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渐渐流逝,夜幕渐渐笼罩在这片废墟上。
乌云将天空遮的严严实实,阵阵闷雷声从天空轰轰传来,犹如魔鬼的催命符。
突如其来的强对流天气预示着这里很快便会下起瓢泼大雨。
苏浩二人躺在黑漆漆的木屋里看着窗外忽闪的雷弧,屋内静悄悄的,二人没在言语。
他们需要时间消化信息。
同样也需要时间调整情绪。
这一夜注定是不眠之夜,随着夜幕的完全降临,大雨如期而至。
后山里二人原本逃出的位置一只只聆听者迎着暴雨纷纷跑出,他们开始疯狂猎杀周围的生物。
他们就如同入侵物种般屠杀着周围的一切生物。
尖利的口气将他们的头颅咬下,黑红的血液随着暴雨溶解在土地里。
渡鸦刺耳的爆鸣声如同,世间最为刺耳的预警,他告诉着木屋里的二人,这场盛宴才刚刚开始。
二人默契的保持着沉默,但显然这个世界没有放过二人。
因为苏浩身上有着来自聆听者异化狂猎,倾巢而出的低级聆听者凭着本能便找了过来。
但又因为二人所处的位置过高,那群聆听者只能在原地打转。
这棵巨树残留着天煞孤星的精神力,随时都在恐吓着想要试图爬上树干怪物。
但随怪物聚集的越来越多,一只唤灵者也被苏浩身上的信息素成功吸引了过来。
唤灵者巨大的身形,越过脚底的一群聆听者,看向巨树中间的小木屋。
两股熟悉气息混杂在一起,这只唤灵者瞳孔微缩。
随后发出一声响彻整片森林的嘶吼声。
回应它的是七声不同频率的叫声。
只见那只唤灵者身体拱起来,整张嘴裂开,开始汇聚力量。
覆盖在它身上的鳞片开始纷纷炸起闪着森白的光。
紧接着那只唤灵者猛地抬头附着恐怖精神力的死光直直射向高空,紧跟其后的是同样的七道光柱。
原本泥泞的土地上开始渗出黑色如渊的海水,带有海水独特的咸味。
随着雨水淡化在空气中。
渐渐的海水形成了浪,一波高过一波。
直到地十波直接形成了一道近百米的巨浪。
带有粘液的精神力瞬间将这片地区再次封锁。
眨眼间便形成一座巨型囚笼。
百米巨浪虽高但落下的时候依然不能撼动眼前的巨树分毫。
这道巨浪就如同是幽灵般划过天际,就像是在面包上涂了一层果酱般。
屋内的苏浩二人背对背的侧躺着,苏浩看着放在身边裹着聂小河骨灰的衣服。
伸手摸了摸,但随着浪涛的划过,眼前的衣服也渐渐变为了聂小河的模样,她同样侧躺着看着自己。
她的脸上刻满了那些自己无比熟悉的伤疤,苏浩想着那得有多疼啊~!
但她依然微笑着看着自己。
苏浩不敢置信的伸手想要抚摸那些刻进她骨子里的伤疤,但回应自己的是空洞的虚无。
眼前的女孩同样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小小的脸上满是笑容。
突如其来的异化狂潮让这里回溯到了聂小河死亡之前的那几天。
聂小河抚摸的也并不是苏浩的脸而是原本画在木牌上自己的简笔画。
“你应该跑出去了吧~!你可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啊~!”
苏浩沉默而又颤抖的看着眼前的人儿。
视野再次被朦胧遮盖。
但不知怎得女孩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恐惧的神情,她惊恐的看着门外。
然后抱着用血画着的小人木板缩进了墙角。
苏浩猛的起身看向门外,那里什么也没有。
女孩灵动的双眼里却倒映着那头怪物的轮廓。
在恐惧中女孩觉醒了,带有极致恶命的精神力将周围的一切搅得粉碎。
包括她手里的木板,一并消散在空中。
树屋拔地而起变得粗大,结实而又强壮的枝干渐渐将这座小屋包裹起来。
那只聆听者也在这股恐怖的精神力波动下而被轰出。
女孩脸上的伤疤渐渐愈合,这一刻才露出她本来的模样。
灵动的双眼如同小兔子般怯怯的望着门外,纯真而又漂亮的面颊,到底是什么人会如此狠心去毁坏那张脸!
但这一谜题苏浩找不到答案了。
这棵巨树既给了她安全也斩断了她的生路,她就像苏浩看到的那样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了这个木屋里。
苏浩缓缓的躺了回去,就像当初缩进墙角的她般蜷缩着。
这一刻苏浩是无力的。
命运就像是一场专门为自己书写的悲剧篇章,这一条道路上充满了离别与死亡。
苏浩强忍着眼睛的酸涩,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包袱。
一个人怎么能苦成这样?
儿时被抛弃,一个人在街头陌生,后来好不容易有个家却因为这该死的命运而落了孤独惨死。
苏浩紧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那是对命运的无力。
命运没有放过聂小河同样也没有放过苏浩,随着异化狂潮的全面铺开,裹挟在这棵参天巨树上的精神力也随之消磨殆尽。
树根底下早已饥渴难耐的兽群如同食人鱼般顺着粗壮的枝干快速向上爬着。
仅在几个眨眼间整棵巨树都被密密麻麻的怪物爬满。
躺在甲板上的苏浩被急促而又巨裂的刮擦声惊起。
苏浩快速起身将李鹏扉踢醒,“别他妈睡了要死了!”
“啊···!”
“随着第一只聆听者到来,刺耳的嘶吼声裹挟着特殊精神力瞬间标记上二人。”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吼叫声,超高分贝的噪音震得的整棵巨树都在颤抖。
苏浩二人也在这刺耳的吼叫声中,无力的栽倒在地捂着耳朵。
因为苏浩本身等级太低突然受到这种声波攻击一时根本缓不过来。
在战斗中一点分神都会死在敌人的手中,怪物尖锐的尾刺如同蝎子的毒针般直戳而来。
此时的苏浩根本不可能躲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鹏扉左手极准的抓住怪物的尾根右手抵在尾巴尖上,恐怖的巨力将二人击飞,本就腐朽的木墙在这等冲击下根本不可能挡得住。
二人就这么飞了出去。
滂沱的大雨近乎是在几秒内便将二人淋了个全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