接你。”
*
~小剧场~
瑶瑶歪嘴:为啥要一直喂我吃草莓?
三金微笑:……
安安困惑:你俩打什么哑迷啊,话说,草莓是什么味道啊?
瑶瑶囧脸:知道越多,死的越快,小嘴巴,闭紧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