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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鸽缓了口气,再次看向眼前这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
“回去告诉韦长岭别打什么算盘了。”她扔下这一句话,转身。
钟桂芹想拽住她胳膊,被用力甩开了。
“白眼狼啊!我好歹辛辛苦苦伺候过你小半年…”
老太太顺势坐到地上开始哭。
“滚!滚远点!”南鸽快步走着,转头怒喝。
她不敢回头,只往前走,过度反应的情绪让大脑逐渐混乱。
南鸽在天桥的台阶处坐了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不停发抖,呼吸急促。
她最不愿那段日子。
脑海深处的累累伤痕被翻了出来,又一次暴露在眼前,眼角落下温热。
南鸽知道自己的情绪快要失控了,但她控制不了。
“…南鸽?南鸽!”
周存语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
南鸽的鼻尖已经红透了,睫毛被泪水浸湿,胸口起伏很大。
“…回家…回家。”
她喃喃着,尝试扶着护栏站起来,却发现腿软的已经起不来了。
“…给我…给我妈打电话。”
冷静的思维运转着手上的动作,她已经快握不住自己手机了,解锁之后就递给了周存语。
周存语接过她手机,打开电话联系人就拨了过去。
南若仪只用十分钟就赶到了,同来的还有宋锦筠。
“你先回学校,别跟过来,别乱跑。”宋锦筠坐在驾驶位上对周存语说。
南若仪扶着南鸽坐上后座,车辆掉头直接开往医院——听周存语刚刚的描述,南鸽应该是轻微呼吸性碱中毒。
南若仪用一只手捂住女儿的口鼻帮女儿调整呼吸,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背安抚着。
南鸽呼吸逐渐缓了下来,在呆愣中做完了一系列检查。
南若仪没问南鸽发生了什么,直到把她送回房间上床午睡,和宋锦筠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才开始讨论。
“我好像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宋锦筠的手机给她推来一条同城热搜,她点进去,然后把手机支到了茶几上。
热索词条名是——#女高中生校门口嫌弃亲奶奶。
两人看了这篇报道视频标题更甚——重点中学学生校门口怒骂老人,亲情何在?
视频画面是剪辑过的南鸽在校门口与钟桂芹的画面。
因为拍摄距离问题,前段没有老太太的声音,只听见少女带着怒气喊声,然后是老太太的哭腔。
再下一条视频是老太太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包围在中间,坐在地上不停的哭诉——
“——我一个人平港坐车过来,只想看看孩子,谁知道她这么对我说话…”
南若仪已经没心思看下去了,闭眼呼出口气。
宋锦筠将手机拿回手里。
“这个人是我前婆婆,找麻烦来了。”
南若仪在心底里暗骂老太太一把年纪心思还不少,呸!
宋锦筠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没事,我帮你。”
宋锦筠在一堆乱糟八七的虚假报道视频里找到了原视频。
看视角应该是当时街对面的一个环卫工人不了解情况拍下来的。
配文是大大的两个字——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