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部分人在知道对方喜欢自己后和他聊天，可能都会感到别扭。

但如果聊天的话题是物理题的话…

南鸽表示大大方方，管他这那的，她只知道双星系统两者速度一定相等。

蒋昕白又在群里发消息了。

【除夕谁要一块去广场放烟花？】

南鸽【1】

周存语【2】

弄百薇【我要买珍珠喷泉和仙女棒！】

除夕当晚，街上一路过来的新年氛围已经溢出来了，到处都是红灯笼和中国结。

弄百薇买的珍珠喷泉的花火是五彩六色的，在照片画面里格外鲜艳。

仙女棒被引燃的金芒在风里簇簇，弄百薇直接把手机交到了蒋昕白手上。

南鸽在边上看着他们一个势必要出片，一个势必要拍出片。

周存语掏出手机拍了张自己手上的仙女棒发给宋锦筠。

【好看 爱心jpg.】

南若仪给南鸽发来一张自己和宋锦筠在南江边放孔明灯的照片来。

南鸽回复【大美（°Д°）ъ！】

“你看。”她把手机举到周存语眼前。

屏幕里两盏灯正并排升起来，暗红的火光把南若仪和宋锦筠的侧脸映得很柔和。

弄百薇那边已经拍完了一轮，正蹲在地上数还剩多少根仙女棒。

蒋昕白站在她旁边，举着手机当补光灯同时还翻看着刚刚的照片：

“这张构图好”“这张显白”“这张你像在拍广告”。

“你们俩能不能过来帮我们放个大的？”蒋昕白抬头朝这边喊。

地上烟花筒有人小腿高，包装纸上印着“锦绣前程”。

“谁买的？”南鸽问。

“我。”蒋昕白蹲下来拆引信，“新年要搞点大的。”

他掏出打火机，点着引信，四人退后几步。

火花窜上夜空，炸开成一片金色，然后是红色、绿色、紫色，一层叠一层。

广场上很多人抬头看，小孩子在叫，大人们在拍。

南鸽仰着头，火光落在她眼睛里，好似繁花绽零。

周存语站在她旁边，没有抬头看烟花。

他侧过脸，看她唇角微扬的那个浅弧。

我看过你盛过人间烟火的眼睛，用做我心跳动的证明。

目光收回，他抬头望向幕上璀璨。

“新年快乐。”他说。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南鸽听见。

“新年快乐。”她也说。

弄百薇举着手机，镜头对着夜空，嘴里念叨着“后期再加点转场”。

蒋昕白凑过去看她的取景框。

最后一缕烟火散尽，他们顺着人流走过斑马线。

路口风很大，把路边灯笼的穗子吹得朝一个方向倒。

弄百薇走在前面，忽然回头问：

“你们除夕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明天去外婆家蹭饭，可以给你们带点。”

“不用带。”蒋昕白说，“我爸说初二请你们来家里吃饭，我妈亲自下厨。”

“真的假的？”弄百薇瞪大眼睛。

“真的，她说想看看我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

蒋昕白耸耸肩“我说都是好人，她说好人更要见见。”

几个人都笑了。

南鸽的围巾被风吹得贴在脸上，她伸手拉下来，余光扫了眼身后——周存语走在两步远的地方，左手收在口袋里，右手拿着手机。

他没有看她。

但他的步频同她一致，不快不慢，刚好跟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