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城的夏天很少下雨,可是今夜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妻子换了短裙,说想要出去看看雨。
于是我撑着一把墨黑的伞牵着妻子出发了。
我们穿过爬满爬山虎的小巷,路过了在雨里激荡出漂亮浪花涟漪的小河,走到了这一片的泡桐大道。
泡桐树的枝叶很密,照出一大片阴影,雨水穿过树叶间的缝隙滴答滴答地往下落着。空气仿佛都透着一层浅浅的墨绿。
想是油画——
姜雾,我又想起你了,想起我们相遇的那天。
我和妻子说:“我是不是从来没给你讲过我和姜雾的相遇?”
这些年,我陆陆续续和妻子讲了很多我和你的曾经,但的确没讲过我们的相遇。
“是没讲过,如果你现在愿意讲给我听,我也愿意听听你那深情的过往。”妻子点头,牵着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
她总是那我的过去打趣我,我知道她不是不介意那段过往,可是她是个很善解人意的人,她说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唐睿雨。
或许是没有吧。
“说起来,我们的相遇还挺意外的……”
“也是这样一个雨天,她小小的一只,可怜巴巴地蹲在路边……”
妻子听完,轻笑着开口:“然后你就把她捡回去了?”
“嗯哼。”
“没人告诉你不要在路边捡女朋友吗?”
我把她揽进怀里,低笑:“那我后面怎么能在路边捡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梧桐树总是比泡桐树更茂盛的,那天的景其实我记得不太清了,但那天应该是比今天的景色更美的。
妻子笑着,跑到了雨里。
女儿十六岁那年,因为车祸,妻子和女儿的腿受了伤,直至今日在每个冬天她们都总嚷嚷着腿疼。
自那以后,这个家总想是少了些活力。
我收起伞,追在她的身后:“只许疯这一回。”
妻子回头,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脸上的笑是那么舒心:“你知道我今天看见女儿在干嘛吗?”
“在干嘛?”我牵住她的手。
“她在你的书屋里找出来了一封信,但是你好像从来没有打开过。”
我想了很久,都没想起来是漏掉了什么信。
“她说她有个作家梦,但是很遗憾没有实现。然后女儿开始研究怎么写作,我很高兴。”
我低眸看向妻子,眼角好像热热的。
姜雾,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