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的街道最为热闹,人来人往,街道两旁,全是卖小吃的小贩。
“在大学的时候,每次周末,都会来集市逛,几个人点一份烧烤,和几瓶啤酒。”
许毅指着一旁的桌子,“就是这个地方。”
“不过工作了之后,就很少来了。”
许毅算了算时间,又笑着说:“其实我也没工作多久。”
他的语气带着自嘲,要是真的工作时间久,也不至于现在还是个实习生。
“你喝过酒吗?”
司徒凛摇着头,“没有。”
“要喝吗?”
“好。”司徒凛果断同意了。
他还没有意识到一会儿将会发生什么。
许毅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挥手招来老板,“要十只烤羊肉和十只牛肉,还有一提啤酒。”
他的主要目的不是吃肉,而是司徒凛。
老板应声“好”,将啤酒给他们端了来,一共有九瓶。
“许毅,这么多喝的完吗?”
“放心。”许毅拿出两瓶啤酒,打开,一瓶留给自己,一瓶推到司徒凛的面前。
当初上大学的时候,整个宿舍的人都喝不过他。
“一醉解千愁,喝多了,就什么都忘记了。”
说着,许毅大口闷了将近一半的酒。
司徒凛也学着他的样子,喝了一大口,酒精带着些苦涩的味道,刺激他的味蕾,并没有许毅说的那么好。
“你第一次,慢一些喝。”许毅问老板要来了杯子,给司徒凛倒进杯子里,“用杯子,别把自己呛到。”
等他喝醉了,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喝了,真的可以忘记吗?”
司徒凛的脸上没有笑容,母亲离世,继母的辱骂,父亲亲自将他送进精神病院,还有要自己骨髓的弟弟。
他看着面前的酒,喝了,真的可以让自己忘掉吗?
“许毅,我不开心。”
许毅笑着,耐心询问,“是因为今天看到司徒浩然了吗?”
“嗯。”司徒凛吸着鼻子,“我感觉我好多余。”
司徒安嘴上说自己在意司徒凛,可却从来没有看过他一次,不是让江雪出面,就是让管家司机出面。
一点儿诚意也没有,想要他回家,都不自己亲自来请。
“你什么时候这么敏感了?”许毅忍不住笑出了声,“不在意你的人,你还管他做什么,倒不如好好享受现在的时光。”
“别忘了,你还有我。”
许毅端起酒瓶,在司徒凛的杯子上碰了一下,“干杯。”
他又猛的喝了一大口,“人生苦短,倒不如快快乐乐的过完这一生,和在意你的人,你在意的人一起,享受美好,不是更完美吗?”
司徒凛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许毅,我已经不是司徒家的人了,我没有钱,也没有人脉,什么都没有。”
“我就是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那又怎么样,你就是你。”许毅又开了一瓶酒,“你是司徒家的少爷也好,不是也罢,在我这里,你做你自己就好。”
十五岁那年,自己的父亲送他进了精神病院,毁了他的一生。
二十岁这年,一个叫许毅的警察带他逃离精神病院,又给了他光芒。
“许毅,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你不可以丢下我。”
司徒家已经不是他的家了,他也不再说司徒家的人,这辈子唯一的归属,就是许毅。
“好啊。”许毅勾了一下嘴角,“既然这样,我就把你牢牢捆在我的身边,让你永远也跑不了。”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就应该永远在一起,这辈子不分开。”
许毅满心都是他,如果可以,别说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只要他还投胎为人,就永远也不要和他分开。
爱一个人,就应该满心满眼都是他,全心全意爱着他,谁也不能让彼此分开。
“我不会走。”
老板将烧烤端了上来,放在正中间的位置。
肉串色泽鲜亮,上面洒满了各种调料。
许毅拿了一串,递给司徒凛,“我知道你吃不惯这个,但……”
司徒凛却直接拿过许毅手中的烤串,喂进了嘴里。
“好吃的。”
“我还以为你吃不惯。”
司徒凛早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衣食无忧的大少爷了,少爷的脾气,自然是要收敛起来的。
“许毅,我上次给你的钱还有吗?”
“有啊。”许毅有些疑惑,“怎么了,你现在要吗?”
“许毅,我们买套房子吧。”
“什么?”许毅有些摸不着头脑,“买房子?”
“现在租的房子是住不习惯吗?”
真没想到,媳妇比自己还心急啊。
就算是要买房子,也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出力出钱啊,全都让司徒凛一个人付,自己不就成吃软饭的了?
还是吃媳妇的软饭。
许毅绝对不允许自己成为这样的人。
“我就想和你有一个家。”司徒凛小声嘟囔着。
“许毅,我们买套房子好不好?”
许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抢到,“那个,司徒凛,这其中有的事你不太明白,我以后再说给你听。”
“为什么不现在说,我能理解的。”
许毅陪着笑,将司徒凛面前的酒杯满上了。
“先喝酒。”
等他喝醉就好了,然后直接带回家去。
有时候媳妇儿太像小孩子,也不完全都是好事。
酒过三巡,司徒凛的脸渐渐泛了红,他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晕晕的。
“许毅,我不舒服。”
司徒凛站起身,摇摇晃晃的,一步一步向许毅靠近。
“许毅,我头疼。”
在他要倒下的那一刻,许毅急忙接住了他,贴近他的耳朵。
“你醉了,我们回家。”
“我走不了路。”小猫的头在许毅的胸前蹭着,“背,抱,抗,都行……”
“你随意,我都行。”
许毅有些无奈地笑出了声,叫来老板付了钱。
“走吧,我们回家。”
许毅将他背在身后,行走在路上,天已经黑了,路边的灯照亮着他们回家的路。
“司徒凛,从今往后,我会一直保护你,陪着你,这辈子,我的心里只有你。”
许毅的脸上笑容满满,老婆,我们回家。
“有我,你再也不是孤单一个人了。”
许毅是说给自己听的,从小到大,他都没有什么真心朋友。
“许毅,我最喜欢你。”
“你说什么?”许毅其实是听见了的,但他就是想要司徒凛再对自己说一遍。
“你可以再说一遍吗?”许毅停下了脚步,他想要用手机把这句话录下来,避免以后司徒凛不认账。
司徒凛却不说话了,闭着眼睛,靠在许毅的肩膀上睡着了。
“回家。”
到了家,许毅直接将司徒凛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许毅,别走。”司徒凛的脸都是红的,“不要丢下我。”
“你不要丢下我。”
司徒凛拽着许毅的手,不肯松开,“许毅,不要走,你不要走。”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许毅坐了下来,轻轻拍着他,安抚着,“我不会走,别担心。”
司徒凛这才放下心来,渐渐松开了紧握着的手,“许毅,我好热。”
“我给你扇风。”许毅拿起一旁的扇子,轻轻给他扇着。
直到司徒凛完全睡着,他才起身离开。
床头灯是开着的,淡黄色,足以给司徒凛安全感。
他喝太多酒了,许毅特地为他熬了些醒酒汤,放在冰箱里,等天亮的时候,再端给他喝。
做好这一切,许毅殷回到房间里,牵着司徒凛的手,将灯关上。
次日,和往常一样的时间,许毅醒了,他感觉自己的胳膊有一些酸。
司徒凛也跟着醒了过来,“许毅,我的头好痛。”
“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许毅故作无辜。
“你和我说喝酒能忘记烦恼的,结果我现在头这么疼。”司徒凛嘟着嘴。
许毅倒不觉得,喝了酒,如果喝多了,就会一直觉得自己头疼,那肯定就忘记烦恼了啊。
许毅觉得自己的理解并没有错,不过为了媳妇,还是要认错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以后不带你去喝酒了。”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啥也没干成,反倒让媳妇误会了自己。
俗话说的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许毅现在格外赞同这句话。
“明明你比我喝的多,为什么你的头不疼?”
许毅想要解释,又忽然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立刻将快要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捂着自己的头,“其实我的头也疼的。”
“哎呀,好痛,我不行了。”
司徒凛:“???”
“许毅,你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
“我怕你担心,假装自己没事的,其实我的头也很疼的。”
许毅想起了一句歌词:该配合我演出的你,却视而不见。
“许毅,要不今天请假,不去上班了吧。”
“没事,我还能坚持。”许毅果断拒绝了司徒凛的提议。
“你要一起吗?”
司徒凛“嗯”一声,“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请假开什么玩笑,全勤奖啊。
再说,他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啊,难不成和傅烆说,自己喝多了,上不了班?
傅烆不让他屁股开花才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