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天气逐渐变冷，S市的气温接近零度。所有人开始穿上羽绒服，也包括徐知意她们。

　　“我真得这么出门吗？” 徐知意看着镜子里裹成粽子的样子，走路都像胖企鹅。

　　“嗯。” 两人点头，不约而同地没有给退步。

　　“公司里面有暖气。”

　　“去那里再脱。”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看着两人坚持的模样，徐知意只能点头答应。

　　“我走了，拜拜。”

　　“再见。”

　　等徐知意出门，陆星姚也整理着自己的衣裳准备上班。

　　“还没找到工作？” 陆星姚问道。

　　“嗯，不好找。”

　　顾清野坐在沙发上，正弯腰整理自己的裤脚。她的脚腕已经好了很多，走路基本没问题了，但还不能快跑或剧烈运动。

　　“你加把劲，你这样啥时候能买房啊。”

　　“你放心，肯定比你快。”

　　陆星姚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朝楼梯口走去。顾清野走向另一个方向的菜市场。

　　来到咖啡店，柳青霜正坐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小口喝着热咖啡。

　　“来了？”

　　“嗯，这天气真冷。”

　　“要注意保暖啊，昨天那个人就因为逞强，今天早上告诉我生病了。”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陆星姚早已习惯柳青霜称呼自己追求自己的人叫“那个人”，虽然陆星姚还没见过，但是也没有要求。

　　“今天早上那个人给我发消息，说自己生病了，没法去训练。” 柳青霜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柳姐你就不去看看？”

　　“大男子汉打个喷嚏都要我去看啊？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柳青霜笑道。

　　陆星姚轻车熟路地换上工作围裙，给自己泡了一杯热拿铁。她端起来喝了一口，靠在吧台边缘，把双手贴在杯壁上取暖。

　　晨间的咖啡店人不多，只有一两个老顾客坐在角落里，各自对着手机或笔记本，整个空间被温和的静默填满。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

　　有人推门进来了。陆星姚抬起头，看到来人的时候，目光没有急着落到菜单上。那个人的步伐从容，不赶时间，黑色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稳定的声响。

　　她穿着一件浅驼色的羊毛高领，外套搭在小臂上，另一只手拿着一只公文包。她的头发松散地垂在肩后，几缕发丝从耳侧滑落。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细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看起来像在同时处理几件事的眼睛。

　　“来一个热拿铁，然后一个牛肉三明治。”

　　“好的。” 陆星姚记下来后就走到后厨准备。

　　那个人则是坐在落地窗旁边，从公文包里拿出电脑开始工作。

　　“那个人是我们这里的老顾客，都来好几个月了。” 柳青霜也来到后厨。

　　“哦？柳姐认识？”

　　“好像是一个很有名公司的经济顾问，挺有钱的。”

　　陆星姚悄悄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继续做自己的三明治。

　　当她来到那个女人的旁边，陆星姚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板块。熟悉的经济图像和K线图，但是陆星姚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问题。

　　“第一季度和第二季度之间，有一部分的钱没算进去。” 陆星姚说道。

　　那个女人的手很明显停了一下，像是检查什么东西。

　　“你懂这些？” 她开口。

　　“学过，懂一点。” 陆星姚放下热拿铁和三明治。

　　何止是懂一点，当年她在娱乐圈内除了演戏最强的就是管理和经济。

　　“那你看看这个。” 那个女人从公文包内拿出一个资料。

　　沈雁推了一下眼镜，从包里抽出一份折叠的报表，在桌面上摊开，然后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朝向陆星姚：“你看这个，这个季度的成本结构和往年相比有偏差，我一直觉得某个环节对不上，还没找到具体的位置。”

　　陆星姚看了一眼屏幕边缘的标注，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手指在桌面上虚虚地划了一道。

　　“这两项合并了，应该在科目分类下被计入两处，但系统只归了一处。差额不大，但会贯穿全年。”

　　“很不错，你真的很有天赋。” 那个人站起来，直视陆星姚。

　　“我叫沈雁。” 她伸出手。

　　陆星姚回握：“陆星姚。”

　　“你大概懂多少？” 沈雁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已经开始考虑一些事情了。

　　“大部分都懂。” 陆星姚清晰的知道这是一次往上跳的机会。这样她的股票终于不用几十块几十块挣了。

　　“知道股票吗？”

　　“知道，我自己有点。” 陆星姚拿出手机给沈雁看了看。

　　沈雁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方向没有错，只是持股太少了，短时间内造出不太大的价值。”

　　“我也知道，所以我需要一个大平台。”

　　沈雁也是在社会摸爬滚打好几年的人，她听出了陆星姚的言外之意。

　　“这是我的名片。”

　　陆星姚伸手接过，上面写着东阳公司，经济顾问，沈雁。

　　陆星姚知道自己没找错。

　　“谢谢。”

　　“我经常来这里，我们可以多聊聊。”

　　“当然，那我就不打扰了。” 陆星姚拿起托盘，离开了沈雁的座位。

　　“聊什么了？” 柳青霜问道。

　　“聊了聊一些我擅长的东西。”

　　柳青霜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她在聊什么，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放名片的口袋位置，又移开了。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你在这儿上班才半个月，已经有人给你递名片了。”

　　“各有所长嘛。”陆星姚笑了一下，把围裙的系带重新收紧，“每一个都会一点点。”

　　柳青霜没有接话，只是把咖啡杯放到水槽里，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然后关上了水。