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受到的恶意都是真的,因为恶意本可以不存在。
川上又做了一个噩梦醒来,他眨了下眼,入目便是两台高大的培养皿,装着他和栗贝贝。
围绕在他们周围的都是轰隆隆发震的仪器,川上侧眼看她。
被摧残的不成样子的少女此刻浑身被插满了管子,口鼻处连着呼吸机,一丝活人的气息也没有,不过也对,她已经死了,现在是要将她改造成异能者,就像当初改造他一样。
“你醒了。”傅永旋的声音随着逐渐打开的大门里悠悠传出。
来人一袭黑发,身高腿长,银灰色的作战服撑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培养皿内流动的淡蓝色液体映照出和傅怀仁几分相似的面孔。
川上此刻四肢并无知觉,看着他走进,然后实在忍不住厌恶开口道:“离我远点。”
傅永旋果然停下了,他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说:“这是我第二次救你了吧阿栀,上次来的时候半死不活的像个疯子,这次吊着一口气不肯走倒像是有了让你心存牵挂之人了。”
川上看着他上下嘴皮子一碰老毛病就要犯,他思想又跑毛了,压根没懂傅永旋在说什么。
“别的先不说,你把这小孩也弄过来干什么?”川上自觉岔开话题。
傅永旋闻言凭空捏出一份档案,低头翻了几页,然后翻转过来给他看,“这小闺女被你石破天惊的一掌带出的冲击波弄死了,哦对,想来是你还没对上人,她是莫嘉,莫景承的亲女儿。”
川上一听,才发觉刚才自己伤感半天竟然认错人了,顿觉挫败,“哦。”
“也不能怪我,莫景承在那边非常不配合,说必须要见到自己女儿才行,不然他就闹自杀,谁都别想好过,所以才把人带上来,趁着人还没死透,给觉醒个异能。”傅永旋说完也没指望他认真看,收了档案。
他站在中央的中枢台前仔细检查了一遍各项指标,“你又是出血过多,阿栀你到底有没有在为了长命百岁这个目标而努力?”
川上嘴角抽了下,傅永旋是他父母那一辈的人,喜欢管教人,还爱操心,上次被他救回来的时候就说要为自己活着立一个目标,不能老是寻死。
他那时候绞尽脑汁想不到活着的意义,只好听从傅永旋长命百岁的目标提议,饮食作息之规律让他感觉自己就要立地成佛了。
“你少管。”川上反驳。
“真不是我说你啊阿栀你现在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用异能,用一次就是在和你的命赌博。”傅永旋靠在中控台上抱臂。
川上没什么想说的未置可否。
傅永旋继续道:“要不这样,你这次养好之后我就再把你送回漩涡小镇吧。”
川上瞳孔猛的一缩,条件反射般扑向培养皿的舱壁,“我不去!”
傅永旋一哑,“阿栀,我实话告诉你吧,你的身体不适合做爱,枭野那么弄你是在拿你的命在开玩笑。”
“傅永旋!我说了我不用你管!你凭什么私自把我抓回来!”川上怒道。
“阿栀,你要不冷静一下,我可不想看见你在我面前冻成冰雕。”傅永旋淡淡的垂眸看着仪器上的红色感叹号。
川上手指微不可察的颤抖起来,冰冷的液体无孔不入的侵入他的毛孔,“傅永旋!”
“睡吧,你父母把你托付给我,我总不能眼看着你去送死,别管了,你什么都别管了,睡一觉,乖。”傅永旋哄小孩似的说,眼中的戏谑甚至有一点川上的影子不过转瞬即逝。
川上皱眉,最终抗不过药物的入侵,昏睡过去,整个身体下坠跌到培养皿最底下,双膝跪地,额头磕在舱壁上。
傅永旋踩着皮鞋,半跪在地,颇为宠爱的弯腰和他额头相抵片刻,特别冰,像他的心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